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多时，他的手里被塞入一截白布。<br />
他心下惶恐，大喜之日为何手持丧葬才用的白布。<br />
画面流转。<br />
他看见自己一步步被逼着拜堂。<br />
太师椅上坐着的干枯蜷缩的尸体。<br />
抓住自己的手掌。<br />
还有那牌位上飞速流转的名字。<br />
贺烈。<br />
楼月西。<br />
楼行鹤猛地坐起身来。<br />
贺烈。<br />
楼月西。<br />
楼月西！<br />
坐在床上的青年胸膛急速起伏，太多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让他分不清身在何处。<br />
他到底是楼行鹤，还是楼月西？<br />
难道这二十一年的生活全是假的？<br />
这不可能。<br />
楼行鹤看着自己的双手，良久，他猛地推开窗，月色倾斜而下，将窗外柏树的影子投在地面。<br />
树影摇曳，一枝一叶都分外清晰。<br />
他记得阿嬷身上淡淡的桂花油气息，牵过年幼的妹妹肉乎乎的小手。<br />
往日的记忆一篇篇闪现。<br />
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br />
楼行鹤头痛欲裂。<br />
可那些记忆……<br />
他和贺烈结成冥婚，他们在阴平、在美术馆、在戏台，在东将山下暗无天日的地宫里……<br />
难道都是假的吗？<br />
庄周梦蝶，不知是蝶化庄周，还是庄周化蝶。<br />
而他又究竟是庄周，还是蝴蝶呢？<br />
对！<br />
贺烈！<br />
他随意扯过外衣披上便急急奔入庭院之中。<br />
当年贺烈来的时候便住在他院落中的客房，直至今日，那间房也一直给他留着。<br />
贺烈的窗是大开着的。<br />
虽是春季，但他一贯怕热。<br />
楼行鹤站在了贺烈的窗前。<br />
月光毫不吝啬的撒入房间，照亮了男人的侧脸。<br />
他睡得沉静。<br />
楼行鹤停下了脚步。<br />
他突然的意识到，这个贺烈……<br />
不是那个与他成婚的贺烈。<br />
第110章 醒来<br />
楼行鹤病了。<br />
院子里的人都习以为常, 有条不紊的为少爷请来大夫。<br />
然而这次病情来势汹汹，几幅药下去也没见好转。<br />
骆华荷闻言也赶了过来。<br />
“怎么好端端的又发起了烧？”<br />
见躺在床上的儿子烧得绯红的脸颊，这让骆华荷又想起了他五岁那年受的罪。<br />
鹤儿本来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br />
当年的钟老大夫早已西去, 此次前来的是他的孙子, 那也是个年轻人, 出来的时候面色沉重。<br />
“少爷这病来的凶险。”他皱着眉，喃喃道，“奇也怪也，我得回去翻翻爷爷的手稿……”<br />
见面前的夫人脸色大变，他才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道：“夫人, 当务之急是让少爷的烧先退下。”<br />
“我听闻西洋的医师对病理别有一番见解, 精外科, 尤善配药, 若中药暂不能缓解少爷之疾, 不若试试西医。”<br />
骆华荷颦着眉，连忙问道：“哪里去请西医？”<br />
钟大夫回答：“县里是没有的，但听说安南市已有天主教公教医院, 也许可以带少爷前去。”<br />
“鹤儿本就体弱, 路途颠簸不知受不受得住？”<br />
“西医器具繁多，到了医院才好做全面的身体检查。”<br />
骆华荷点点头, 马上吩咐下人备车。<br />
这时楼涵润走了进来：“鹤儿烧还没退？”<br />
“没有。”骆华荷摇摇头，见楼涵润进来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钟大夫建议鹤儿去看西医, 只是前往安南还有几小时的路程，不知道鹤儿受不受得住。”<br />
楼涵润安慰似的拍拍骆华荷的手, 他看似不经意地看了面前的钟大夫一眼，却让钟大夫莫名起了一身寒意。<br />
然而当钟大夫再去看面前的中年人时，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能是他看错了吧。<br />
“这天色瞧着不好，鹤儿病中赶路怕有不妥，不若让烈儿前往安南为鹤儿请医。”楼涵润揽过妻子的肩膀往屋内走，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天空中劈过一条闪电，惊雷乍响，紧接着就是瓢泼的大雨。<br />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若是你也病倒了，那谁来照顾我们鹤儿呢？”<br />
他将妻子送回院中，又独自折返楼行鹤的小院，让伺候着的桂姨也下去睡会儿。<br />
屋内只留了一盏灯，昏沉沉的，被风吹得摇曳起来。<br />
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倾泻如注的雨声。<br />
良久，楼行鹤睁开了双眼。<br />
楼涵润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他随意放在桌上的闲书。<br />
“醒了？”<br />
楼涵润出声问道。<br />
楼行鹤却没有回答。<br />
他将书掩上，放在桌上，这才抬眼：“什么时候记起的？”<br />
楼行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道：“你明明可以让这个梦天衣无缝。”<br />
“是的。”楼涵润看着楼行鹤，在灯火之中，眼神甚至透着一丝有点慈爱的怜悯，“但是这里不止你一个是真的。”<br />
“不止我一个是真的……”<br />
是啊，楼行鹤轻轻地眨了眨眼睛。<br />
这个衬景的由来因为骆华荷——这个衬景本就是楼涵润做来给骆华荷的。<br />
因为骆华荷想要儿女双全，所以楼涵润就让她儿女双全。<br />
