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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卡卡西,轻蔑道:“我曾觉得木叶只是很无能,但现在,我觉得木叶很恶心。”<br />
    我突然意识到,佐助不可能回到木叶了。<br />
    他很聪明,只是之前能得到的线索太少,可是我的叛逃撕开了木叶伪装的一角,他从中敏锐的抓住了他应该察觉到的东西。<br />
    鼬老师的计划是唯一可以让佐助留在木叶的办法,一旦他知道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真相,他和木叶之间就一定会有灭族之仇横亘其中。<br />
    他要复仇,他要杀死火影,他要毁灭木叶,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br />
    可是如果佐助的复仇成功……鹿丸、志乃、鸣人、井野他们……又会与佐助结下新的仇恨。<br />
    仇恨没完没了,痛苦无边无际。<br />
    相比之下,只牺牲一个宇智波鼬,显得那么划算。<br />
    鼬老师依然没有开口。<br />
    佐助望着他,如果他怀疑鼬不是真的凶手,我也不是真的叛逃,我们两个更像是同样被木叶迫害的人。<br />
    他或许觉得,鼬老师此刻并没有真的被我控制,他试图找出破绽。<br />
    佐助继续道:“朝露的写轮眼有人觊觎,为什么木叶的人反而放过我?宇智波一族覆灭后,我和她的处境没有不同,都是孤儿。他们不敢动我,为什么?我身上有什么威慑之处?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家人——我最后的、唯一的血亲。我的哥哥。”<br />
    他紧紧地凝视着鼬老师,“那个觊觎朝露写轮眼的人,之所以不对我下手,是因为忌惮你,对不对?”<br />
    鼬老师依旧安静。<br />
    他不必反驳任何事情。<br />
    一旦开口,佐助一定会纠缠不放。<br />
    他有他最后的办法——如果佐助最后一定不肯回到木叶,鼬老师还有止水的一只眼睛。<br />
    瞳术别天神。<br />
    他不必费力说服佐助什么,他只要那么做了就行。<br />
    我终于开口了:“那句话……还作数吗?”<br />
    我拉住了佐助的衣袖,“你说……等一切结束之后,就和我成为真正的家人?”<br />
    佐助微微一愣。<br />
    “鼬是你唯一的家人……”我忧心忡忡:“那我是……什么?”<br />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br />
    我不知道我想不想鼬老师的计划成功,如果是我,我希望能得到真相。<br />
    佐助应该知道真相吗?<br />
    如果佐助中了别天神,好像是皆大欢喜的结局——真的吗?<br />
    真的吗?<br />
    我居然认为佐助对木叶的仇恨是正常的——我认可他对木叶的复仇理由很充分。<br />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正义的,什么是不义的?<br />
    “血亲无法选择。”佐助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而你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br />
    我听见他说:“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去雾隐村找你。”<br />
    一切结束之后?<br />
    什么是一切结束之后?<br />
    鼬被杀死之后?<br />
    他毁灭木叶之后?<br />
    还是他……统治世界之后?<br />
    如果他知道我和鼬联手隐瞒他真相,他还会对我如此和颜悦色吗?还是会认为我背叛了他?<br />
    我知道一切,却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br />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我回去让再不斩把水影之位让给我,等佐助对五影下手的时候,他会不会留下我?<br />
    这样的话,未来会有救一点吗?<br />
    第242章<br />
    但我成为水影,会有什么改变吗?<br />
    我思考着这一点。<br />
    在我思考的过程中,我忍不住伸手拉住佐助左右的衣襟,攥在一起,挡住了他露出的大半个胸腹。<br />
    佐助顿了一下:“怎么了?不好看吗?”<br />
    ……<br />
    我要带领大家反抗他吗?如果是那样,我为什么不直接现在就开始反对他?<br />
    既然我现在无法找到反对他的理由,我成为水影后又有什么不同?<br />
    我居然无法找到反对宇智波佐助的理由!<br />
    鹿丸大人他……他能想到这一点吗?<br />
    明明一开始,反对宇智波佐助根本不需要理由。<br />
    可是我却越来越能理解他的痛苦和愤怒。<br />
    ……<br />
    “好看,但是……”我感觉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抽离在外,思考着虚无缥缈的未来,一半在身体里,盯着我的手,盯着他雪白的衣领,盯着他那现在只露出一点点的胸口:“小心着凉。”<br />
    “我以为你会喜欢。”<br />
    我抬头看向他。<br />
