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拿枪顶着何慕华后脑勺。<br/><br/> 何慕华低头看脚边的尸体，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盘算着到底是谁。他身高看上去和许正差不多，可要是许正，那之前被逮捕的那个人又是谁？<br/><br/> “还有一个问题。”何慕华双手交叠，压在拐杖顶端。他现在还不想死，那块墓地他还不想让它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人心变化真是快，几个月前他还能视死如归，再没留恋，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死了。他想到许美玲肚子里的孩子，她哭泣的脸，她的笑脸，想到许正背上的刀疤，还有他握住他双手时的温度，这些都让他害怕起了死这件事。<br/><br/> “什么问题？”方明成打了个响指，“对了，在你问之前，喂，那边的，轮到你上场了。”<br/><br/> 何慕华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飘进来，他稍微转过头去看，看到许正从墙边的 yi-n 影里走出来。<br/><br/>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正大光明地走到他面前，从方明成手上接过枪。他嘴边还叼着烟，手上缠着绷带，低头检查手枪的姿势非常好看，像电影里那些帅气又冷酷的杀手。<br/><br/> “我没有问题了……”何慕华看着许正，看到他抬起头，与他四目相接，他从他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头一回，他感觉自己从没看透过许正。他耳边忽然回想起许正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你明白了？<br/><br/> 在陆海洋身上他没完全明白的事，在许正身上他彻彻底底明白了。<br/><br/> 乔治和许美玲去了哪里，方明成到底是不是骨爷的儿子，还有被逮捕的那个黑帮头目是谁他也不关心了。<br/><br/> “说好了，我不动手。”许正忽然对方明成说，方明成耸肩摊手，“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动手。”<br/><br/> “何少你真的没问题了？”方明成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反正你总要死在这里，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都没关系，时间绰绰有余。”<br/><br/> 何慕华站的有些累，他对方明成说：“不用了，不过我可以坐下吗？”<br/><br/> 方明成替他找来张椅子，何慕华坐下，他用拐杖拨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的头发，他的右眼框是空的，脸色惨白，是胡言。<br/><br/> 方明成 t-ian 了 t-ian 嘴唇，“这事情太有意思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知道何少听没听过。”<br/><br/> 何慕华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许正坐着，他笑了起来，淡淡说：“是啊，毕竟是杀父之仇。”<br/><br/> 这样四周漆黑，唯有一束光的场景让何慕华想起他待过的许正的地下室，还有光业会那间充满血腥味的仓库。不可思议的是，他想起后者时所想到那一束，绝无仅有的光此刻正依靠在黑暗中看着他。<br/><br/> 何慕华并没觉得许正做错了，他做得对，对极了。许家华不是亲手杀死他父亲的人，可他却送了他两枪，一枪为自己的左腿报仇，一枪为自己的父亲 xi-e 愤。<br/><br/> 他也安 we_i 过自己，以“要是不对他下手，美玲就要有危险了”这样的借口，可借口终归是借口，再冠冕堂皇也骗不了自己。<br/><br/> 他没这么伟大，他充其量也就是个自私的胆小鬼。他怕很多事，小时候是怕许正不理他，后来是怕一个海浪将他吞没，死到临头倒一点都不怕了。那种视死如归的心情又回来了。不过几分钟时间，好像一辈子能用来挥霍的感情就都被抽空了。<br/><br/> 世上也只有许正能做到这件事。<br/><br/> 何慕华垂下眼，他其实一点也不意外，早料到这么一天，只不过这几天梦一样的温柔把他弄的晕头转向，一时间忘了他和许正之间隔着的仇和恨。<br/><br/> 他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竟然全都当真了，他说“我要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他说“她们都不对，你才是对的那一个”。<br/><br/> 甜言蜜语太动听，又被迷了心窍。<br/><br/> 方明成看了许正一眼，“有没有想说的？”<br/><br/> 许正摇头，示意他动手，方明成把何慕华手里的拐杖踢掉。枪声响<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起，何慕华却没等到预料中的疼痛感，他缓缓抬起头，方明成手上的枪掉在了地上，他也倒在了地上，右腿还在流血，他还想去 m-o 枪，许正踢开那把枪，方明成看着他，眼神惊慌：“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br/><br/> 许正捂住了他的嘴，朝他肚子连开两枪。他拿出手帕擦枪上的指纹，等方明成咽气，他又把枪塞进他手里，重新布置现场。何慕华坐在椅子上看他，许正捡起他的拐杖还给他。<br/><br/> “事出突然没和你说，胡言出事后方明成找我。”<br/><br/> “他找你？”<br/><br/> “他是骨爷的儿子，我们先走吧。”<br/><br/> 何慕华没有和许正一起走，他拄着拐杖走出破落的小公寓，走下楼梯，走到外面街上，他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去海边。”<br/><br/> 何慕华一个人来到海边，海 ch_ao 凶猛，他走在沙滩上，想试试海浪到底会不会吃掉他。他鞋子裤子都湿了，海浪也没吃掉他，他在海边坐下，月亮很圆很大，仿佛一伸手就能抓到。可谁都知道，伸手怎么可能抓到月亮。它不过是看起来很近，其实它很远，很远，远在三十八万千米之外。<br/><br/> 他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到何家，丁遥在客厅里等他，秦远和许正也在，他们在抽烟，还不开窗，客厅里被熏的乌烟瘴气的。<br/><br/> 何慕华径直往楼上走，丁遥跟了上去，何慕华把他挡在卧室门口，“有什么话现在说吧。”<br/><br/> “你要走？”<br/><br/> “恩，现在收拾行李。”<br/><br/> “我能跟您一起走吗？”丁遥问得诚恳，何慕华看他，“你认真的？不记得进洪福安的时候发过什么誓？”<br/><br/> “何少……”丁遥要挽留他，何慕华抬起手，“别说了，我还要收拾东西。”<br/><br/> “丁遥。”<br/><br/> 听到有人喊自己，丁遥转头看，见是许正，皱着眉捏紧拳头不说话。许正让他下楼，说他和何慕华有话要说。<br/><br/> 何慕华依旧堵在门口，谁也不放进卧室。<br/><br/> “有话就在这里说了吧。”<br/><br/> “你赶时间？”<br/><br/> “恩。”<br/><br/> “乔治和美玲都没事，昨晚抓的是光业会的人。”<br/><br/> “说完了？”<br/><br/> “昨晚的事我和你解释，你愿不愿意听？”<br/><br/> 何慕华摇头，“其实也不是不愿意听，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以为就算发生这么多事，可有些东西不会变，不过昨晚我突然发现，那些没变的也变了。”<br/><br/> “你不相信我？”<br/><br/> 许正碰了下何慕华的手，何慕华瞥到他手上的绷带，没有回应他伸手的动作，他关照他：“好好养伤吧。”<br/><br/> 他关上门，翻出行李箱，在里面放了几件衣服，把床头没看完的书也放了进去，还有证件和一些现钱也都塞进了口袋里。他拖着箱子打开门，许正还没走，看他出来，递给他手机：“昨天你落在方明成车上的。”<br/><br/> “谢谢。”<br/><br/> 何慕华关上门，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对许正摆摆手，“那就，再见了。”<br/><br/> 许正没有送他下楼，他站在楼上看他，何慕华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那扇沉重的大门后。许正走到他的卧室里，他在床上躺下，床单上还遗留有何慕华的味道，这让他想起昨晚在浴缸里他抱住他时闻到的味道。只要靠近他，抱住他，闻到他的味道，其他什么<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