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他回到家过了多久出现异常？”<br/><br/> ——“他是晚上七点多到的家……凌晨的时候忽然咳嗽起来，说喘不过气，然后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开始攻击我儿媳了。”<br/><br/> 程声微皱眉，记录在笔记本上。<br/><br/> 他估 M-o 着那个男人晕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心跳，就像医院里的那些人一样。<br/><br/> “他回来后，有和你们聊起过旅途上遇到什么不一样的情况吗？或者他在临京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情况？”程声接着又问。<br/><br/> ——“他说过，说临京不安全了，很多人都在往外地跑，都觉得我们这儿安全。”老人不解地说道，回忆着。<br/><br/> ——“哦对，他还说，说高铁上坐他边上一个乘客发高烧，总往他这儿打喷嚏，他还开玩笑说，让我们离他远些，免得他被传染了，再传染给我们。”<br/><br/> 程声微点头，又在笔记本上写下“疑：唾沫传染”——就写在“疑：血液传染”的下面。<br/><br/> “谢谢您的配合。”程声收起笔记本。<br/><br/> 他道了一声再见，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屋里老人颤着声音喊住他：“您觉得我儿子他……他是怎么了？他、他还好吗？”<br/><br/> “……具体情况得看治疗效果。”程声说道，虽然他几乎能肯定那个男人已经死了。<br/><br/> 他看向老人，轻声说道，“您多保重。”<br/><br/> 老人在门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双周围全是褶皱的混沌眼睛沉默地看着程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br/><br/> 程声头一次觉得目光是有实质的，像是在敲打他的良心。<br/><br/> 程声转着轮椅打算回去，街上两旁的店铺似乎变得冷清了一些，都能看见有些店铺里的电视滚动着新闻或是电视剧。<br/><br/> 他一边转着轮椅往家的方向走，一边回忆着这两天的传染数据，脑内像是有自动计算的程序在高速运转，飞快给出了最新的R-O数据。<br/><br/> 程声微晃神，他居然心算出来了？<br/><br/> 不可能，他只是想了想而已，计算公式的庞杂复杂，哪怕他是个天才（划掉），也不至于在短短几分钟里就算出这样的数据来……<br/><br/> 冷不丁地，手机贴着裤缝震动响起，惊得程声一个激灵回神。<br/><br/> 他停下来，拿出手机看，是大院的。<br/><br/> “程博士。”电话那头的人说话，“计划有变，我们派去的人可能不能按时赶过来了。”<br/><br/> “怎么了？”程声皱眉问。<br/><br/> 他停在大街上，下意识地目光看向正对面的店铺，店铺里的电视机正放着新闻，画面是高速公路上，一辆辆车排起了长龙堵在了那儿。<br/><br/> 程声目光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推动轮椅转进了店铺里。<br/><br/> “先生您好……”店里的人迎上来，可程声充耳不闻。<br/><br/> 新闻里，主持人正说道：“京都高速公路发生重大拥堵，目前造成拥堵的原因不明，专台已派直升机试图从空中获取一些现场情况。”<br/><br/> “安琪你好，能和我们说一下现场的情况吗？”主持人连线坐在直升机里的现场记者。<br/><br/> “你好主持人，我是安琪。”现场记者说道，“现在我们是在京都高速公路的上空，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整个高速公路上的车辆都无法动弹，我们正在往前试图找造成本次拥堵的源头……”<br/><br/> “等一下。”安琪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不远处，让摄像师傅试图对焦那儿，“大家看到了吗？那边有人在往这边跑！他们在做什么？”<br/><br/> “他们一定看到了什么！摄像师傅能看到什么东西吗？”现场记者连忙问道。<br/><br/> 程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br/><br/> 他的手机里，大院那头的人还在继续说下去：“……帝京的路已经瘫痪大半了，我们的车好不容易出了帝京，但是高速公路上也出现了感染者，我们必须先保障普通百姓安全撤离高速、封锁高速……”<br/><br/> 程声打断了那<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头的话：“我明白了。”<br/><br/> 那头沉默下来。<br/><br/> 程声也沉默了几秒，最后他开口，“无论如何，大院的功能运作务必要保护好，必要的话，封锁大院全员撤离。”<br/><br/> 人才是最危险的，没有了人，大院就会安全。<br/><br/>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们会考虑的。”<br/><br/> “院长呢？”程声在对方要挂断之前问道。<br/><br/> “……院长可能受到了感染，现在处于隔离的状态，我们正在观察。”电话那头的人回答道，说完便挂断了电话。<br/><br/> 程声心猛地一沉。<br/><br/>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电话忙音，而店里的新闻播报还在继续，现场记者还在兢兢业业地描述情况：<br/><br/> “我们在现场看到了持枪的特种部队正在维持秩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到这样的警力，但是相信很快就能恢复通畅……等一下！什么情况！？刚才鸣枪了！”<br/><br/> 程声看向电视，现场记者脸上闪过慌乱，画面也抖了一下：“刚才持枪警力向平民 Sh_e 击了！？摄像能不能给我一个放大镜头？驾驶员，能不能让我们再靠近一些？”<br/><br/> 镜头放大到模糊，可以看到一片人正逆着人群往特警的方向狂奔，在他们身后，只是寥寥几个成年人，却让人群避之不及。<br/><br/> 那几个人身上出现了弹孔和大片印出的血渍，但子弹并没有让他们倒下，他们仍旧往前走。<br/><br/> 甚至，在走过一辆私家车的时候，一只宠物狗从车窗里探出头，向他们狂吠，却没想被其中一人猛地拽了出去，低头狼吞虎咽地啃咬起来。<br/><br/> 程声仿佛能听见那人咀嚼血肉的声音。<br/><br/> 现场记者惊叫了一声。<br/><br/> 新闻直播的连线画面被仓促切断。<br/><br/> 坐在台里录制的主持人脸色苍白，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旁边另一位主持人接口：“今天的新闻插播就到这儿，下面进一段国际新闻。”<br/><br/> 店里的店员小声地喃喃：“这都是啥啊，狂犬病？”<br/><br/> 程声移开视线，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进了一家五金店，他想了想，买了大量手电筒和电池回去。<br/><br/> “诶哟喂，您买的也太多了吧？用三年都用不完，这电池得烂啊。”店员看到程声这一箩筐的东西，咋舌道。<br/><br/> “囤着，有备无患。”程声说道，他指了指电视机，“刚才新闻你也看到了，最近不太平。”<br/><br/> “……这倒也是。”店员若有所思地想着，决定今天提早下班，也囤点应急的东西去——有备无患。<br/><br/> 程声把这一袋东西扎紧了挂在轮椅上，往家的方向走。<br/><br/> 在向往常那样拐进楼栋的时候，程声椅子上挂着的塑料袋忽然破开一个口子，几板电池砸了下来。<br/><br/> 程声一愣，回头去看，就见塑料袋被边上灌木丛长出的叶子划开了一个口子。<br/><br/> 他微怔，似乎楼栋两旁的灌木丛长得快了许多……竟是不知不觉，将枝桠伸到了楼栋口。<br/><br/> 要不是塑料袋破了个口子，程声才注意到，这灌木丛的叶子，居然长出了一排剑齿似的三角利口，甚至在阳光下，还泛着一点点金属的光泽，难怪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塑料袋。<br/><br/> 程声觉得不可思议，可眼前这叶子却是的的确确生出了金属的刺口……<br/><br/> “植物……也进化了？”<br/><br/> 第6章入侵<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