    “白衣服。”他乌黑的眼睛看着我:“你不是喜欢吗?”<br />
    ……<br />
    不,不对,佐助一定是做错了。<br />
    木叶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宇智波一族的覆灭有关。<br />
    比如现任火影纲手大人,她就是无辜的。<br />
    虽然向木叶复仇事出有因,但打击范围真的要波及木叶所有人吗?<br />
    只要杀掉那几个高层,是不是就可以收手?<br />
    ……<br />
    我低声道:“你穿深色也很好看。只是因为你很少穿浅色,所以才很稀奇。”<br />
    “不是,”我忽然听见了小樱的声音,她表情微妙的看向身旁的鸣人,小声嘀咕道:“现在是讨论穿衣问题的时候吗?!”<br />
    但鸣人若有所思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外衣的拉链。<br />
    他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看着自己的黑色内搭思考:“朝露比较喜欢那种风格吗……”<br />
    小樱:“……槽点太多了……”<br />
    ……<br />
    我想到鼬老师之前的话。<br />
    他说,只要我陪在佐助身边,他就一定不会变成我恐惧的样子。<br />
    我终于回过神来。<br />
    分离的两半迅速合二为一。<br />
    “我不要你在一切结束之后来找我。我陪你一起,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我看向佐助,坚定道:“现在的火影,纲手大人她是无辜的。觊觎我眼睛的人,是木叶‘根’部的领导者,志村团藏。当年对宇智波一族下手的人,也很可能是他。我帮你杀了他,我帮你一起复仇,好不好?”<br />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我,他问道:“你看过宇智波鼬的记忆了吗?”<br />
    我一愣。<br />
    我没有看过。但我可以说我看过,我可以作证,证明鼬老师是无辜的。<br />
    那样佐助就会原谅他,他们就不会再是敌人,可以重新变回兄弟。<br />
    只要鼬老师不要自己开口,说他其实并不无辜。<br />
    但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我没有看过。”<br />
    “为什么?”<br />
    我撒了谎:“我担心控制住他后,又对他使用瞳术,可能会导致控制失效。”<br />
    “那么你现在可以去看。我会帮你看着他。”佐助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我的信任:“帮我看看他的记忆,朝露,然后告诉我,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他是否……无辜?”<br />
    “……对不起,我做不到。”<br />
    佐助一愣:“什么意思?”<br />
    “我更换了眼睛,失去了读取别人记忆的瞳术。”我看向卡卡西,“那个瞳术现在在卡卡西那。”<br />
    佐助不解的皱起眉头,“为什么要和他交换眼睛?”<br />
    “我觉得他的瞳术对我更有帮助。”<br />
    佐助眉头皱的更紧。“你有没有受伤?”<br />
    我的体质恢复的很快,在之前赶来的路上,我就觉得绷带阻碍视线,而取了下来。<br />
    “没有。我的眼睛完好无损。”<br />
    佐助没看出什么问题,也不再多问。<br />
    他盯向卡卡西,似乎在考虑是否让他侵入鼬的记忆,但他只犹豫了一瞬,就皱着眉头否决道:“我不信任他。”<br />
    卡卡西是木叶的忍者,可能会隐瞒对木叶不利的事情,甚至可能撒谎。<br />
    “解除对鼬的控制,朝露。既然如此,我要亲自问问他。”<br />
    我:“……”<br />
    我看着鼬老师,刚才佐助冲过来那一击,让鼬老师闪避时,和我们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br />
    我怀疑我一旦“解除”控制,他会直接转身就跑。但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我总不能一直假装“控制”鼬老师,总要有个理由还他自由。<br />
    我随便结了个印,当做是“解除”之印,果然,鼬老师立即眯了眯眼睛,假装是刚从一无所知中清醒,迅速的在确认当前的情况,然后瞬身消失在了原地。<br />
    佐助立即追了上去:“等一下——!鼬!!”<br />
    鸣人似乎想跟上去,但他赶到我的身边,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跟着停了下来,惊讶的问我:“不追上去吗?朝露?”<br />
    “……那是他们的家事,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吧。”<br />
    鼬老师绝对不会杀死佐助,而以鼬老师现在的身体状况,佐助大概也很难杀死他。<br />
    鼬老师……你会不会……选择有所改变?<br />
    ……<br />
    佐助和鼬离开了,我们顺着宁次留下的痕迹,沿着他们前行的方向,朝着大蛇丸的据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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