('<!--<center>AD4</center>-->\n\t\t\t\t 乱蹿,头疼得像被掰开两半一样。该死,是人鱼领主发出的声波攻击,只要有传声介质,它就能攻击我的神经系统。<br/><br/> 我的精神完全无法集中,架在深海人鱼脖上的手也在不停颤抖,就在这时,我感到背后有一道 yi-n 影笼罩着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个滔天巨浪。<br/><br/> “萨尔斯——”<br/><br/> 马奇的喊声刚穿透双耳,我就闻到腥咸的海水味,紧接着,头皮一麻,海水从头顶猛地冲击下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卷入海浪之中。<br/><br/> 大量海水灌入口鼻,仅剩的氧气也被强大的水流排挤出来, x_io_ng 口剧烈胀痛。腥咸的液体灌入眼球,我完全看不清自己被水流冲到了什么地方,连缠着人鱼的四肢,都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br/><br/> 这时,我后背好像被一只手撑住,一具冰凉的身体绕到我 x_io_ng 前。<br/><br/> 是那条被我俘虏的深海人鱼,他似乎在寻找适合吸血的部位,在我脖子周围嗅来嗅去。<br/><br/> 我脖子一凉,冰凉的蹼爪碰到了我脖上,细长的指甲钩住了我脖上的吊坠。<br/><br/>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你这家伙别碰它!<br/><br/> 我扯回吊坠,拍开他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往上游去。他又一次抓住了我脚踝,猛地蹿到我 x_io_ng 前,与我仅仅只间隔一厘米。<br/><br/> 通过阳光看清他长相的一刻,我惊住了。<br/><br/> 这是一张大概只有十岁模样的脸,看起来像是艾神精心创造的工艺品,无论是肌肤,还是样貌,都完美无缺,如果再长大一点,我相信,一定是能得到全岛女孩子的青睐与尖叫。<br/><br/>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双浅绿色的眼。也许是他年纪小的原因,那双眼睛里就像流淌了清澈的泉水,纯净极了。<br/><br/> 我知道这种想法放在残暴的人鱼身上,是很疯狂的,但记忆就像倒泼的水罐,在我脑海里迅速扩散,曾经也有一双浅绿色的眼看着我,就像他现在一样。<br/><br/> 记忆与现实的两张脸,竟然诡异地重合了,我甚至产生他就是那个人的错觉,因为他们同样岁数,同样拥有着浅绿色眼睛。<br/><br/> “喀……释……”一种奇特而清冽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声音十分悦耳,就像是山间溪水撞击玉石的声音。很奇怪,明明是在海里,但我却听得很清楚。<br/><br/> 我无法理解这两个音节的意思,也许是在享受美食前的祈祷,也许是在表达兴奋。<br/><br/> 确实,现在这种状态的我,就是一只待宰的食物,没有威胁 xi_ng 。<br/><br/> 可是,面对这张脸和眼睛,我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我曾经发誓,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有浅绿色眼的孩子。<br/><br/> ——“萨尔斯,你的仁慈总有一天会毁了你。”<br/><br/> 教导官曾说过的话,就像扩音器在脑里响起,震荡起的声波令我清醒。<br/><br/> 就在这时候,一条巨大的红尾扫荡过来,猛地击中我腹部。<br/><br/> 剧痛从腹部传向四肢,我痛得张开了口,被迫灌入了一口海水。<br/><br/> 仅有的氧气被海水挤压出去,身体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仿佛即将失明的病人,渐渐地看不到东西,只感觉到身体失重地下沉、下沉……<br/><br/> 一双臂膀接住了我,接着水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倒行,我身体也忽上忽下地移动……哦,仔细一看,是我被那条深海人鱼抱着,在海水中快速穿行,躲避人鱼领主的巨爪。