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鱼一毛三，活鱼一毛八。”<br />
一个个占据半间棚子的水泥鱼池，边上还有个打氧机突突响着。<br />
活鱼在鱼池里游动，死鱼就摆在鱼池边。<br />
“随时都能送鱼来吗？”姜向南又问。<br />
“最好早上，下午天热，死鱼的话臭得太快，臭了我们这就不收了。”<br />
男人这才注意到来问的竟然是几个半大孩子，于是补充了几句：“一条鱼也收，叔叔这儿保证够秤。”<br />
显然来卖鱼的孩子不是一个两个，男人很有耐心地回答几人。<br />
“多少你们这都收？”<br />
“就是五百斤我们这也收，只要你们送来。”<br />
男人当然不会相信半大孩子能搞来几百斤鱼，他这经常有学生钓点鱼来换零花。<br />
他哪想过姜向北他们根本没打算自己钓鱼。<br />
几人得到想要的咨询，满意归家。<br />
回到家，司文兰和姜半才刚洗漱完在吃早饭。<br />
见三人行色匆匆地回到家又二话没说地进屋，司文兰摇头轻笑：“看来干劲儿十足啊！”<br />
“只要是正当事就成。”姜爱国说。<br />
大家都乐意几个孩子瞎折腾，只要不搞歪门邪道，他们都不会多问。<br />
姜向北拿出纸笔，又把三人的十八块本钱放到桌上。<br />
“我们带上钱，明天一早就去苏家塘。”<br />
姜向北干劲儿十足埋头就想干，姜向南细心许多，指出了好几样眼下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br />
苏家塘怎么去？<br />
要用什么东西装鱼回来。<br />
“如果苏家塘很远需要坐车，那车费是不是要花不少，还有咱们得买背篓……”<br />
姜向北：“……”<br />
姜爱国吃完早饭，又坐到院里的李子树下打磨家具。<br />
姜向北眼前立刻一亮，扒拉姜向南：“咱们去求爷，爷会做背篓。”<br />
姜爱国会做的可不止背篓，在孙子孙女抱着胳膊连连撒娇下，起身就要去砍胡同后边的竹子。<br />
洛川遍地竹子，三水胡同后边的小山坡上就有大片竹林。<br />
“你妈说得对，政府都不管的事不能叫投机倒把。”<br />
说服了自己，又得知孩子们干得是正经事儿，姜爱国不仅答应做箩筐，还给三人借到了辆三轮车。<br />
姜成军和姜向南下午就在胡同里学习骑车，姜向北给爷爷打下手劈竹子。<br />
老手艺人的竹篾手艺，可以将箩筐编得密不透水，直接就解决了运输途中鱼脱水的问题。<br />
姜向北发现，姜家又出个深藏不露的长辈。<br />
***<br />
苏家塘。<br />
积极性让三人早上五点就骑上车，穿破还微微有些凉的雾气，唱着歌出发了。<br />
苏家塘距三水胡同二十来里路。<br />
姜成军和姜向南轮流骑车，车子都快蹬出火星子，堪堪四十分钟就骑到了苏家塘。<br />
都不用三人找路，路牌口已经有人背着竹篓往里走。<br />
他们就推车跟在那些人身后，在好一阵泥路颠簸后，出现了个旧物回收站。<br />
偷偷养鱼的不是什么村民，而是回收站的站长。<br />
鱼塘就在回收站背后，几十米开外就是苏家塘水库。<br />
大家说的苏家塘其实就是指的苏家塘水库。<br />
听来买鱼的人聊天得知，这鱼塘里大部分鱼都是回收站站长几个儿子下水库捞的。<br />
只有其中一少部分是他们自己养的。<br />
为了挣钱，都不要命。<br />
“要买鱼的人到这边称。”<br />
站长会先把鱼捞起来装到盆里，然后在回收站里称重付钱。<br />
“这边的一毛，这边一毛二。”<br />
两个盆里的鱼大小没多大差别，就是一毛的已经有些翻肚，一离开水的话很快就会死。<br />
“我们买什么？”<br />
在两盆鱼面前，姜成军犯了难，<br />
算术姜向北不行，从箩筐里拿出纸笔递给姜向南。<br />
“不用。”姜向南摆手，早在站长说出价格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计算出结果：“买一百四十斤，剩下的再看。”<br />
十八块，正正好好能买一百五十斤，但鱼又不是谷子，不可能正好。<br />
看剩下多少钱再决定买多少。<br />
前面的人都只是背着背篓，有大部分都选择了一毛的死鱼，最多的两爷子也就买了三十来斤。<br />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姜向北他们。<br />
“一百四十斤一毛二的。”<br />
姜向北站上去就直接报数，然后把十个重在一起的箩筐摆开。<br />
“一百四十斤？”<br />
