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停，回头望他一眼，笑了笑，就走了。<br/><br/> “好了，把那个傻子骗走了，你现在可以安心受死了？”<br/><br/> 凤凰深吸一口气，一手指天，对石怪道：“以前我放你一马，你不知悔改，今天我不会再心软了。”<br/><br/> “就凭你现在？”石怪冷笑。<br/><br/> “就凭我现在。”凤凰指尖渐渐发出金光，越来越耀眼，“我若不失去法力，怎引你现身。本座乃上古天神，你当玉帝真能收了本座法力将本座贬下凡间么？”<br/><br/> 凤凰大喝一声“收！”即有金光从天而下穿透结界停在凤凰指尖，形成耀眼强光。<br/><br/> “你疯了，这样只会同归于尽！”石怪惊叫起来。<br/><br/> “本座无尽涅磐，就是为了这一刻！受死吧！”说话间凤凰现出火凤原形，翅膀陡然伸展，所到之处，无不化为灰烬。大火中隐约可见石怪扭曲的脸。凤凰置身天翼之火中，忽然忆起所有往事，方知每次涅磐之时，才是最痛彻心扉之时。明明什么都记起了，却也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忘记。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跟那个人说，却总是忘了说出口。一世负他，世世负他，连最后一眼，也没有好好看他。“朝华……”凤凰耗尽全部功力，将这天翼之火连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方才熄灭。<br/><br/> 满地焦黑，地上一片灰烬，没有了凤凰，也没有了石怪，老山鸡等到火灭之后赶回山头，只有脚下热土在明确地告诉他，眼前所有一切都不是梦。<br/><br/> 落日余晖铺满这片焦土，老山鸡蹲在地上，仿佛一个剪影。四周空旷寂静，连风声也不曾有。只有老山鸡一个，佝偻着背，渺小无比。<br/><br/> 老山鸡从地上抓了一把焦土。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凤凰的骨灰。<br/><br/> 他看着手里的土，心想自己当时若没有害怕那天翼之火的灼热，而冲进火焰之中，是不是还能看到凤凰最后一面。而现在这样子……现在这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br/><br/> 他只能看着手里的一抔土发呆。<br/><br/> 除了这抔土，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br/><br/> 包括自己，也都快要失去了……<br/><br/>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山鸡一怔，手里的土从指缝滑落在地，老山鸡心头狂跳，急忙回头去看。<br/><br/> 却见身后十尺开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白衣兰衫，冠发束腰，面若冠玉，年不过十八。<br/><br/> 老山鸡看了他半晌，方道：“哦，是你。”<br/><br/> “你很失望？”来人面无表情，“你以为是谁？他吗？”<br/><br/> “你怎么来了。”老山鸡问着话，又别回头，继续看他手掌之下的土壤。变出一个白瓷罐，一把一把往里装土。<br/><br/> “有什么用呢。你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碰着他的骨灰。”<br/><br/> 老山鸡猛地站起来，回头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说什么！”<br/><br/> 那人还是面无表情：“你没本事救他，就拿我撒气吗？”<br/><br/> “……”老山鸡默默松了手，转过身。<br/><br/> 喉咙里像被堵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出声，渐渐又大声，却只是哭着，什么话都说不出了。<br/><br/> ☆、重生<br/><br/> 老山鸡哭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倚靠的事物，那是很大一片空旷的焦地，老山鸡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焦土。<br/><br/> 他的手指陷在土里大力抠着，可还是觉得手心里空空如也，只能越发用力抠着。<br/><br/> 哭声被悲伤剪成碎片，在旷地上方摇摇晃晃地飘着。<br/><br/> 离别来得太突然，他根本没有准备。<br/><br/> 前一刻还在嬉皮笑脸地回忆过去，还厚脸皮地想讨点小甜头，前一刻凤凰才刚刚开始有了点接受他……<br/><br/> 不过是转眼的工夫，他已是天上人间无处可寻……<br/><br/> 身后的人默默站着听他哭。等他哭够了，方才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br/><br/> “也许我能救他。”<br/><br/> “你说什么？”老山鸡怀疑自己听<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错了，僵硬地转回头看他。<br/><br/> “我下山前，曾向佛祖求了收魂钵。”那人说完，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钵来。<br/><br/> 老山鸡忙大步走来：“收魂钵？！”<br/><br/> 年轻人仍是冷冷的：“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这次做个了结，从此舍身向佛。”<br/><br/> “茗澜……”<br/><br/> “好了，不要用这种悲伤的眼神看我，其实你是迫不及待吧……”<br/><br/> “茗澜……我承认……我很自私……”<br/><br/> “哼！废话少说。今天过后，我们谁也不欠谁，再无瓜葛！你也不要对那个老是失忆的笨蛋提起我。我不想被人打扰。”<br/><br/> “……我答应你……若有一天，你需要我……”<br/><br/> “不会有那一天了！”茗澜匆匆打断老山鸡的话，“站开点，我要开始念经了。”<br/><br/> 茗澜一手持钵，一手合什，默默念诵起经文。<br/><br/> 很久以后大地上终于现出金色的光。<br/><br/> 老山鸡心中早已波澜翻腾。<br/><br/> 茗澜走到遍地破碎的金光中间，将收魂钵升到半空翻转，钵口向下，指尖滑过自己手腕，霎时有殷红献血从茗澜手腕滴到地面。一滴，两滴……地面上的血顺着金光四处淌开，像一张网似的将金光联结在一起。<br/><br/> “够了，你的血！”老山鸡忍不住呼出声。<br/><br/> 茗澜念着经文，扬起惨白的脸：“还不够……我说过今天要做个了结，从此两不相欠……”<br/><br/> 老山鸡的心揪成一团，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盼着凤凰活过来，却决不愿意见到茗澜死去……<br/><br/> “……你快停下……我宁愿跟他一起走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血尽而亡！”<br/><br/> 茗澜却是满不在乎：“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侍奉……佛祖呢……”<br/><br/> 说着话，身体已经站不住，茗澜坐下来，老山鸡连忙扶住他。<br/><br/> 茗澜确认所有金光都已被自己的血连起来后，施法催动收魂钵“收！”<br/><br/> 只见收魂钵猛然升高，将全部金光和血液收入钵中。<br/><br/> 将收魂钵收回手中看过，茗澜又将其交给老山鸡。“从今天起，你每天念三千三百三十三遍金刚经，念三千三百三十三天，就可以再见到他了。”<br/><br/> 说罢便挣扎着起身。<br/><br/> “我带你去休息。”<br/><br/> 茗澜一把挥开老山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钵，良久方道：“我们……总算没有任何关系了……”<br/><br/> “……如你……所愿……”<br/><br/> 茗澜眯起眼，看这广阔的土地，道一句“后会无期”，便飞身走了。<br/><br/> 留下老山鸡，在夕阳里抱着铜钵目送他远去。<br/><br/> 檀烟袅袅。朝华盘坐默念着金刚经，身前案桌上呈着收魂钵。<br/><br/> 十年弹指一挥间，又漫长得令人难以等待。<br/><br/> 当日子变成了无法越过的数字，就只好装作忘记。<br/><br/> 忘记还有多久才能再见到凤凰。<br/><br/> 所以当收魂钵上渐渐显出凤凰身形的时候，朝华震惊得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br/><br/> 日子忽然又变得快起来。<br/><br/> 凤凰的身形一天比一天清晰，朝华的笑容一天比一天更灿烂。<br/><br/> 终于有一天，凤凰的身形从收魂钵上落到了地上，凝成一团白烟。白烟散后剩下一个足有三尺高的蛋。<br/><br/> 朝华盯着<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