<br/><br/> 他在救我,是想独享我这个食物么?<br/><br/> 谁知道呢。<br/><br/> 我身体越来越沉,意识慢慢地离去,消失……<br/><br/> 我迷蒙中看到阳光下,一双浅绿色眼,清澈、明亮。<br/><br/> 艾德……是你吗?<br/><br/> ☆、第四章·喀释<br/><br/> 我在黑暗的世界里堕落、堕落……<br/><br/>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一切,没有色彩的图像汇聚成完整的画面。<br/><br/> “你害死了我<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的孩子,你害死了他!”<br/><br/> 枪口指着我的心脏,悲痛的男人在嘶吼,赤红的眼里倒影着我狼狈的身影,而他善良而美丽的夫人在哭着阻止他。<br/><br/> 尽管他手里有枪,随时会走火杀了我,但我没有动。<br/><br/> 我望着手术台上的孩子,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被子弹击穿心脏的人不是他一样。<br/><br/> 可是,他还是走了,他永远地闭上了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与这个悲惨的世界告别。就在刚才,医生摘下染血的塑胶手套,对我摇了摇头:“很遗憾,尽管他心脏的位置与一般人不同,但子弹的碎片还是刺穿了心脏,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br/><br/>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接受这可怕消息的,等到大脑从空白状态中重启时,我身上已经承受了一道重击。砸过来的拳头就像连发的机关枪,没有停下的趋势,我骨头像要断裂一样发出闷响,腥甜的液体也从嘴角涌出。<br/><br/> 消毒水混合着血的味道,刺激我清醒过来,这时,那疯狂的男人已经停了手,拿枪指着我。<br/><br/> 治安警官冲进来,试图劝他丢下枪械:“威特先生,请您放下您的□□。这只是一场意外,萨尔斯的初衷是拯救被你们族人强行带走的孩子,您知道,如果萨尔斯不去救他,他将会面临枪决。只是很不幸,你们族人拿您的孩子挡了子弹,造成了这场错误的伤害。”<br/><br/> “如果不能保证孩子的安全,那么你就不该开枪!”男人看起来更愤怒了,他红着眼几乎要冲过来,朝我扣下扳机。<br/><br/> 我没有说话。<br/><br/> 几个小时前,诺德族的警官强行带走了与我们秘密来往的这孩子,只因在诺德族的法律里,明文规定不准诺德族与戈赛族往来,一旦触犯法律的威严,等待的将是十几年牢狱之刑。<br/><br/> 我不能让孩子被诺德族的警官带走,因为他们粗暴的行为看起来就像在抓一只即将送上刑场的罪犯。我恐慌地感觉到,他们是要将孩子带到秘密的地方,以背叛诺德族的罪名处死。<br/><br/> 我们与诺德族之间进行了一场搏斗,最终的结果,是他们将□□架在孩子的太阳穴上,威胁我们放下枪械。我承认那时我冲动了,我带着狙.击枪埋伏到高楼上,瞄准了警官的头,扣下扳机。<br/><br/>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警官就在我开枪的一瞬间,抱起孩子,将孩子 x_io_ng 口移到他脑袋的方向……<br/><br/> 那时候,就像现在一样。<br/><br/> “砰!”<br/><br/> 一切都结束了。<br/><br/> .<br/><br/> 我猛地睁开眼,瞳孔逐渐聚焦形成图像,我看到蓝天与海鸟,但我潜意识还留在梦魇里,大脑还没开始运转。<br/><br/> 我坐起来,扶着脑袋出神地望着脚下,这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滩,柔软的细沙仿佛具有魔力,构筑成一张平静而稚嫩的脸。<br/><br/> “艾德……”我喊出那个孩子的名字,本能地 m-o 上左肩,那里留着一个很深的弹痕。是的,艾德的父亲威特先生最终还是开了枪,子弹穿透了我的左肩。<br/><br/> 我并没有追究威特先生的责任,他是一个伤心的父亲,而艾德所受的痛苦比我多数百倍,这颗子弹我应当承受。<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