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周先生。”朋友不认得罗望舒，却认得周焰，他黯淡的目光动了动，“他知道了。”<br/><br/> 罗望舒一阵头皮发麻。他转眼看跪坐在床上，将黑色皮箱抱在怀中的冰糖。他漂漂亮亮的一个ga，此刻却形容憔悴，仿佛心如死灰。<br/><br/> 冰糖像完全没意识到罗望舒跟周焰的到来，他魔怔似地盯着皮箱里，浑身的发情红已经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状态，他却毫无察觉似地，颤抖地伸出手，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刨出。<br/><br/> 先是一套血迹斑斑的军服，然后是些琐碎的东西，终端，手表，一些零散的书信。冰糖整个人崩溃地拆开那些书信，阅读。他平日笑得弯弯的眼睛此刻这用力地睁大，也拦不住泪珠接二连三地砸下，很快那张脸上满是泪痕。<br/><br/> 旁边站着三个人，无一人知道此刻该如何上前。<br/><br/> 最后冰糖伸出手，颤抖地向箱底探去。<br/><br/> 他们都看到了，落在那黑皮箱底的，赫然是一颗雪白的冰糖，晶莹漂亮，好像一颗被谁遗落的心。<br/><br/> 就见他跪在床上，将那颗冰糖紧紧攥在手心，双手紧握在 X_io_ng 口，仰头嚎啕大哭。他的哭声里有太多内容，闻者伤心，听者落泪。<br/><br/> 罗望舒看着那只空荡荡的，已经什么都不剩的箱子，心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br/><br/> 空气的重量忽地像要压垮所有人。到底是受不了，罗望舒离开那间屋，到窗外透透气，连抽了三只烟，最后还是周焰出来叫他，他才折返。<br/><br/> 离开十分钟左右，冰糖已经被赶来的护士医生打了镇定剂和抑制剂，已经昏睡过去。只是他紧紧攥着那颗冰糖，任失去意识谁也无法打开他的手。<br/><br/> “周先生。”见二人回来，床边他的朋友麻木地起身，跟周焰说清来龙去脉，“他的发情期比预计中早了两周，是今天早上忽然发情的。您可能在研究院，打了几次电话都是转接。我没办法，把他送到医疗基地来。后来他实在熬不住，一直喊着男友的名字，神志不清握着我的手，求我让他见见男友，说实在撑不下去了，太痛苦了。还说再不济，给他打个电话，听听声音也是好的。”<br/><br/> 罗望舒泪腺一阵酸软，他坐在床边，用袖子去擦冰糖头上的汗，背对着周焰坐着。<br/><br/> “我实在没招了，我怕他熬不过去，就给……给他终端里男友的联系电话打过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冰糖的朋友眼睛里一片灰暗，如同窗外的天气，被大雾笼罩着，掩盖着，“碾转两番，我终于找到个能说上话的，我太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马上能找到他男友，于是开了公放。”<br/><br/> 后面的不必解释太多，罗望舒和周焰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冰糖就是这么得知他男友去世的消息。<br/><br/> 这太粗暴，太直接，太不是时候，他们本来至少要等到他熬过这次发情期后，才打算跟冰糖坦白。<br/><br/> “从开始的不相信，再到发疯，最后他说……他也不想活了。”<br/><br/> 狼藉的被褥和床单，揭示了当初这里经过他怎样的挣扎。<br/><br/> “周先生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呢？”朋友轻声地说，声音有点哽咽了，“也好过他刚好在这时候知道……这得、得多苦啊？”<br/><br/> 周焰抿唇，神色微动，他表情复杂地按住朋友的肩，却什么话也没解释。<br/><br/> “我碾转几层联系上军区的人，他们说，顾先生的遗物迟迟没有寄出，因为顾先生交代过，要在合适的时机再给他的ga……可是，哪有什么合适的时机呢？对ga来说，不管什么时候听到自己的Alpha阵亡的消息，都是噩耗。”<br/><br/> “我本不该再让他听到这些坏消息。