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几日前的颓靡，“学校的饭不好吃吗，干嘛浪费时间来这种地方？”<br/><br/> 高扬一翻白眼，“干你屁事。我哥都离开你了，还想干嘛？”<br/><br/> “我想干嘛？我当然想找到他。”秦冕一眼扫完四周，捡了个宽松的座位坐下，还拿起菜单像模像样地翻了两页，“这家店的招牌是什么？只有咖喱吗？”<br/><br/> “能别烦人了吗？”高扬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他桌前，指着门口压低声音，“滚吧，我不会告诉你我哥的任何事情，你们分手我求之不得。”<br/><br/> 秦冕像没听见似的，一点不动气，反而莫名其妙问他，“这家店的客人是外国人居多吗？”<br/><br/> “你什么意思？”<br/><br/> “你一个刚来日本三个月的学生，日语会说吗，老板凭什么要你啊？”<br/><br/> 高扬见这人一副挑事的态度，当即要骂，可碍于场合又只能憋着。<br/><br/> 虽然他不敢说，但秦冕并不口下留情，“我猜是因为付你的人工费能减到最低，而你的工作时间又并不比别人的少。”秦冕毫不客气揭穿，“这家店里除了你，都不是傻子。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假设你的精力和时间廉价得约等于不要钱，你在这里一天的时薪也抵不上你浪费的一节课，亏不亏？”<br/><br/> 高扬皱眉，“我不要你的臭钱，但我得活下去吧。我也不想让我哥担心，毕竟跟你有关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就是瘟疫，躲都来不及。”<br/><br/> “就事论事，跟你哥没有关系。”秦冕轻哂一声，“那行吧，我现在点菜，我就是你的客人。对待一个准备在店里用餐的顾客，对我的敌意是不是应该收起来一些？”<br/><br/> 高扬咧嘴，又翻一个白眼，同时从腰间抽出点餐器来，“别空放屁，要点就点。”<br/><br/> 秦冕将菜单一阖，用标准的日语连续报出最后一眼看见的菜名和辣度和需要添加的小食及饮料。一口气说完，非常流利。高扬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点餐完毕，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来，“暂时就这样吧，不用担心，我带了现金，不会吃白食。”<br/><br/> “……”男孩一愣，不可置信地瞪他，“你耍我啊？”<br/><br/> “我耍你？这里是日本，我说的也是日语，有什么问题？”秦冕后仰身体，转头询问店里另一个日本小哥，“打扰一下，我刚才说的东西难道不是你们菜单上写的？”<br/><br/> 对方也听见秦冕的点单，当即客气地回他，“不好意思，没有问题，这就给您下单。”<br/><br/> “看来有问题的人不是我。”秦冕抬脸冲高扬一笑，“现在有没有一种，由于自己能力不足导致轻易被人羞辱而突然愤怒却只能后悔又不甘心的感觉？”<br/><br/> “……”高扬自知不是这人对手，也无心恋战，转身要走却又被这个可恶的男人叫住。<br/><br/> “欸等等。”秦冕终于坐直身体，收起那副欠揍的脸色。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就当我是一个多事得让头痛的客人，再陪我五分钟吧？”<br/><br/> 高扬极不情愿地坐下来，还没坐稳，嘴巴就憋不住了，“我哥的事情一概免谈，他现在身边有人，难道堂堂的大老板还有做我哥小三的兴趣？”<br/><br/> 这话倒是出乎秦冕意料，他的确被‘身边有人’拦断了半截思路，不过很快又调整回来，“不说你哥，就说说你。”<br/><br/> 秦冕把话说得极尽简明，大意是说高扬现在的学校并非数一数二，他的专业技术性也不强，在国内会缺少足够的竞争力。就算顺利毕业，回国后不走关系只靠个人努力，几乎不可能在几年之内找到一份工资可观又体面的工作。<br/><br/>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想让你哥以后的日子轻松一些，你现在的能力和努力远远不够。如果不想成为别人的拖油瓶，你一刻都不应该浪费在这里。”秦冕见高扬满脸不屑，也不计较，“我手里正好有一个东大的推荐名额，五年内有效。那个教授跟我很熟，我完全可以把这个机会给你。”<br/><br/> 高扬一惊，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东，东大……？<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你……你是认真的？”<br/><br/> “当然认真。”秦冕谢过送餐的小哥，将自己的餐盘推到高扬面前，“我点的两阶辣，可我最近上火，你吃了它。”<br/><br/> “……”<br/><br/> 秦冕继续方才的话题，“我推荐你但不代表你一定进得去，那边会有专门的考试跟面试。如果你的成绩太糟糕，他们也一定不会接收你。我给你的只是门票，能不能跨过门槛，得看你自己这两年的努力。”<br/><br/> 高扬当然知道东大有多好，他当然也想赚大钱给白鹿看。尽管仍然不喜欢坐在对面的可恶男人，但这人画给他的大饼实在美味而且难以抗拒。他试探着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对我再好我哥也不会跟你回去。”<br/><br/> “刚才说过了，这跟你哥没有关系。”秦冕表情不多，丝毫不显失望之色。他一指高扬，又指自己，“这是你跟我，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人的一生有三次翻身的机会，我不晓得你的另外两次在哪儿，但这一次我给你了，要不要它，你自己说了算。”<br/><br/> 秦冕见高扬完全被打动，也不啰嗦，起身结账顺便跟他告别，“做完今天最好别再来了，生活费就当跟我借的。我不收你利息，但工作之后记得全部还我。”<br/><br/> “……”高扬见男人当真要走，不由自主开口叫住，“喂，等……等一等啊。”<br/><br/> “还有事？”<br/><br/> 高扬气馁地抓了把头发，看得出来他矛盾，别扭，又极不情愿。<br/><br/> 秦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目的得逞，但又表现得极尽体贴，“说不出口就别说了，我真没奢望从你这里套出白鹿的消息。”<br/><br/>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高扬却急了，慌张摁住对方肩膀，“你……你等一等啊……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他现在过得不错，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br/><br/> 毕竟拿人手软，但不拿绝对就是傻子。高扬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他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邮箱界面，递给对方，“你自己看吧，看完还我。”<br/><br/> 这是一封白鹿最近发来的邮件，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群人的合照，黑的白的，好多国家都有。背景是一间毫无识别度的室内，普通的水泥墙壁水泥地面，别说定位，连国内国外都无法判断。<br/><br/> 照片上的白鹿黑了，也瘦了，却罕见地很有精神。他笑起来时尤其好看，仍然是秦冕见过的最美的蝴蝶。跟白鹿勾肩搭背的是另一个亚裔，那人肤色更深，笑得不露眼睛，两人看起来亲密极了。<br/><br/> 秦冕的心跳硬生生地痛了一拍，方才还能装得淡定，此时有些绷不住了。他无比想确认又害怕被确认，他嫉妒得发狂却不愿意承认。<br/><br/> 他的小猫是不是真的跟别人走了？<br/><br/> 他困在失去白鹿的痛苦里面无法前进，而对方竟如此轻松地就忘记他了？与浩大失落一起袭来的，还有一个大彻大悟的道理。<br/><br/> 秦冕突然明白过来，白鹿曾问他讨要的平等，不是水乳交融也不是绝对忠诚，而是两人在感情里面承受同样的苦楚和平等的卑微。<br/><br/> 就像现在这样。<br/><br/>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他已经失去他了。<br/><br/> ‘可以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开心难过的人，从今以后都不会是我。’<br/><br/> 秦冕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明明没有喝酒，却有些头重脚轻。<br/><br/> “你没事儿吧？”高扬拿回手机，嫌弃地乜他一眼。<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