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叫和惨叫连成了片。<br/><br/> 现场越发混乱，慌张、不安和绝望的情绪在基地外部蔓延——<br/><br/> “枪没用啊！”<br/><br/> “根本杀不死！”<br/><br/> “天这是什么怪物……”<br/><br/> “我们该怎么办！”<br/><br/> 幸存的哨兵开始往基地大门的方向撤退，却没想到大门被关死——他们被丢在了门外。<br/><br/> 程声握紧拳头，这个举措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研究基地内部储存着大量病毒和生化类，不能受丁点枪火械斗的风险——但这仍旧让人无法接受。<br/><br/> 与此同时，程声感觉到旁边猛地涌起一股锐气和危险，刺激得他后颈汗毛都立了起来。<br/><br/> 他下意识看过去，就见段奕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绷紧了下颔和肌肉，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让人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危险。<br/><br/> 被关在基地门外的那些哨兵开始绝望，子弹似乎只能让那四个人的动作有所停滞和阻碍，却不能本质上阻挡他们的进攻。<br/><br/> 直到那四个人的脑袋被枪轰烂了，才轰然倒下，幸存的哨兵无一不被抓伤、咬得皮开肉绽。<br/><br/> 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有人从里头抬着担架匆匆跑出来，把那几个活下来的哨兵抬了回去。<br/><br/> 视频最后定格在那四个人的迷彩服上， X_io_ng 口处都绣着他们的代号数字，有的掉出了头颈里的银牌项链，上面刻着的数字也和迷彩服上的数字对应一致。<br/><br/> “段奕上校，这些是你的兵吗？”冷冰冰的通讯器里传来不带感情的质问。<br/><br/> 段奕视线从屏幕上收回，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冷声回答：“是。”<br/><br/> “调查出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br/><br/> “是。”<br/><br/> “解散。”<br/><br/> “等一下少将，我想问问，他们的尸体能否运送回来？”段奕开口。<br/><br/> “驳回，上校。我们需要解剖分析。”<br/><br/> “是。”<br/><br/> 通讯挂断。<br/><br/> 段奕握紧拳头，脸色沉得难看，一面是自己的兵，一面是命令和大局。<br/><br/> “段奕，那四个人从消失到现在，有多久了？”程声似乎已经从视频里的情绪抽离，他冷静地问，一边操作轮椅滑到一面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开始计算。<br/><br/> 段奕深吸口气，冷静下情绪，走到程声身边：“四天。”<br/><br/> 他看着程声在白板上写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方程和计算法则，顿了顿又补充道：“出现心跳到现在是三天。”<br/><br/> 程声点头：“他们的任务铁匣子没有出现在视频里——希望只是丢了——但假设是那个铁匣出现了问题、导致他们四个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话，那么他们四个人就是典型的病毒感染者，也是目前唯一的、曾经的活体携带者。”<br/><br/> 程声的目光转向段奕，眼里闪过极熟悉的、在研究大院里常见到的热切。<br/><br/> 他喃喃地自言自语：“要是那四个人在我手上就好了……”<br/><br/>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化验、分离病株、研究……<br/><br/> “博士。”段奕出声打断程声，提醒道。<br/><br/> 程声颇为惋惜地啧了一声，回神继续解释自己现在在写什么——<br/><br/> “R-O，即基本传染数，意味着一个受到感染的人会传播给多少个健康的人。其中这个R，意味着病毒繁 Z_hi 的速度。R越大，我们需要做的抵抗和措施就越激进。”<br/><br/> 程声一边飞快地在白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板书，一边给段奕举例子，如数家珍一般，语速飞快：<br/><br/> “在17至18世纪，欧洲因天花流行，死亡人数达6千万，被当时史学家惶恐称为死神的帮凶，而天花的基本传染数，只有3。”<br/><br/> “再往前，14世纪流行的黑死病，猖獗了三个世纪，夺走了当时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它的基本传染数是4-6。”<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br/><br/> 程声一边回忆一边板书，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轮椅扶手上敲点，情绪似乎变得莫名高亢起来。<br/><br/> “而之前，我在生物实验室里进行感染模拟的时候，我们发现的冰川下的病毒，它的基本传染数预估在……”<br/><br/> 他飞快计算着：“……7以上。这个数值每增加一分，风险和传染范围就是呈指数增长。”<br/><br/> 越是危险的东西，给人带去恐惧的同时，也带去亢奋。<br/><br/> “当然这个数值受非常多的因素影响，仅仅是一个实验室里的培养和模拟计算不代表什么，但是足够给所有人敲响警钟。”<br/><br/> 他顿了顿，话里带上几分嘲讽：“要是他们相信我的话。”<br/><br/> 用那场会议上其他人反驳他的话来说，就是——与其听信一个年纪轻轻、研究古生物病毒的的博士对将来流行病发展趋势的预估，还不如听听真正有经验的专家是怎么说的。<br/><br/> “如果你的手下是感染到了匣子里的病毒、如果那几个幸存下来的哨兵也因为血液或是抓伤或是空气……各种因素受到感染的话，那么喜马拉雅的基地，被完全感染的速度最多只有两天。”<br/><br/> 段奕皱眉，程声的说法，是几乎要求整个基地被撤空或者是放弃，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何况那里本来就是一个生物研究基地。<br/><br/> “他们有自己的专业研究小组，他们知道如何隔离病毒。”段奕说道。<br/><br/> “他们必须做好最高程度的隔离。”程声在“最高”俩字上重音强调，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指着已经消失的投影屏，“然而就在刚才的视频里，那些出来抬担架的人，甚至没有穿任何的隔离服、防护镜。”<br/><br/> “如果他们仅仅是在BSL-4里有这样的防护意识，那这个病毒迟早会 Xi-e 露出来——粘在他们的皮鞋底下、贴着他们的外套……”程声深吸了口气，放轻声音，却更带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栗。<br/><br/> 段奕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不懂病毒传播，但他相信程声。<br/><br/> 他深深看了一眼程声，很快联系上基地，视频通话：“少将，897493代号丧钟。”<br/><br/> 程声其实没想到能那么简单说服段奕。<br/><br/> 毕竟段奕这种级别的大兵，非常清楚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就不能发出警告。这种规定条框，就像是服从指令一样，应该是刻在骨血里的。<br/><br/> 程声眯了眯眼，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科动物。<br/><br/> “汇报情况，上校。”视频那头的少将开口。<br/><br/> “根据我们这里的研究病毒博士分析，需要基地采取最高隔离手段。”段奕说道。<br/><br/> “我们已经采取……”<br/><br/> 程声截断对方的话：“不仅是那四具尸体，还有那些哨兵。”<br/><br/> 对面的少将猛地沉下脸：“上校，这是谁？我们的通话必须是严格保密……”<br/><br/> “他是程声博士，是古生物病毒的研究博士……”<br/><br/> “去你的通话保密。”就在段奕开口解释的同时，程声的不耐烦到达了极点。<br/><br/> 对面少将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精彩。<br/><br/> 程声极为强势地命令道，“你听好，不仅是研究解剖尸体的实验室需要最高安全隔离措施，包括那几个受伤幸存的哨兵、以及和他们接触过的所有健康士兵，都需要单独隔离，避免出现在人口聚集的餐厅、训练营等地方。”<br/><br/> “你说什么？”少将皱起<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