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要去看戏。”<br/><br/> “站住！”江澄突然扬声喊住他。<br/><br/> 蓝曦臣站定转头，无声询问。<br/><br/>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上来这里。”话说出口，江澄便悔得不行，万一被冷言驳回，岂不是颜面尽失。可他心中梗着什么东西，只觉得要是不问出来，今晚也别想睡好了。<br/><br/> 蓝曦臣只沉吟了片刻，便温声回答道：“……心中有些事情，想不清楚，想上来吹吹风，仔细想一想。”<br/><br/> “那现在，想清楚了吗？”<br/><br/> 月亮被云层覆盖又露出，柳稍被秋风扬起又落下，蓝曦臣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朦胧如画的笑。<br/><br/> “或许吧。”<br/><br/> 第12章红豆生南国<br/><br/> 第二天江澄将自己整理好出了房门的时候，蓝曦臣已经等在大堂。<br/><br/> 楼上毫无防备的一双眼对上楼下好整以暇的一副眸，前者倏然移开了视线。<br/><br/> “早上想吃什么？”<br/><br/> 江澄刚刚从楼梯下来，踩到一楼的地面，便听到蓝曦臣这样问。他想了想，道：“随便。”<br/><br/> 蓝曦臣脸上的笑毫不掩饰地深了三分。<br/><br/> 还未等江澄给出什么反应，楼上便有了动静。魏无羡伸着懒腰走出房门，身后跟着依旧打扮得一丝不苟的蓝忘机，前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扒在围栏上冲着下面喊着：“江澄，哎呀我一猜你就不会抛弃我们提前一个人去，走啊哥哥带你去玩遍清河！听说这镇上有个小院里面那姑娘哎……哎哎哎蓝湛我开玩笑的蓝湛！！！”<br/><br/> 蓝曦臣习以为常地摇摇头，瞥见江澄一脸嫌弃地转过脸，但他却觉得，江澄其实并不是多讨厌的样子。倒是……像有点什么别的。<br/><br/> 由于昨夜蓝忘机身体力行地表示了与江宗主同游这一建议的不满，今晨江澄也表示并不想打扰你们两人的好兴致。忽略江澄说这话时一副酸得不行的口气，魏无羡大度地表示，兵分两路，各玩各的，有缘路上再见。<br/><br/> 清河习俗，每年中秋前十天便开祭月市，民间称早集。商贸街上已经支起了一个个临街小摊，十步一杂耍，五丈一戏台，十分热闹。<br/><br/> 站在巷口，江澄有些促狭的勾唇问道：“听哪家？”<br/><br/> 蓝曦臣却像没听出其中的揶揄，款款笑道：“都依你。”<br/><br/> 江澄嘴角一僵，迈开大步目不斜视地进了巷。<br/><br/> 大清早的人毕竟少些，小吃摊上倒是热闹，若说这清河最有名的小吃，必定当属驴肉火烧。煎得又香又脆油而不腻的面饼里夹上松软可口的驴肉，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br/><br/> 江澄在摊前买了两个火烧，递给蓝曦臣一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难察觉身后不疾不徐的轻轻脚步声，两人就这样一个前面走，一个后面跟，走了不知多远，路上的奇巧杂耍都没能留得江宗主一瞬瞩目，一点心思竟全被拴在身后缓缓而稳健的脚步声上。<br/><br/> 恰好路过一个书画摊，江澄佯作看字，余光便往身后瞥去，正看见蓝曦臣双手捧着油纸包，闭着嘴一点一点咀嚼，手里的火烧竟然还剩大半个。<br/><br/> “你怎么吃这么慢。”江澄脱口而出。<br/><br/> 蓝曦臣很快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回到：“食不言。”<br/><br/> “又没人跟你说话。”江澄不屑。<br/><br/> 你这不就跟我说话了么。蓝曦臣心中想到。<br/><br/> “你这孩子！剪的这是个啥！”旁边剪纸摊上突然传来一声训斥，二人看过去，原来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在训一个看起来束发不久的小男孩，男孩一手攥着张剪纸，一手捂着被戳痛的额头，可怜兮兮的。“爷爷，他好看。”说着转过头来，却是正看向蓝曦臣。