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虎皮
<p> 第35章 虎皮<br />
而庄牧则是其一。<br />
他早就知晓锦衣卫行事十分简单粗暴。<br />
只不过没想到能这么行事张狂，上来就要求跪迎。<br />
不过想来是被跪迎习惯，导致这已经成为一种不成文的规矩。<br />
庄牧望着面前的两人，笑道：“可在这里，你们自己的那套法，可不管用。”<br />
朱高燧和朱高煦都沉默。<br />
在应天府这么多年，他们两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br />
虽然没有暴露王爷的身份，可他们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庄牧不可能认不出来。<br />
他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说话？<br />
“小子，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你不怕？”<br />
“小民只是市井之辈，没背景，没势力，不过……要是两位当真要针对于我。”<br />
“那小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br />
“况且，无罪何惧？”<br />
心术端正，则不必畏。<br />
心术不端，见而生畏。<br />
庄牧目光淡然的望着两人。<br />
朱高燧轻笑一声。<br />
“哈哈哈，小子，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br />
“当今天下，不论有罪没罪，文武百官谁不害怕我们身上这身虎皮？”<br />
“你因何而特殊？”<br />
文武百官，哪怕身居高位，只要面对锦衣卫出现在自己家里。<br />
都得礼让三分，哪怕心术端正，没有什么把柄。<br />
可皇帝知晓这些群臣功绩，了解群臣天下的事情，绝大部分都是通过锦衣卫。<br />
只要他们想，虽然不至于让六部尚书下台，让朱棣的心腹大臣落马。<br />
但其余官员，是好是坏，是升迁还是下狱，都靠他们一张嘴。<br />
锦衣卫虽然不掌握官员调度，升降职位，却掌握他们的信息。<br />
经历司，储存着所有官员的档案，稍加修改不是问题。<br />
总之，锦衣卫想要搞人，有的是办法。<br />
“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在这应天府里呆不下去，现在，跪迎否？”<br />
朱高燧并没有粗暴的选择用武力镇压庄牧的气势。<br />
权力令人心生畏惧。<br />
只要他一句话，整个应天府，都将没有庄牧的容身之处。<br />
庄牧淡淡的笑道：“可在这里，两位的生死也在我的一念之间。”<br />
朱高煦和朱高燧都有些摸不着头脑。<br />
狂妄的他们见过。<br />
比如那位谢学士，已经被冻死在了冰雪天。<br />
可比他们还要狂妄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br />
整个应天府，能够决定他们两个生死的，唯有皇帝朱棣。<br />
可他们浑身携带免死令牌。<br />
从某种意义上说，哪怕他们现在当场将庄牧斩杀，都不会有任何问题。<br />
……<br />
而与此同时。<br />
屋外。<br />
姚广孝依旧身着黑袍，缓慢的行走在冰天雪地里。<br />
并目的很准确的朝着庄牧的酒馆走去。<br />
这次和以往不同，周围都是锦衣卫，大约将近百名锦衣卫。<br />
将整个酒馆围的水泄不通。<br />
周围的民户也都被驱散，以酒馆百步内，唯有锦衣卫，而无一户百姓。<br />
对此，姚广孝倒是并不感觉到意外。<br />
龙袍之事，需要查明，这是锦衣卫的职责。<br />
不过，这庄牧的酒，一日不喝，便感觉到身体不适。<br />
这也是为什么他风雨无阻，都要前来喝酒的原因。<br />
姚广孝并未在意周围随处可见的锦衣卫，径直朝着酒馆里走去。此时，狄平缓缓来到姚广孝面前。<br />
并恭敬的尊称道：“姚先生，在下锦衣卫副指挥使狄平，两位王爷在里面查案，可否等候片刻？”<br />
姚广孝在朝廷没有官职，没有权力。<br />
不过，依旧没有人敢小看这位功臣，其不仅是朱棣的好友兼功臣。<br />
更是朱瞻基的老师，且年龄很大。<br />
谁也不敢碰姚广孝，身份特殊，且可能一碰就散架。<br />
要是姚广孝死了，以朱棣的性格，绝对会诛他们的全族。<br />
更别说，姚广孝和太子太孙关系都极好。<br />
姚广孝眯着眼，慈善道：“狄副指挥使，老朽半截身子入土。”<br />
“你难不成还担心，我会影响你们办案吗。”<br />
“我只是来喝杯酒，喝完便离开，不会影响你们办案的。”<br />
“好酒也分时候，正午雪天，酒暖心肺。”<br />
