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继续道：“这位李公子先前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生父在他十二岁那年……”<br/><br/> 他停了停：“被一个被妖邪迷了眼的农夫活活打死了。”<br/><br/> 玄师不得向常人出手，李锦的生父修的是术士，只会些简单的起卦，算命不会、转盘不会，只能借助点微弱的八大，这些诛妖邪兴许有用，但落在常人身上就不一定了。<br/><br/> 更何况他不能出手。<br/><br/> 宁绥仍旧没说话，他对这些没有半点兴趣。<br/><br/> 再往冷血的说，他生不出什么同理心，亦不会共情。<br/><br/> 人类的悲欢，本就不相通。<br/><br/> 周鹤也知道，所以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只道：“我给他算了一卦，其实他命中虽带煞，但本应是平安顺遂的命，潭州玄门这边的术士……算出来的命，无论是谁算的，都不一定准的。”<br/><br/> 他将手放在了宁绥的脑袋上，轻轻的替他顺着毛，语气也十分温柔：“先前我教你，教错了件事，现如今我把它纠正过来。”<br/><br/> “宁宁，你不要为别人而活，你得为你自己而活。”<br/><br/> 宁绥听到那个称呼时，率先冷冷的看向了周鹤。<br/><br/> 至于后头的话？<br/><br/> 不好意思，我们太子爷最大的本事就是左耳进右耳出。<br/><br/> 周鹤也不在意他的装睡，只笑着瞧他。<br/><br/> 能把宁绥这样的人惹毛，也是他的本事。<br/><br/> 能叫宁绥多流露出点人该有的情绪，他也觉得满意：“名字取来不就是叫人喊的？这么在意作甚？”<br/><br/> 他逗他：“宁宁？”<br/><br/> 宁绥面无表情的举起了自己的手。<br/><br/> 这个称呼最初来源于他的生母，后来他生母过世后，便鲜少有人这样喊他。<br/><br/> 哪怕是他的生父，也只是偶尔才会扭捏而又不自然的喊一声“宁宁”。<br/><br/> 然而恰巧是那一日在无归山，他生父来看他，便喊了这么一声，叫周鹤给听见了。<br/><br/> 宁绥还记得他当时握着竹竿做的鱼竿，轻挑着眉回头瞧他们，语气带着讶异还有点意味不明的重复了句：“宁宁？”<br/><br/> 随后他就接了句：“多可爱一名字，和这小冰山……”<br/><br/> 他笑了声，那一声就叫宁绥当即冷了脸。<br/><br/> 打那以后宁绥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喊自己，哪怕是他的生父，他都不允许这样喊。<br/><br/> 周鹤看着宁绥手里的线，没忍住弯着眼闷笑。<br/><br/> 也就对着他，宁绥才会用这种方式威胁。<br/><br/> 小猫看似伸出了自己的利爪，其实指甲早就收进了肉里。<br/><br/> 周鹤想再逗一逗，又怕逗狠宁绥直接扭头就走，老狗比难得当人，只好忍一忍。<br/><br/> 他正想说点什么给宁绥顺顺毛，就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br/><br/> 周鹤扬了下眉，随后便见小二推门走进来：“宁师，您点的鱼好了。”<br/><br/> 他说完才瞧见坐在角落里的周鹤，瞬间就明白了：“周师。”<br/><br/> 周鹤一点也不意外那个看似什么也没听的人已经帮他点了，他走过去坐下，在小二摆盘完起身离开时对着宁绥招了招手：“来，一块儿。”<br/><br/> 宁绥看都没有看那桌上的美味一眼，哪怕他已经嗅到了鱼香。<br/><br/> 周鹤也不急，慢条斯理的挑着鱼刺：“我们是不会饿了，但口舌之欲总可以满足一下吧？还是说你不喜欢吃鱼？可当初在无归山上，你也没挑啊。”<br/><br/> 不过……<br/><br/> 宁绥好像没有什么不吃的。<br/><br/> 宁绥总是这样，便是周鹤，也瞧不出他的喜恶。<br/><br/> 他对任何人任何事的感情都过于淡了点。<br/><br/> 等到周鹤把一桌子的鱼都吃完后，他便自己收拾了碗筷下楼。<br/><br/> 宁绥瞧着窗外瞧了片刻，没等到他回来，他顿了下，到底还是侧目看了眼紧闭的门，随后面无表情的看回了窗外。