因为骆华荷想要想要骆氏强盛，所以骆氏风光无两。
他心下惶恐，大喜之日为何手持丧葬才用的白布。<br />
画面流转。<br />
他看见自己一步步被逼着拜堂。<br />
太师椅上坐着的干枯蜷缩的尸体。<br />
抓住自己的手掌。<br />
还有那牌位上飞速流转的名字。<br />
贺烈。<br />
楼月西。<br />
楼行鹤猛地坐起身来。<br />
贺烈。<br />
楼月西。<br />
楼月西！<br />
坐在床上的青年胸膛急速起伏，太多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让他分不清身在何处。<br />
他到底是楼行鹤，还是楼月西？<br />
难道这二十一年的生活全是假的？<br />
这不可能。<br />
楼行鹤看着自己的双手，良久，他猛地推开窗，月色倾斜而下，将窗外柏树的影子投在地面。<br />
树影摇曳，一枝一叶都分外清晰。<br />
他记得阿嬷身上淡淡的桂花油气息，牵过年幼的妹妹肉乎乎的小手。<br />
往日的记忆一篇篇闪现。<br />
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br />
楼行鹤头痛欲裂。<br />
可那些记忆……<br />
他和贺烈结成冥婚，他们在阴平、在美术馆、在戏台，在东将山下暗无天日的地宫里……<br />
难道都是假的吗？<br />
庄周梦蝶，不知是蝶化庄周，还是庄周化蝶。<br />
而他又究竟是庄周，还是蝴蝶呢？<br />
对！<br />
贺烈！<br />
他随意扯过外衣披上便急急奔入庭院之中。<br />
当年贺烈来的时候便住在他院落中的客房，直至今日，那间房也一直给他留着。<br />
贺烈的窗是大开着的。<br />
虽是春季，但他一贯怕热。<br />
楼行鹤站在了贺烈的窗前。<br />
月光毫不吝啬的撒入房间，照亮了男人的侧脸。<br />
他睡得沉静。<br />
楼行鹤停下了脚步。<br />
他突然的意识到，这个贺烈……<br />
不是那个与他成婚的贺烈。<br />
第110章 醒来<br />
楼行鹤病了。<br />
院子里的人都习以为常, 有条不紊的为少爷请来大夫。<br />
然而这次病情来势汹汹，几幅药下去也没见好转。<br />
骆华荷闻言也赶了过来。<br />
“怎么好端端的又发起了烧？”<br />
见躺在床上的儿子烧得绯红的脸颊，这让骆华荷又想起了他五岁那年受的罪。<br />
鹤儿本来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br />
当年的钟老大夫早已西去, 此次前来的是他的孙子, 那也是个年轻人, 出来的时候面色沉重。<br />
“少爷这病来的凶险。”他皱着眉，喃喃道，“奇也怪也，我得回去翻翻爷爷的手稿……”<br />
见面前的夫人脸色大变，他才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道：“夫人, 当务之急是让少爷的烧先退下。”<br />
“我听闻西洋的医师对病理别有一番见解, 精外科, 尤善配药, 若中药暂不能缓解少爷之疾, 不若试试西医。”<br />
骆华荷颦着眉，连忙问道：“哪里去请西医？”<br />
钟大夫回答：“县里是没有的，但听说安南市已有天主教公教医院, 也许可以带少爷前去。”<br />
“鹤儿本就体弱, 路途颠簸不知受不受得住？”<br />
“西医器具繁多，到了医院才好做全面的身体检查。”<br />
骆华荷点点头, 马上吩咐下人备车。<br />
这时楼涵润走了进来：“鹤儿烧还没退？”<br />
“没有。”骆华荷摇摇头，见楼涵润进来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钟大夫建议鹤儿去看西医, 只是前往安南还有几小时的路程，不知道鹤儿受不受得住。”<br />
楼涵润安慰似的拍拍骆华荷的手, 他看似不经意地看了面前的钟大夫一眼，却让钟大夫莫名起了一身寒意。<br />
然而当钟大夫再去看面前的中年人时，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能是他看错了吧。<br />
“这天色瞧着不好，鹤儿病中赶路怕有不妥，不若让烈儿前往安南为鹤儿请医。”楼涵润揽过妻子的肩膀往屋内走，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天空中劈过一条闪电，惊雷乍响，紧接着就是瓢泼的大雨。<br />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若是你也病倒了，那谁来照顾我们鹤儿呢？”<br />
他将妻子送回院中，又独自折返楼行鹤的小院，让伺候着的桂姨也下去睡会儿。<br />
屋内只留了一盏灯，昏沉沉的，被风吹得摇曳起来。<br />
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倾泻如注的雨声。<br />
良久，楼行鹤睁开了双眼。<br />
楼涵润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他随意放在桌上的闲书。<br />
“醒了？”<br />
楼涵润出声问道。<br />
楼行鹤却没有回答。<br />
他将书掩上，放在桌上，这才抬眼：“什么时候记起的？”<br />
楼行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道：“你明明可以让这个梦天衣无缝。”<br />
“是的。”楼涵润看着楼行鹤，在灯火之中，眼神甚至透着一丝有点慈爱的怜悯，“但是这里不止你一个是真的。”<br />
“不止我一个是真的……”<br />
是啊，楼行鹤轻轻地眨了眨眼睛。<br />
这个衬景的由来因为骆华荷——这个衬景本就是楼涵润做来给骆华荷的。<br />
因为骆华荷想要儿女双全，所以楼涵润就让她儿女双全。<br />
因为骆华荷想要想要骆氏强盛，所以骆氏风光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