那时他奄奄一息，也不知怎么的，忽然跳起来，说要他们将东西送过来，现在就送……”<br/><br/> 朋友停顿了一下：“后来，你们都知道了。”<br/><br/> 十点钟，隔离区的灯已经一盏盏亮起，因为是供发情ga专用的区域，隔音效果很好，夜里<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听不到难耐或痛苦的呻吟，更听不到谁的哭声。<br/><br/> 冰糖的药效还没过，但也就这一两小时内会醒来。罗望舒提前跟家里打过招呼，此刻正焦虑而惆怅地在长廊上踱步。隔离区通道圆形的拱顶让人很压抑，好在透着微弱的电子光，将黑暗的空气照 Sh_e 得有种通透感，白日黄沙的天只剩下无边青黑的轮廓，星星只寥寥几个，明月夜不见方向。<br/><br/> 就在刚才，罗望舒抽光了一整根电子烟，现在口袋里只剩下烤烟。他烦躁地拆开一包，接着烟就被人给夺去了。<br/><br/> 周焰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前，垂着眼看他，脸上的表情近乎温柔。<br/><br/> 罗望舒伸手跟他要，又想起那次被‘发糖’的经历，似乎自己也觉得这动作撒娇意味太浓了，故意将双手背在身后：“还给我。”<br/><br/> “你今晚抽太多烟了。”<br/><br/> 罗望舒这才发现，周焰今天一整个晚上，竟一根烟也没抽。<br/><br/> 又听周焰说：“我在这陪他，你差不多回去吧。”<br/><br/> “起码等他醒来，我跟他说两句话。”<br/><br/> 周焰不置可否。<br/><br/> 见他拿着烟转头要跑，罗望舒拽住他的衣袖：“喂，你不会是今晚没带烟，没收了我的自己去抽吧？”<br/><br/> 周焰静静看着他，罗望舒被他这么看了一会儿，泪腺又有点酸了。他刚才情绪上来，憋了半天，所以现在就有浓厚的鼻音，囔囔的，说什么带一股沙软的娇气。<br/><br/> “看什么看。”毫无威慑力地撂下一句，他上前半步，将自己整个人埋在周焰 X_io_ng 口，大胆子抱住周焰的腰。<br/><br/> 这样的姿势，流露的神色，还有说话的声音，都太像寻求某种安 We_i ，就好像伤心极了，再没人给他一个怀抱，他就要死掉了一样。<br/><br/> 概因如此，周焰也没有推开他。任由罗望舒将脸颊蹭在 X_io_ng 口，衬衫下也能感觉他温热的呼吸与皮肤温度。<br/><br/> “虽然我从小就知道，无常是这个世界的铁律，但还是到现在都习惯不了。”<br/><br/>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正对上周焰也垂眼看他的目光。<br/><br/> 周焰说：“接着说。”<br/><br/> 还以为他后面要说些要人安 We_i 的话，却听罗望舒坚定道：“刚才我一直在想如果顾先生能早点开口，他们会早点在一起，没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那么现在也许会不一样。所以……焰哥，我们恋爱吧，就现在。任何没和你相爱的一天，我都害怕虚度。”<br/><br/> 周焰深吸一口气：“望舒。”<br/><br/> 罗望舒用下巴顶着他的 X_io_ng 口，用沙哑的鼻音应一声，尾音上挑。<br/><br/>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br/><br/> 第二十章<br/><br/> 你喜欢我不是你的<br/><br/> 冰糖的发情期，足足维持了一周。<br/><br/> 前三天，罗望舒，周焰以及冰糖的好友三人轮流陪他，不敢怠慢，只因前几天的冰糖一心求死。他人浑浑噩噩的，神志也不清楚，罗望舒与他说许多话，开始他一点都听不进去。<br/><br/> 有一次罗望舒来看他，还带了一包冰糖，在难受时塞给他一颗。他跟冰糖讲许多事，许多连程响他都不会说的秘密。后来渐渐的，冰糖好像能听进去了。第五天开始，愿意配合进食，饮水，吃药。尽管身体断断续续的高低烧，但医生说他有了求生意志，接下来应当没有太大问题。<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