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这个男孩和那对夫妻共处了那么久，真的没有被感染到吗？<br/><br/> 她僵硬地又挪开了一点距离，对上男孩的眼睛，她僵硬地试图扯开一点友善的笑，却不知道这没有一点用处。<br/><br/> 罗小南抱紧了毛绒熊，没有再靠近。<br/><br/> 程声分了一包酒精棉片给三个大兵，示意他们给用过的器具都消毒。<br/><br/> 林谦笑了一声，调侃道：“不愧是博士，跟着博士感觉自己都讲究精致起来了。”<br/><br/> “目前有条件，就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交叉感染。”程声说道。<br/><br/> 他注意到罗小南和安娜那边的情况，嗤了一声，朝着小男孩的方向招了招手：“你过来。”<br/><br/> 安娜下意识以为在叫自己，她惊讶又有些欣喜地刚要起身，就听程声毫不客气地摆手：“没叫你，罗小南，过来。”<br/><br/> 安娜的笑脸还僵在脸上。<br/><br/> 男孩愣愣的，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他眨眨眼，反应过来后就立马挪着小短腿，颠颠地跑向程声。<br/><br/> “发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程声问。<br/><br/> “昨天晚上。”罗小南回道。<br/><br/> 程声揭开他额头上的退烧贴， M-o 了 M-o 温度，烧似乎是退了。<br/><br/> “之前有被变成那样的爸妈碰到么？”程声一边检查罗小南的身体情况，一边继续问，“喝过同一杯水、或者吃过同一个水果诸如此类的东西么？”<br/><br/> 小男孩的眼睛渐渐泪汪汪起来，他摇头小声地道：“没有，爸爸妈妈昨晚回来得很晚，只有我一个人在家睡觉。”<br/><br/> “最后一次和爸妈一起……”程声低头做检查，仍在照例询问，只是话还没说完，被许英轻轻拉了一下。<br/><br/> 程声疑惑地抬头看向许英，就见许英有些不忍地微微朝程声摇头，示意程声看一眼那个小孩。<br/><br/> 罗小南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着，也不出声，光是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大颗地往地上砸，程声的淡色地毯被砸出一个个深色小水坑。<br/><br/> 程声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这些问题对于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来说，过于残忍沉重了。但这些问题却是必要的，谁也不知道传染的途径有哪些，只有一再小心才能避免感染。<br/><br/> 他轻叹口气，拍了拍罗小南的肩膀，示意他坐到沙发上去。<br/><br/> “行了，他基本干净没什么问题，发烧可能是由于最近的流感季，但还需要继续观察。”程声说道，转向站在落地玻璃墙前的老部长和面色不好的安娜，“部长和这位女士和孩子保持一段距离，对大家都安全。”<br/><br/> ——免得罗小南中了招，又殃及两个行动最不灵便的拖油瓶，扩大队伍里的感染人数。<br/><br/> 老部长点点头，非常听话。<br/><br/> “救援的直升机还有多久能到？”部长问，他看着窗外，二十八楼的高度足够让他看到这个城市的大部分模样，好几处的黑烟滚滚、乱糟糟的货品被搬出商场暂时丢在外头——想也知道是不可能付了钱的。<br/><br/>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国家的枪支管控是多么英明。<br/><br/> 整个城市的秩序，似乎只是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轰然崩塌。<br/><br/> “接应您的直升机大约还有半个小时能抵达。”林谦回答道。<br/><br/> 老部长抿了抿嘴，问：“我是说救援这座城市的。”<br/><br/> “我们尚未接到通知。”林谦说道。<br/><br/> 老部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段奕：“半小时后的那架飞机能带走多少人？”