<br/><br/> 蓝曦臣实在是莫名其妙地被牵连，却不见恼，只见他三两下将手中的火烧用油纸包好，走上前去，看了看小孩子，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了？”<br/><br/> 蓝曦臣这一身风姿，在修仙界也是个中翘楚，又岂是升斗小民可比，那老人自然不敢<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怠慢，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起身，似乎要欠身行礼，却被蓝曦臣一把扶住。就见那老人从摊上捡起一张剪纸，仔细看去，堪堪是个腰间悬箫佩剑的修士，衣袖无风自动，抹额泠然蹁跹，绝佳的清河剪纸手艺，纸上人不是蓝曦臣又会是谁。<br/><br/> “方才小老儿见仙家风采，心中仰慕，便剪了这一张，本想送给仙家。谁知这小孙儿胡闹也跟着剪，剪得不好，我训他两句，倒叫仙家听见了，仙家万万勿怪。”<br/><br/> 蓝曦臣伸手接过薄薄一张纸，纸上线条流畅，工艺精湛，他嫌少见识这些民间技艺，对这样的精巧事物的确很喜欢。<br/><br/> 江澄看了一眼那纸人，并未有多少花哨加工，简简单单几刀，却将蓝曦臣温雅和煦的风姿尽显，确实是好功夫。转眼却看到一旁委委屈屈站着的小孩儿，手里还仔细捏着一张剪过的纸，江澄心思一动，伸手便扯了过来。<br/><br/> 手艺人的功夫都是祖辈相传，男孩虽然只是半大不小的年纪，但从小就跟着耳濡目染，也已经能剪出个样子来。<br/><br/> 那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澄将那张纸摊平在了手上，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br/><br/> 平心而论，这一张虽然刀工还有些稚嫩，但已经很成样子，纸上仍能看出蓝曦臣六七分神韵，只是手上不曾按剑或执箫，而是捧着一个火烧。<br/><br/> 那老人一见江澄拿了那张剪纸，登时有些手足无措，蓝曦臣看过去，没被过于写实的一张剪纸弄得失语，倒被江澄一张笑脸灼了眼。<br/><br/> 江澄尚未察觉有异，扬着手上那张纸人笑蓝曦臣：“泽芜君，我看这张比你手上那张剪得要好啊，十分风雅，十分传神！”<br/><br/> 蓝曦臣忍下心中悸动，只温和道：“既然江宗主喜欢，那便留着。”说完转身从钱袋里掏了些碎银子，仔细交到老人手里，道，“老人家，这是两张剪纸的钱，您手艺不错，孙儿也很可爱，一定能生意兴隆。”<br/><br/> 等那老摊主回过神来，千恩万谢的时候，蓝曦臣与江澄已经走出很远了。<br/><br/> 江澄依旧打量着手里那张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泽芜君吃火烧图”，越看越好笑。<br/><br/> “蓝曦臣，你在民间流传的那些画像都太仙气了，看着好看，却没一点人气，你看这张，多生动，就是袖子这里被那小孩攥得发皱了，啧，可惜，这火烧剪得还挺圆的……”<br/><br/> 笑了许久，后知后觉如江宗主，终于发现了泽芜君今天的一点不对劲。<br/><br/> “蓝曦臣，你总盯着我看干什么？”<br/><br/> 熙熙攘攘的小巷里，人来人往，各自忙碌，中间驻足着两个身材挺拔的青年，一个微微蹙眉，一个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两厢对视，竟似时间静止，不知无言多久，或许一息，又或许许多刻。<br/><br/> “江……宗主。”蓝曦臣笑得坦然，“你笑起来，比平时好看许多。”<br/><br/> “……”<br/><br/> 江澄觉得，按道理，被一个大男人这样夸了，他应该生出一身恶寒才对。要是魏无羡，少不得还要再损上两句，可见蓝曦臣这样说，他竟觉得心间里涌出的是不知名的滋味，又闷又涩，还有些……<br/><br/> 手一僵，剪纸滑落，又被一阵风卷起，呼地一下，糊在了江澄紧抿的唇上。<br/><br/> ——<br/><br/> 巷中一座茶楼，临窗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子，坐着两个气度不凡的人。<br/><br/> 蓝曦臣将几碟糕点往前送了送，轻声道：“江宗主，不要气了。”<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