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了。<br/><br/> 父亲没再说什么，又回去自己房间。<br/><br/> 客厅的电视机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透过门也能听见。白星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墙上有脏兮兮的痕迹。桌子椅子都很旧了，抽屉里有一本二年级的语文书，字歪歪扭扭，不是他的字。<br/><br/> “我……爱……爸爸……妈妈……”<br/><br/> 卷毛念出上面的字，又说：“这是大哥的书。”<br/><br/> “可惜妈妈没来看他。”白星河对这个角色有一点同情，转念一想，白家不应该只剩下三个人了——爷爷怎么不在呢？<br/><br/> 卷毛趴在门缝上，鬼鬼祟祟往外望：“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我没有参加过他的葬礼，你也没有？那他应该还活着吧。”<br/><br/> “你在家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br/><br/> 卷毛：“没什么，就是看一看奶奶在做什么。”<br/><br/> “……你这样好像变态。”<br/><br/> 坐了三个小时的车，白星河累极了，卷毛倒是精神抖擞，像只侦察机在屋子里乱转。<br/><br/> 手机响了，不出意料，是谢深打过来的。<br/><br/> “你到家了吗？”<br/><br/> “到了呀，正在休息。”白星河往床上一躺，立刻接收到了来自卷毛的鄙夷的眼神——你又在撩骚。<br/><br/> 谢深：“见到家里人了，他们怎么样？”<br/><br/> “对我挺冷漠的。”他如实说。<br/><br/> “之前调查的时候，我也觉得他们对你有一点……反正不太好，”谢深提醒他，“你还是早点回来吧。”<br/><br/> “知道了，过几天回去。”<br/><br/> 白星河刚说完，卷毛又抢着说：“这里瘆得慌，导致我们都很想你，早知道就把你也带过来了。”<br/><br/> 白星河：“……”又开始以真心话的形式乱来了。<br/><br/> 谢深笑了：“我以什么名义去参加你哥哥的葬礼？他的妹夫？”<br/><br/> “什么妹夫？滚。”白星河啪地把通话挂了。<br/><br/> 卷毛没事人一样评价：“和别人一起参加葬礼，就是把他当成家里人了。”<br/><br/> 哦。<br/><br/> “我以为你又要反驳呢。”<br/><br/> 反正你说的我也没法证实。<br/><br/> “等你们哪天结婚了，就会感谢我的。”卷毛慈爱地 M-o 了 M-o 自己鼓胀的肚子，“也许那天我已经不在了。”<br/><br/> 那就太好了。<br/><br/> 白星河翻了个身，突然肚子一阵胎动，把他吓坏了。<br/><br/> “什么情况？！”<br/><br/> 卷毛：“孩子是因为换了环境才闹腾。”<br/><br/> ……这是要吓死谁。<br/><br/> 由于孩子持续 Xi_ng 闹腾，他说什么也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怎么办，百度让他忍一忍，卷毛也让他忍一忍，卷毛被孩子踢得很高兴，白星河生无可恋，不得不出去转悠。<br/><br/> 他一边走一边 M-o 着自己的肚子说：“拜托你，只踢卷毛一个人好吗？”<br/><br/> 屋子里很安静。<br/><br/> 这地方路不好走，汽车也很少，到了晚上就没有什么噪声了，不像城市里嘀哩咕噜都是汽车鸣笛。<br/><br/> 他刚夸这儿安静，院子里就传出来几声咳嗽，白星河发现是老太太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一边看一边咳嗽。<br/><br/> “傻子死了。”<br/><br/> 老太太自言自语。<br/><br/> 白星河对她的心事不太感兴趣，他打算溜走。<br/><br/> 卷毛却拦住他：“等会儿。”<br/><br/> “傻子死了。”老太太又重复一句，和上一句不一样，语气非常苍凉难过。<br/><br/> “没想到他那么听话，怂恿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六楼那么高，他就跳下去了。”<br/><br/>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br/><br/> “如果傻子都这么听话就好了！”