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事儿，他这个做老师傅的只好硬着头皮跑去找丁老板。孙老头记得很清楚，当时跟丁老板在一起的，就是这个男人。<br/><br/> “坐吧，”孙老头问他，“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啊？”话是问的挺客气，但他也知道，夜猫子进宅，能有什么好事儿？<br/><br/> 商南客客气气的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听说您是这一行里的老手，想请您看一件东西。”说着他拿出手机，找出盛夏给他的那张照片拿给孙老头看。<br/><br/> 孙老头的脸色立刻变得古怪起来。<br/><br/> 商南说：“您当年是在‘腾发’工作吧？这件东西就是当时‘腾发’的师傅做的。我想问问孙师傅，您还记不记得这东西是哪一位师傅给烧的？”<br/><br/> 孙老头怀疑的看着他，心里暗暗猜测他是不是在说反话。<br/><br/> 商南还没反应过来，絮絮叨叨的给人许好处，“我呢，就是想请这位师傅给我烧个一样的。尺寸别差了就行。”至于质地，商南心想，都加了牛骨头粉，应该不会差的很明显吧？<br/><br/> 孙老头试探的问他，“你要这个干什么？”<br/><br/> 商南想了想说：“以前从‘腾发’出去的那个瓶子让人看上了，可是原主又不舍得割爱。所以就托到我这里来了，想找个一样的。最好还是以前的那位师傅的手艺。”这是他出门之前就想好的措辞。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价钱你来开。”<br/><br/> 孙老头还在犹豫。<br/><br/> 商南略有些不耐烦，“您说一句话，能不能找到这个人吧？”<br/><br/> 孙老头叹了口气，“等这件事了了，我也要回乡下了。以后，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br/><br/>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商南心想这是嫌他找上门来打扰他养老了？<br/><br/> 孙老头耷拉着眼睛，眼角挤出一堆褶子，越发显出了老态。<br/><br/> “这样吧，”孙老头把手机递还给了商南，“你明天再过来一趟。我帮你找人也是需要时间的。”<br/><br/> 商南听他松口，顿时高兴了，“您说个价钱吧。”<br/><br/> 孙老头摆摆手，“您先回吧，等找到人再说。”<br/><br/> 撵走了商南，孙老头坐在堂屋里出了会儿神，蹒跚的起身走回了里间的储藏室，弯下腰，费劲的从柜子最底层抱出来一个木头盒子。<br/><br/> 他拿自己粗糙的大手细细抚 m-o 这个箱子，心里沉沉叹了口气。<br/><br/> 这人啊，一辈子总免不了要做几件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有时候是因为钱，有时候不过就是情势比人强。这事儿做了，说不定会一辈子都在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可是不做的话，也许当时就过不去了。<br/><br/> 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权没势，能怎么选呢？<br/><br/> 孙老头打开木头盖子，露出了里面的两个并排放着的小盒子。盒子里是两个形状一样的白瓷美人瓶，大小、形状、甚至颜色光泽都毫无二致。这是当初正式烧瓷之前，丁浩成丁老板让他烧的样品。样品一共成了四个，两个让丁浩成拿回去给老板过目，剩下两个让孙老头偷偷藏起来了。<br/><br/> 再后来，丁浩成又带回来了一包新的骨灰，盯着他又烧了一炉窑。这一次一共送进去两个美人瓶，烧到一半儿炸裂了一个，只留下一个完美的成品，被丁浩成小心翼翼的捧着走了。<br/><br/> 这件事过后，孙老头整整三个月没沾荤腥。<br/><br/> 他在这一行里干了一辈子，什么材料没见过？山南的土和山北的土，他都不用看第二眼就能分辨出来。后来流行骨瓷，瓷器厂也没少鼓捣这个。<br/><br/> 骨瓷，骨瓷，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烧这东西离不了骨灰。可是动物的骨灰和人的骨灰能一样吗？<br/><br/> 孙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稀奇事儿都见过。自然也知道有些人家办丧事，舍不得亲人离开，非要留点儿东西做念想，拿骨灰烧点儿东西留着，这都正常。人么，这一辈子谁还能没有一点儿牵挂呢。但不正常的是他老板的态度，真要是正常离世的亲人，又怎么会拿着这些东西拐着弯儿跑到瓷器厂来？<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殡仪馆里边就有这服务了。<br/><br/> 孙老头一句话不敢多说，心里却猜测这亡故的人，大概不是他老板的亲人，他们没这个资格弄这样的纪念品，却偏偏背着人家真正的亲人暗中搞鬼。<br/><br/> 这是真正的缺德事儿。<br/><br/> 孙老头把瓶子拿到近处细看。当初烧这个美人瓶的时候，尺寸、形状都是老板定的，材料也都是老板拿回来的。他也确实有些害怕，做的也就格外精心。有的时候，甚至他这个行家都分辨不出它们有什么差别。<br/><br/> 可是不一样。<br/><br/> 孙老头知道，这里面加进去的那个“人”不一样。<br/><br/> 孙老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长长叹了口气，“真是作孽。”<br/><br/> 第74章反水（二）<br/><br/> 盛夏接到孙老头打来的电话时，正扶着霍东晖在病房里散步。一接起电话听到孙老头的声音，顿时感到十分意外。<br/><br/> 那天见了孙老头一面，告辞的时候他随手给孙老头留下一张名片，想着日后孙老头若是能想起什么，不怕麻烦的话告诉自己一声也好，说不定能得到什么额外的线索。但当时孙老头一副生怕会有麻烦找上身的样子，盛夏又觉得很有可能他前脚出门，孙老头后脚就把名片给撕碎扔掉了。<br/><br/> 但是这会儿，听着孙老头在电话里颠来倒去的说这些陈年旧事，他心里竟然有些不耐烦。他发现自己并不关心孙老头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并且参与了什么。那些事情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孙老头只是想找一个知情又对他没有危险的人发 xi-e 一下心里的压力，那他就更没必要当这个垃圾桶了。<br/><br/> 盛夏扶着霍东晖在床边坐下，正想打断孙老头的话，就听他说：“盛少爷，那天瞒着你我也是没办法。这种事情谁愿意天天挂在嘴上呢？但是现在商老板也问这个事儿，我猜这里面怕是要有大麻烦。我也不知道他要这东西跟你有没有关系。如果你同意，我就把东西给了他，然后回乡下去。我一把老骨头了，不想再掺和你们有钱人的事情了。”<br/><br/> 话里透着心酸，惹得盛夏也有些不好受。说到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孙老头也只是个无辜受牵连的人罢了。虽然确实是经过他的手做出了那样东西，但盛夏还不至于就把孙老头记恨上，盛河川起了那种邪心，没有孙老头也会有旁人。<br/><br/> 至于商南跑去找孙老头，盛夏倒是有些拿不准他的用意了。他是想弄个赝品来哄弄自己？还是想拿着一个替代品去盛河川手里把那个花瓶偷偷换过来？如果像孙老头说的那样，几个花瓶从外形上看都差不多，他又要怎么确定他拿到手的确实是用泰莉的骨灰烧制的那一个？<br/><br/> “完全没有区别？”盛夏追着孙老头问，“任何标记都没有？”<br/><br/> 孙老头迟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br/><br/> 盛夏竖着耳朵等着往下说。<br/><br/> 孙老头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有那么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之前丁老板拿走的那个，里外都没有瑕疵。”<br/><br/> 这个指的就是盛河川手里的那一个了。<br/><br/> 孙老头又说：“现在我手里这两个样品，从外面看不出毛病。手指从瓶口探进去，大概在<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