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长白转向明月楼众人，叹息一声，“既踏仙途，终要悟道。你们总有一日，也会寻到自己的道，那时可以多想想今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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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br />
*<br />
明月楼众人虽还面有茫然，但都下意识齐声应是。<br />
长白视线扫过众人，再看无双，心头滋味更是杂陈。<br />
至察素来心大，既已脱险，早将那糟糕故事抛诸脑后，转而念起旁的来，“所以这一遭下来，担惊受怕，最后什么也没得？”眼巴巴望定无双。<br />
无双略一犹豫，掌心一翻，亮出一颗光华璀璨的珠子。<br />
至察顿时兴奋：“我就说师姐出手怎能一无所获。”说时凑近前来，欲待伸手碰上一碰。<br />
无双瞧他一眼，微微摇头。<br />
至察也就止住，瞧她抬手轻轻一抛，便看那珠子浮在半空，左冲右突，忽地直冲明月楼众人而去。<br />
明月楼众人本也在关注这边动静，此时料着是得了宝贝，心中也有歆羡，但试炼各凭本事，也无法多言，何况连性命都是被人救下。却料不到那珠子竟直奔而来，瞬间没入正凝神细思的和月香眉心。<br />
和月香但觉眼前闪过无数画面，衣衫褴褛的幼童倒在雪地之中仰望伸来的手，连绵的山野间黑气涌动血流成河，河中倒映的少女剪影与霞举飞升的仙人交织，声势浩大的天雷轰响迎头落下……<br />
那威压如山海倾倒，刹那之间汗出如浆、面色如土。<br />
长白心中隐有猜测，上前一步，却不敢妄自施为，征询地望向无双，“无双……师妹，这……”<br />
无双神情平静，“应是传承。”<br />
话音落时，小声的议论便起。长白也暗自松了口气。<br />
料不到这个师侄竟得了机缘，今次一番折腾，总归有所收获。但……他又忍不住看向无双，见她面色仍十分平静，心下难免又生感叹。<br />
虽说大能传承自有其意愿，但她分明也可以留待后来，他们受她恩惠，本是决不可能多置一词。<br />
和月香倏地睁开眼睛，神华熠熠，更胜从前，“这……这便是那位大能？”说时心情激荡，望向无双。<br />
无双颔首。<br />
和月香自觉有一股灵气温养神府，隐隐竟有突破之兆，心中岂不知是受了无双惠及，肃衣敛容，郑重见礼，“和月香多谢前辈。”<br />
“无需谢我。”无双避过她去，“原是你心中之道与这位前辈相和，方才被选中，但要好生修行，不负初心便是。”<br />
和月香执着摇头，“若非前辈问我道心，我也……”<br />
千秋岁瞧得扁了扁嘴，不耐烦才要开口，至察却先她一时道：“行啦，师侄无需多言，只要好生参悟，便是师姐所愿。”<br />
千秋岁便跟着点头。<br />
和月香经至察打断，也没有生气，仍是双眸深深望着无双。<br />
成余在心里叹了口气，余光瞥着皎皎面色复杂，便又更多叹了口气，“师姐不是还有事么？这位大能实是用心深远，原也无意伤人，何况如今既已出来，更不必挂心我们。”<br />
“是了。”无双瞥了眼身旁的千秋岁，还有这么一桩更棘手的等着，千秋岁立时对她笑了一笑，无双收回视线，只在心里叹了口气，“长白师兄，我们便告辞了，还请见谅。”<br />
长白自然不会拦她，此时若不见她，心绪仿佛更能平静。<br />
倒是无双忽然微微一顿，多看济楚一眼，“济楚道友。”<br />
济楚笑意如旧，“嗯？”<br />
“没甚么。”无双想了想又道，“后会有期。”<br />
成余暗暗叹了口气。<br />
济楚笑眼弯弯地点点头，“后会有期。”<br />
千秋岁早已乖觉在无双身边站好，等她同两个师弟又再交代几句，等那长剑幻化浮在半空，便欢欢喜喜地自觉踏上，想了一想，最后搭住她双肩。<br />
长剑腾空而起，地上人影远去，连声息亦不闻，千秋岁才觉心情初霁，“你方才怎么不问她？”<br />
无双道：“济楚道友道心坚定，想必不会答我。”<br />
“她一定有问题。”千秋岁不甚满意她这回答，“你该问清楚的。”<br />
是啊，其中确有说不分明之处。便是长白修为已至化神，犹然为幻境所迷，虽说此番试炼重在心境，但……也罢，济楚所修之道，该是清净无为罢？若她自己也有那般大起大落，想来不会平静如许。<br />
“你怎么不说话？”<br />
无双回过神来，“魔尊似乎格外留意济楚道友？”<br />
千秋岁打了个激灵，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见她有点讨厌。”<br />
无双沉默，这话她实是接不上去。<br />
千秋岁也跟着沉默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开口：“你真觉得，魔修并非无恶不作？”<br />
对此无双倒无甚迟疑，“道法万千，皆有因果。我想仙魔之别，不若心性之分。”<br />
便是魔修多习阴毒之法，若不施害于人，又有何妨碍？所谓天生魔骨、天性狠毒，又有几分真正是天生天长？行善行恶，还有教化之功。<br />
但世人每每作茧自缚，偏颇积深，似也难在旦夕之间化解。<br />
千秋岁立刻道：“即是你我结缘，也是道法因果？”<br />