“要是过了这段时间，杯酒苦涩，时候不正，难免心有郁结。”<br />
狄平顿时有些汗颜。<br />
怎么办，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br />
他也听懂了姚广孝的意思，每天都在这里喝一杯酒。<br />
要是今天断了，身体难免有些问题。<br />
而庄牧的营业时间，也就正午这段时间，要是过去，他这把老骨头喝不上酒。<br />
身体有问题，罪责谁能担得起？<br />
可朱高燧也叮嘱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br />
思绪片刻，狄平只得恭敬道：“还请姚先生等候片刻。”<br />
“我去向王爷请示。”<br />
说完，狄平便朝着酒馆里走去。<br />
姚广孝则是准备到酒馆门口等候，风雪天，在屋檐下最起码风小许多。<br />
其余锦衣卫则是呆在原地，仿佛看不见姚广孝。<br />
狄平打走进酒馆，刚准备和朱高燧禀报一些事情，就发现。<br />
朱高煦和朱高燧此时正傻愣愣的呆在原地。<br />
两位王爷就仿佛中邪那般，愣在原地，瞳孔无光，宛若失魂，就在这时。<br />
姚广孝打开大门，走了进来。<br />
笑着说道：“庄小友，我来了。”<br />
他并没有理会一旁的朱高煦和朱高燧，狄平三人。<br />
而是径直来到柜台，笑着说道：“这天气又冷了些。”<br />
庄牧看着姚广孝的到来，嘴角多了一抹笑容。<br />
“老和尚，风雨无阻，当真不知如何感谢。”<br />
“还是老样子？”<br />
姚广孝点了点头。<br />
“老样子，一杯酒。”<br />
望着庄牧和姚广孝，狄平有些不知所措。<br />
呼唤朱高煦和朱高燧也没有动静，他只得向姚广孝投去求助的目光。<br />
不过，姚广孝则是装作不认识两人，开口询问道。<br />
“庄小友，这三位是？”<br />
听见姚广孝的询问，庄牧轻声道。<br />
“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锦衣卫，能穿麒麟服，少说也是四五品官员能穿的。”<br />
“官职少说也是镇抚使。”<br />
一品斗牛，二品飞鱼，三品蟒，四品和五品皆是麒麟，六品和七品则是虎彪。<br />
不过明朝对官员品级穿什么服饰，倒并不是很严格。<br />
一品官员穿麒麟服也没问题。<br />
只不过四品五品穿斗牛服就不行。<br />
可以向下兼容，但不能向上逾越。<br />
(本章完)</p>
而庄牧则是其一。<br />
他早就知晓锦衣卫行事十分简单粗暴。<br />
只不过没想到能这么行事张狂，上来就要求跪迎。<br />
不过想来是被跪迎习惯，导致这已经成为一种不成文的规矩。<br />
庄牧望着面前的两人，笑道：“可在这里，你们自己的那套法，可不管用。”<br />
朱高燧和朱高煦都沉默。<br />
在应天府这么多年，他们两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br />
虽然没有暴露王爷的身份，可他们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庄牧不可能认不出来。<br />
他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说话？<br />
“小子，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你不怕？”<br />
“小民只是市井之辈，没背景，没势力，不过……要是两位当真要针对于我。”<br />
“那小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br />
“况且，无罪何惧？”<br />
心术端正，则不必畏。<br />
心术不端，见而生畏。<br />
庄牧目光淡然的望着两人。<br />
朱高燧轻笑一声。<br />
“哈哈哈，小子，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br />
“当今天下，不论有罪没罪，文武百官谁不害怕我们身上这身虎皮？”<br />
“你因何而特殊？”<br />
文武百官，哪怕身居高位，只要面对锦衣卫出现在自己家里。<br />
都得礼让三分，哪怕心术端正，没有什么把柄。<br />
可皇帝知晓这些群臣功绩，了解群臣天下的事情，绝大部分都是通过锦衣卫。<br />
只要他们想，虽然不至于让六部尚书下台，让朱棣的心腹大臣落马。<br />
但其余官员，是好是坏，是升迁还是下狱，都靠他们一张嘴。<br />
锦衣卫虽然不掌握官员调度，升降职位，却掌握他们的信息。<br />
经历司，储存着所有官员的档案，稍加修改不是问题。<br />
总之，锦衣卫想要搞人，有的是办法。<br />
“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在这应天府里呆不下去，现在，跪迎否？”<br />