<br/><br/> 然而等到陈寡都回来了，周鹤还是没有<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上来。<br/><br/> 宁绥听着陈寡在他屋里头念叨李锦杀了多少个人，上头还有些什么令人作呕的藏品，还有梨花院原本就是李锦的父亲布置的，故而像是迷阵一般云云。<br/><br/> 他头一次觉着有点吵。<br/><br/> 在陈寡还要念叨谢木怎么怎么样时，宁绥终于投去了视线。<br/><br/> 不像往日那般只默不作声的听着，他的视线平淡而又漠然，直接叫陈寡住了嘴。<br/><br/> 陈寡挠了挠头：“……宁哥？”<br/><br/> 宁绥没说话，又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的继续做哑巴。<br/><br/> 陈寡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离开了此地。<br/><br/> 等宁绥又自己安静了片刻后，他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br/><br/> 宁绥没动，但他知道是周鹤来了。<br/><br/> “来。”周鹤喊他：“看看这是什么。”<br/><br/> 宁绥沉默一会儿，离开了窗边走过去。<br/><br/> 他的视线落在周鹤手里的碗上，看着碗里白花花的东西没有说话。<br/><br/> 周鹤将碗放在了木桌上：“许久没给你做过了，手生了些，费了点时间，没等急吧？”<br/><br/> 他顿了顿：“糖蒸酥酪，我记着你喜欢吃这个的。”<br/><br/> 宁绥垂眸没动，周鹤便笑了下：“陈寡说他觉着你喜欢吃豆花，但你是瞧着豆花同这个有些像吧？”<br/><br/> 的确。<br/><br/> 宁绥当初看豆花一眼，的确是这个原因。<br/><br/> 但他对吃食真的没有什么偏好也没有什么厌恶。<br/><br/> 宁绥坐下来，沉默了许久后拿起了勺子。<br/><br/>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会吃不过是因为……<br/><br/> 是周鹤亲手做的。<br/><br/> 两百多年前，周鹤不信他不像寻常小孩那般对甜点没有兴趣，亲自学着做了一碗糖蒸酥酪摆在他面前。<br/><br/> 那时周鹤揉着自己的手，拉长了语调说：“这东西可真难做，你要是不喜欢吃，我就学点别的。”<br/><br/> 周鹤永远是这样。<br/><br/> 宁绥勺起一勺，他在心里说，他永远这样。<br/><br/> 温柔而又细心。<br/><br/> 不会强迫他，也不会绑架他，他总是惯着他、对他好。<br/><br/> 但在他心里……<br/><br/> 他究竟只是一个长不大的、还需要他保护的孩子，还是只是他唯一的徒弟？<br/><br/> 宁绥吃了一口糖蒸酥酪。<br/><br/> 还是一样的味道，甜而不腻。<br/><br/> 糖蒸酥酪其实是要放凉的，但周鹤这人看着随意，其实很多时候都没有耐心，所以他是起卦用术法将其冷冻了的。<br/><br/> 淡淡的凉意入口，宁绥的心却从冰冷的湖底浮上来了点。<br/><br/> 周鹤见他吃了，便微微松了口气。<br/><br/> 他随意道：“你这样没木偶也不方便，真不回无归山去拿雪峰乌金木么？”<br/><br/> 宁绥没回答，只问：“我不会饿，为何要给我做？”<br/><br/> 他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像是木偶在说话。<br/><br/> 周鹤捻着手指：“想给你做便给你做了，对你好，还得找个理由？”<br/><br/> 又是这样。<br/><br/> 宁绥无法理解周鹤为何能无条件的宠着他、纵着他。<br/><br/> 但此时他……<br/><br/> 他想试试。<br/><br/> 像是周鹤说的那样。<br/><br/> “回去一趟吧。”宁绥拿起勺子，勺起了第二勺，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我想<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