无双本自出神，闻言被拉回现境，一时实是十分诧异，委实不知这位魔尊到底是看多了话本故事，还是受伤太过，以至于心念里只记了这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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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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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众人虽还面有茫然，但都下意识齐声应是。<br />
长白视线扫过众人，再看无双，心头滋味更是杂陈。<br />
至察素来心大，既已脱险，早将那糟糕故事抛诸脑后，转而念起旁的来，“所以这一遭下来，担惊受怕，最后什么也没得？”眼巴巴望定无双。<br />
无双略一犹豫，掌心一翻，亮出一颗光华璀璨的珠子。<br />
至察顿时兴奋：“我就说师姐出手怎能一无所获。”说时凑近前来，欲待伸手碰上一碰。<br />
无双瞧他一眼，微微摇头。<br />
至察也就止住，瞧她抬手轻轻一抛，便看那珠子浮在半空，左冲右突，忽地直冲明月楼众人而去。<br />
明月楼众人本也在关注这边动静，此时料着是得了宝贝，心中也有歆羡，但试炼各凭本事，也无法多言，何况连性命都是被人救下。却料不到那珠子竟直奔而来，瞬间没入正凝神细思的和月香眉心。<br />
和月香但觉眼前闪过无数画面，衣衫褴褛的幼童倒在雪地之中仰望伸来的手，连绵的山野间黑气涌动血流成河，河中倒映的少女剪影与霞举飞升的仙人交织，声势浩大的天雷轰响迎头落下……<br />
那威压如山海倾倒，刹那之间汗出如浆、面色如土。<br />
长白心中隐有猜测，上前一步，却不敢妄自施为，征询地望向无双，“无双……师妹，这……”<br />
无双神情平静，“应是传承。”<br />
话音落时，小声的议论便起。长白也暗自松了口气。<br />
料不到这个师侄竟得了机缘，今次一番折腾，总归有所收获。但……他又忍不住看向无双，见她面色仍十分平静，心下难免又生感叹。<br />
虽说大能传承自有其意愿，但她分明也可以留待后来，他们受她恩惠，本是决不可能多置一词。<br />
和月香倏地睁开眼睛，神华熠熠，更胜从前，“这……这便是那位大能？”说时心情激荡，望向无双。<br />
无双颔首。<br />
和月香自觉有一股灵气温养神府，隐隐竟有突破之兆，心中岂不知是受了无双惠及，肃衣敛容，郑重见礼，“和月香多谢前辈。”<br />
“无需谢我。”无双避过她去，“原是你心中之道与这位前辈相和，方才被选中，但要好生修行，不负初心便是。”<br />
和月香执着摇头，“若非前辈问我道心，我也……”<br />
千秋岁瞧得扁了扁嘴，不耐烦才要开口，至察却先她一时道：“行啦，师侄无需多言，只要好生参悟，便是师姐所愿。”<br />
千秋岁便跟着点头。<br />
和月香经至察打断，也没有生气，仍是双眸深深望着无双。<br />
成余在心里叹了口气，余光瞥着皎皎面色复杂，便又更多叹了口气，“师姐不是还有事么？这位大能实是用心深远，原也无意伤人，何况如今既已出来，更不必挂心我们。”<br />
“是了。”无双瞥了眼身旁的千秋岁，还有这么一桩更棘手的等着，千秋岁立时对她笑了一笑，无双收回视线，只在心里叹了口气，“长白师兄，我们便告辞了，还请见谅。”<br />
长白自然不会拦她，此时若不见她，心绪仿佛更能平静。<br />
倒是无双忽然微微一顿，多看济楚一眼，“济楚道友。”<br />
济楚笑意如旧，“嗯？”<br />
“没甚么。”无双想了想又道，“后会有期。”<br />
成余暗暗叹了口气。<br />
济楚笑眼弯弯地点点头，“后会有期。”<br />
千秋岁早已乖觉在无双身边站好，等她同两个师弟又再交代几句，等那长剑幻化浮在半空，便欢欢喜喜地自觉踏上，想了一想，最后搭住她双肩。<br />
长剑腾空而起，地上人影远去，连声息亦不闻，千秋岁才觉心情初霁，“你方才怎么不问她？”<br />
无双道：“济楚道友道心坚定，想必不会答我。”<br />
“她一定有问题。”千秋岁不甚满意她这回答，“你该问清楚的。”<br />
是啊，其中确有说不分明之处。便是长白修为已至化神，犹然为幻境所迷，虽说此番试炼重在心境，但……也罢，济楚所修之道，该是清净无为罢？若她自己也有那般大起大落，想来不会平静如许。<br />
“你怎么不说话？”<br />
无双回过神来，“魔尊似乎格外留意济楚道友？”<br />
千秋岁打了个激灵，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见她有点讨厌。”<br />
无双沉默，这话她实是接不上去。<br />
千秋岁也跟着沉默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开口：“你真觉得，魔修并非无恶不作？”<br />
对此无双倒无甚迟疑，“道法万千，皆有因果。我想仙魔之别，不若心性之分。”<br />
便是魔修多习阴毒之法，若不施害于人，又有何妨碍？所谓天生魔骨、天性狠毒，又有几分真正是天生天长？行善行恶，还有教化之功。<br />
但世人每每作茧自缚，偏颇积深，似也难在旦夕之间化解。<br />
千秋岁立刻道：“即是你我结缘，也是道法因果？”<br />
无双本自出神，闻言被拉回现境，一时实是十分诧异，委实不知这位魔尊到底是看多了话本故事，还是受伤太过，以至于心念里只记了这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