朱高燧并没有粗暴的选择用武力镇压庄牧的气势。<br />
权力令人心生畏惧。<br />
只要他一句话，整个应天府，都将没有庄牧的容身之处。<br />
庄牧淡淡的笑道：“可在这里，两位的生死也在我的一念之间。”<br />
朱高煦和朱高燧都有些摸不着头脑。<br />
狂妄的他们见过。<br />
比如那位谢学士，已经被冻死在了冰雪天。<br />
可比他们还要狂妄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br />
整个应天府，能够决定他们两个生死的，唯有皇帝朱棣。<br />
可他们浑身携带免死令牌。<br />
从某种意义上说，哪怕他们现在当场将庄牧斩杀，都不会有任何问题。<br />
……<br />
而与此同时。<br />
屋外。<br />
姚广孝依旧身着黑袍，缓慢的行走在冰天雪地里。<br />
并目的很准确的朝着庄牧的酒馆走去。<br />
这次和以往不同，周围都是锦衣卫，大约将近百名锦衣卫。<br />
将整个酒馆围的水泄不通。<br />
周围的民户也都被驱散，以酒馆百步内，唯有锦衣卫，而无一户百姓。<br />
对此，姚广孝倒是并不感觉到意外。<br />
龙袍之事，需要查明，这是锦衣卫的职责。<br />
不过，这庄牧的酒，一日不喝，便感觉到身体不适。<br />
这也是为什么他风雨无阻，都要前来喝酒的原因。<br />
姚广孝并未在意周围随处可见的锦衣卫，径直朝着酒馆里走去。此时，狄平缓缓来到姚广孝面前。<br />
并恭敬的尊称道：“姚先生，在下锦衣卫副指挥使狄平，两位王爷在里面查案，可否等候片刻？”<br />
姚广孝在朝廷没有官职，没有权力。<br />
不过，依旧没有人敢小看这位功臣，其不仅是朱棣的好友兼功臣。<br />
更是朱瞻基的老师，且年龄很大。<br />
谁也不敢碰姚广孝，身份特殊，且可能一碰就散架。<br />
要是姚广孝死了，以朱棣的性格，绝对会诛他们的全族。<br />
更别说，姚广孝和太子太孙关系都极好。<br />
姚广孝眯着眼，慈善道：“狄副指挥使，老朽半截身子入土。”<br />
“你难不成还担心，我会影响你们办案吗。”<br />
“我只是来喝杯酒，喝完便离开，不会影响你们办案的。”<br />
“好酒也分时候，正午雪天，酒暖心肺。”<br />
“要是过了这段时间，杯酒苦涩，时候不正，难免心有郁结。”<br />
狄平顿时有些汗颜。<br />
怎么办，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br />
他也听懂了姚广孝的意思，每天都在这里喝一杯酒。<br />
要是今天断了，身体难免有些问题。<br />
而庄牧的营业时间，也就正午这段时间，要是过去，他这把老骨头喝不上酒。<br />
身体有问题，罪责谁能担得起？<br />
可朱高燧也叮嘱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br />
思绪片刻，狄平只得恭敬道：“还请姚先生等候片刻。”<br />
“我去向王爷请示。”<br />
说完，狄平便朝着酒馆里走去。<br />
姚广孝则是准备到酒馆门口等候，风雪天，在屋檐下最起码风小许多。<br />
其余锦衣卫则是呆在原地，仿佛看不见姚广孝。<br />
狄平打走进酒馆，刚准备和朱高燧禀报一些事情，就发现。<br />
朱高煦和朱高燧此时正傻愣愣的呆在原地。<br />
两位王爷就仿佛中邪那般，愣在原地，瞳孔无光，宛若失魂，就在这时。<br />
姚广孝打开大门，走了进来。<br />
笑着说道：“庄小友，我来了。”<br />
他并没有理会一旁的朱高煦和朱高燧，狄平三人。<br />
而是径直来到柜台，笑着说道：“这天气又冷了些。”<br />
庄牧看着姚广孝的到来，嘴角多了一抹笑容。<br />
“老和尚，风雨无阻，当真不知如何感谢。”<br />
“还是老样子？”<br />
姚广孝点了点头。<br />
“老样子，一杯酒。”<br />
望着庄牧和姚广孝，狄平有些不知所措。<br />
呼唤朱高煦和朱高燧也没有动静，他只得向姚广孝投去求助的目光。<br />
不过，姚广孝则是装作不认识两人，开口询问道。<br />
“庄小友，这三位是？”<br />
听见姚广孝的询问，庄牧轻声道。<br />
“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锦衣卫，能穿麒麟服，少说也是四五品官员能穿的。”<br />
“官职少说也是镇抚使。”<br />
一品斗牛，二品飞鱼，三品蟒，四品和五品皆是麒麟，六品和七品则是虎彪。<br />
不过明朝对官员品级穿什么服饰，倒并不是很严格。<br />
一品官员穿麒麟服也没问题。<br />
只不过四品五品穿斗牛服就不行。<br />
可以向下兼容，但不能向上逾越。<br />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