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不如说是一间特殊的植物园。<br/><br/> 江奕奕走在前方，原本规划的小道被肆意蔓延的草丛覆盖，他绕过那些伸展着枝叶的植物，有些困难的在植物缝隙中前行，朝着他的目的地——位于窗边的桌椅走去。<br/><br/> 跟在他身后的死神，轻松的跟上了他的脚步，障碍物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敏锐的感知和灵敏的反应足以让他游刃有余。<br/><br/> 江奕奕跋山涉水，抵达了目的地，位于谈话室最深处的桌椅旁。<br/><br/> “坐吧，”江奕奕坐下来，对身后人道：“我们先聊一聊。”<br/><br/> 虽然他不觉得死神会紧张，但还是解释道：“至于其他的，等进一步了解情况之后，再说。”<br/><br/> 死神坐到他对面，他没有拿着那把长剑——事实上，虽然他擅长冷兵器，但他本人并不热衷于带着它们到处跑。<br/><br/> 江奕奕的目光在死神身上停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另一点。<br/><br/> 他跟死神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表情极其夸张，精神状态异常的状况只需要一眼就能确认。<br/><br/> 但现在，死神的表情跟正常人没有区别，除去过于沉默外，甚至足以让不了解情况的人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精神异常。<br/><br/> 死神察觉到江奕奕的视线，他抬起眼跟江奕奕对视：“就我们两个？”<br/><br/> 江奕奕收回思绪道：“毕竟我才是医生。”<br/><br/> 死神闷闷的应了一声，气氛又沉默了下去。<br/><br/> 江奕奕的思绪重新回到了方才的问题上——这个改变意味着死神的精神状态好转了？<br/><br/> 死神沉默片刻，意识到江奕奕在走神，打破沉默问道：“医生想聊点什么？”<br/><br/> 江奕奕：“你现在的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br/><br/> 死神闻言，笑了起来，语气奇异：“因为医生啊。”<br/><br/> “这个世界很无聊。”死神收敛了笑，慢吞吞道：“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的人很愚蠢。”<br/><br/> 死神深吸了口气：“你很难不对这一切感到可笑。”<br/><br/> “无聊，愚蠢，可笑，荒诞。”<br/><br/> 熟悉的笑声重新回荡在室内。<br/><br/> 所以他总是在笑，因为这个世界在他眼里，无比可笑。<br/><br/> “但医生不一样。”死神慢慢停下笑，浮现出认真：“医生一点都不可笑。”<br/><br/> 他思考了下用词，语速飞快：“医生身上有太多未知、太多秘密、太多神奇的存在。”<br/><br/> “连带着这个世界都因为医生变得有趣了起来。”死神眼神里缓缓浮现波澜：“太好了，除去死亡之外，还有一点值得让人期待的东西存在。”<br/><br/> 江奕奕沉默的听完他的话，做出判断：“看来你的状况好转了。”<br/><br/> 死神产生了谈话的兴趣：“我知道医生有很多秘密，我也不关心医生究竟想做什么，”死神稍稍前倾，拉近了他跟江奕奕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道：“但是，医生可以……”<br/><br/> “杀了我吗？”<br/><br/>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值得期待了……”江奕奕有些疑惑：“那为什么不多看看它呢？”<br/><br/> “比起这个来，”死神垂下眼，因为压抑着笑而浑身颤抖：“死在医生手里，更值得期待。”<br/><br/> 死神闷笑了几分钟，才停下来，格外开心的跟江奕奕道：“我知道医生有疑惑。”<br/><br/> “关于我的克制和异常。”死神歪头回忆了下道：“就是李一河说的那些。”<br/><br/> “原因很简单。”死神难得有如此强烈的倾诉 Y_u ：“我之所以克制，是因为我确定，我最终会死在医生手里。”<br/><br/> 他晃悠了下脑袋，笑着道：“既然我的追求终将实现，那我有什么好急切的呢？我只要耐心的等待就可以了。”<br/><br/> 江奕奕思考了两秒：“我不觉得它最终会实现。”<br/><br/> 死神对此有着盲目自信：“不，它会。”<br/><br/> 江奕奕跟死神对视了几秒，意识到如果他继续反驳，<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这将进入一个无尽轮回——他已经在白沧身上充分体验过他们究竟有多固执了。<br/><br/> “既然这是以后的事情，那以后再说吧。”江奕奕扯开话题：“我们谈谈其他的？”<br/><br/> “医生想谈点什么？”<br/><br/> 一个具有自毁倾向的消极厌世者，会对什么感兴趣？<br/><br/> 这是一个好问题，因为江奕奕紧接着找到了答案：“我？”<br/><br/> 就如同江奕奕的判断，死神产生了侃侃而谈的兴趣：“医生喜欢这个世界吗？”<br/><br/> 一上来就找到了问题关键啊。<br/><br/> 江奕奕慢吞吞道：“不喜欢。”<br/><br/> 死神不意外江奕奕的答案：“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它，甚至为了活下去而费尽全力。”<br/><br/> “这群人真的太可笑了，应该说，这个世界太可笑了。”<br/><br/> 江奕奕沉默两秒，思考要不要解释下他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原因——跟世界是否荒诞可笑无关，他不喜欢这个世界，只是因为，那是被他标注为敌人的存在。<br/><br/> 死神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克制呢？”<br/><br/> 他对江奕奕的克制没有意见，只是有些无法理解：“那些人，只要杀掉就可以了，这样他们就不会给医生造成麻烦了。”<br/><br/> 他指的那些人不是其他什么人，而是异常者他们。<br/><br/> 江奕奕：“因为有些东西远比没有意义的杀戮和死亡更重要。”<br/><br/> 死神十分认同这一点：“就好像，我不会随随便便自杀，或者找个人杀了我一样。”<br/><br/> “因为那没有意义。”他看向江奕奕，目光专注且诚挚：“只有医生带来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br/><br/> 有个词本该引起江奕奕的注意，但在那之前，死神的话迅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且完全遗忘了这个有些突兀的词。<br/><br/> 死神语调稍低，认真得不像是江奕奕印象里沉默疯癫的死神。<br/><br/> “原来如此。”他眼神里有一股奇特的情绪：“怪不得医生在我的世界里，这么特殊。”<br/><br/> “医生就像是另一个我。”<br/><br/> “我知道医生看着这个世界的时候，在想什么。”<br/><br/> “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死神平静道：“这个糟糕的、无趣的、可笑的世界，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br/><br/> 江奕奕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你有些误会。”<br/><br/> 死神停下话，询问江奕奕：“什么误会？”<br/><br/> 江奕奕整理了下措辞：“我跟你……”<br/><br/> 这句澄清的话突兀停顿了下来，他看到了死神注视着他时的神情——平静且纯粹。<br/><br/> 对一个具有自毁倾向的消极厌世者而言，“另一个人”的存在让他眼里的这个世界变得稍稍有趣了起来，也让他愿意停下奔赴死亡的脚步，将视线停驻在江奕奕身上。<br/><br/> 江奕奕接下去的那些话被咽了回去，他并非不能澄清那点小小的误会，只是……<br/><br/> 对方的精神状况本就不佳，陈述事实，毁灭他眼里亮起的光，更没有必要。<br/><br/> 死神耐心等了片刻，没等到江奕奕的后半句话：“我跟医生？”<br/><br/> “我跟你存在着区别。”江奕奕谨慎的甄选用词：“你只是不够了解我。”<br/><br/> 死神再度笑了起来：“我当然了解医生。”<br/><br/> 他晃悠着脑袋，自得其乐的大笑了起来。<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