<br/><br/> “标准五人。”段奕说道。<br/><br/> “只有五人？”老部长狠狠皱起眉头，他根本带不走哪怕一个多余的市民。<br/><br/> “上面已经组织了一队突击队，预计明后天能抵达。清剿完城市感染体后，他们会帮助城市里的警务力量重新整治秩序。”段奕说道。<br/><br/> 老部长微微点头。<br/><br/> 安娜在旁边听见，下意识环顾了一圈，点数人头：“五人座？可我们<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这里有七个人……”她极轻声地自言自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br/><br/> 程声耳朵微动，视线转向安娜。<br/><br/> 安娜冷不丁对上程声的视线，心里一突，好像心里打的小九九全被程声看见了似的。<br/><br/> 她连忙挪开视线。<br/><br/> 直升机“哒哒哒”的螺旋桨声，在所有人期待庆幸的目光中出现，它逆着阳光飞来，悬在天台的上空，落下一节悬梯。<br/><br/> 倒计时0：01：19<br/><br/> “快，部长先上！”直升机上的大兵放下悬梯后，趴在舱口喊道。<br/><br/> 那截梯子足有五六米的高度，在空中摇摇晃晃，晃得老部长眼前发昏，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握住悬梯的两侧，扭头求助似的看向段奕：“就，我先上了？”<br/><br/> 段奕点头：“您抓紧时间，这里不是直升机悬停的最佳位置。”<br/><br/> 没谁保护一下吗？万一摔下了怎么办？老部长有苦难言。<br/><br/> 他硬着头皮踩上悬梯。<br/><br/> 倒计时0：00：59<br/><br/> 程声深吸了口气，他感觉到危险在靠近，他不断地看向外面更遥远的方向，边郊的林子里禽鸟振翅飞出，市里的动物园区不时传出咆哮。<br/><br/> 他滑到段奕身边，压低声音：“我觉得不对劲。”<br/><br/> 段奕也在看向相同的地方，他常年在野外出任务，比起城市，深山老林他更熟悉，而这些禽鸟野兽的反应，他比谁都了解。<br/><br/> “加快速度。”段奕低声说道，“我会最后一个上去。让林谦和你绑一条救援绳上，他背你上去。”<br/><br/> 程声没回他，只是看向罗小南，招手让他过来：“你上去。”<br/><br/> 罗小南犹豫地看了眼程声，又看了看那晃晃悠悠的悬梯，老部长才爬了三四格，已经有些腿软了。<br/><br/> 边上安娜听见程声让小孩上去，心都凉了半截——一共五人的座位顶多再塞一人，那小孩上去了，她不就被放弃了？<br/><br/> 这会儿她见小孩犹犹豫豫不敢动，她一咬牙，跑上去推开罗小南：“你不上我上，大家抓紧时间！”<br/><br/> 罗小南被对方推得一个趔趄，被许英拉了一把。<br/><br/> 许英和林谦脸色都不太好看，只不过这时候没功夫再计较这些，段奕看了眼程声，命令林谦道：“你带这孩子上去，许英随后，博士我带。”<br/><br/> “是，段队！”<br/><br/> 罗小南趴上林谦的肩膀，林谦抬头看着悬梯上进展缓慢的两个人，不得不开口：“部长，您必须再快一点了，直升机撑不了悬停那么久。”<br/><br/> 部长在上头点点头，冷汗直掉。<br/><br/> 倒计时0：00:30<br/><br/> 程声和段奕两人走到天台的边缘，程声掌心一片冰凉，还有三十秒。<br/><br/> 三十秒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这倒计时到底将意味着什么，都在这三十秒之后揭开。<br/><br/> 倒计时0：00:20<br/><br/> 部长距离直升机的舱口还有将近两米的距离。<br/><br/> 林谦还没能上去。<br/><br/> 倒计时0:00：10<br/><br/> 程声看向外面。<br/><br/> 城市的外围边郊，郁郁葱葱的大树陡然开始野蛮生长，枝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向天空，连成了片，沉沉地弯向中心，像是要遮天蔽日一般。<br/><br/> 成百上千数不清的鸟，从林子里飞向城市，像是失去了导航，闷头撞向大厦、树干。<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