<br/><br/> “他听你的，一直都这样……”<br/><br/> “那就让他去陪孙子吧——谁在那里？”<br/><br/> 黑夜里，老<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太太的笑靥布满抹不完的皱纹，浑浊的眼睛也亮得瘆人。<br/><br/> 卷毛微笑着说：“是我，奶奶还没睡么？”<br/><br/> “她不想睡。”老太太敲了敲拐杖。<br/><br/> 原来她也……<br/><br/> 白星河毛骨悚然：“真是巧了啊。”<br/><br/> 卷毛又说：“我该回去睡觉了，奶奶，你也早点休息吧。”<br/><br/> ……<br/><br/> 回去的路上，白星河路过墙上挂的一幅画，美丽的花朵，碧绿的荷叶，年画娃娃……卷毛咬牙切齿拽着他走得飞快，仿佛要去投胎：“你看看你，惹的什么祸？”<br/><br/> 白星河任他批判，又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心。<br/><br/> 他撞破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死去的大哥……<br/><br/> “现在就打电话，告诉谢深。”卷毛说。<br/><br/> 白星河也是这么想的。<br/><br/> 然而等他们回到房间，手机已经不翼而飞了。<br/><br/> 谁拿走了手机呢？<br/><br/> 是父亲，还是不存在的爷爷？<br/><br/> 天色已晚，举目无亲，两人都不敢贸然行动。<br/><br/> 他们一夜都没怎么睡，第二天清晨，葬礼在他们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开始了。<br/><br/> 奶奶拿出一套丧服若无其事地敲开了房门，不忘抱怨他：“你怎么睡得这么晚？”<br/><br/> 白星河被打扮得和父亲一样的麻布素衣，被几个不认识的老人领着一起走了。灵堂也在一块空地上，离白竟死了的地方不是很远，中间摆着奇怪的灵位，一个木头做的的断桥，老人们牵着他一边走过断桥，一边往下丢硬币。<br/><br/> 老太太跪在一边哭泣，呜呜咽咽，像是两个人在哭。<br/><br/> 白星河只觉得后背发凉，他左顾右盼：“爷爷呢？”<br/><br/> 老人下巴一抬：“喏，那儿呢。”<br/><br/> 他指向灵堂一间矮小红砖屋子。<br/><br/> 白星河满脑子凶杀案现场，他不敢猜爷爷如今是死是活，赶紧寻了个理由走开了。他想照着原路返回乘车回市区。<br/><br/> 他一路胆战心惊，然而还是有个老人发现他形迹可疑了，一脸古怪地把他叫住：“你去哪？”<br/><br/> 天气已经不热了，白星河却出了一身汗。<br/><br/> 要不要向这个老人求助呢？<br/><br/> “哦……”老人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发病了？听你奶奶说，你近来也病了……之前还有警察找过。”<br/><br/> 白星河心里一阵发凉。<br/><br/> 恐怕他把那件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了，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臆想呢？<br/><br/> “快回去吧，你奶奶爸爸正在找你。”老人劝他。<br/><br/> 这回去怕是也要被关在红砖屋子里，谁爱去谁去！<br/><br/> 他心一横，没理会老人，夺路就跑。<br/><br/> 快跑！卷毛在他耳边叫嚷着。<br/><br/> 别吵了！<br/><br/> 你呀，整天惹麻烦……烦死了，我肚子疼。<br/><br/> 让你家小孩别折腾了，大人都快没命了，懂吗？<br/><br/> 宝宝乖……么么，别踢了……<br/><br/> 白星河迷路了。<br/><br/> 他逃得歇斯底里，连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一路乱跑倒是进山了，这儿像是被谁承包了的一座山头，隐约能听见看山人养的狗叽里呱啦乱嚷。<br/><br/> “我不想被狗咬。”卷毛靠在树干上气喘吁吁。<br/><br/> 白星河一屁股坐地上了：“我也不想！”<br/><br/> 现在怎么办？<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