老板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于是又特意问了遍。<br />
一百四十斤不说，还是三个嘴上都没毛的男娃，看着就不牢靠。<br />
这时候，什么话都不用说，姜向北从兜里拿出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难道还怕我们跑了啊！”<br />
中年站长哈哈一笑，拍了拍肚皮：“你这个小同志说得对，只要你拿钱我都卖！”<br />
一百多今鱼不是一两盆装得下，站长儿子干脆拿了大网去鱼塘里网。<br />
姜向北就趁空把竹篓子都装上水。<br />
来来回回跑了几趟，鱼还没装上，反倒叫站长的媳妇儿看上了一点不漏水的竹篓子。<br />
“小同志，你这竹篓子哪买的？有好些年都没见这么好的竹篾手艺了。”<br />
“我爷是老木匠，他自个儿做的。”姜向北笑回。<br />
“这样……”站长媳妇儿越看竹篓子越喜欢，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你回去问问你爷卖不卖？卖的话我买二十个。”
一个个占据半间棚子的水泥鱼池，边上还有个打氧机突突响着。<br />
活鱼在鱼池里游动，死鱼就摆在鱼池边。<br />
“随时都能送鱼来吗？”姜向南又问。<br />
“最好早上，下午天热，死鱼的话臭得太快，臭了我们这就不收了。”<br />
男人这才注意到来问的竟然是几个半大孩子，于是补充了几句：“一条鱼也收，叔叔这儿保证够秤。”<br />
显然来卖鱼的孩子不是一个两个，男人很有耐心地回答几人。<br />
“多少你们这都收？”<br />
“就是五百斤我们这也收，只要你们送来。”<br />
男人当然不会相信半大孩子能搞来几百斤鱼，他这经常有学生钓点鱼来换零花。<br />
他哪想过姜向北他们根本没打算自己钓鱼。<br />
几人得到想要的咨询，满意归家。<br />
回到家，司文兰和姜半才刚洗漱完在吃早饭。<br />
见三人行色匆匆地回到家又二话没说地进屋，司文兰摇头轻笑：“看来干劲儿十足啊！”<br />
“只要是正当事就成。”姜爱国说。<br />
大家都乐意几个孩子瞎折腾，只要不搞歪门邪道，他们都不会多问。<br />
姜向北拿出纸笔，又把三人的十八块本钱放到桌上。<br />
“我们带上钱，明天一早就去苏家塘。”<br />
姜向北干劲儿十足埋头就想干，姜向南细心许多，指出了好几样眼下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br />
苏家塘怎么去？<br />
要用什么东西装鱼回来。<br />
“如果苏家塘很远需要坐车，那车费是不是要花不少，还有咱们得买背篓……”<br />
姜向北：“……”<br />
姜爱国吃完早饭，又坐到院里的李子树下打磨家具。<br />
姜向北眼前立刻一亮，扒拉姜向南：“咱们去求爷，爷会做背篓。”<br />
姜爱国会做的可不止背篓，在孙子孙女抱着胳膊连连撒娇下，起身就要去砍胡同后边的竹子。<br />
洛川遍地竹子，三水胡同后边的小山坡上就有大片竹林。<br />
“你妈说得对，政府都不管的事不能叫投机倒把。”<br />
说服了自己，又得知孩子们干得是正经事儿，姜爱国不仅答应做箩筐，还给三人借到了辆三轮车。<br />
姜成军和姜向南下午就在胡同里学习骑车，姜向北给爷爷打下手劈竹子。<br />
老手艺人的竹篾手艺，可以将箩筐编得密不透水，直接就解决了运输途中鱼脱水的问题。<br />
姜向北发现，姜家又出个深藏不露的长辈。<br />
***<br />
苏家塘。<br />
积极性让三人早上五点就骑上车，穿破还微微有些凉的雾气，唱着歌出发了。<br />
苏家塘距三水胡同二十来里路。<br />
姜成军和姜向南轮流骑车，车子都快蹬出火星子，堪堪四十分钟就骑到了苏家塘。<br />
都不用三人找路，路牌口已经有人背着竹篓往里走。<br />
他们就推车跟在那些人身后，在好一阵泥路颠簸后，出现了个旧物回收站。<br />
偷偷养鱼的不是什么村民，而是回收站的站长。<br />
鱼塘就在回收站背后，几十米开外就是苏家塘水库。<br />
大家说的苏家塘其实就是指的苏家塘水库。<br />
听来买鱼的人聊天得知，这鱼塘里大部分鱼都是回收站站长几个儿子下水库捞的。<br />
只有其中一少部分是他们自己养的。<br />
为了挣钱，都不要命。<br />
“要买鱼的人到这边称。”<br />
站长会先把鱼捞起来装到盆里，然后在回收站里称重付钱。<br />
“这边的一毛，这边一毛二。”<br />
两个盆里的鱼大小没多大差别，就是一毛的已经有些翻肚，一离开水的话很快就会死。<br />
“我们买什么？”<br />
在两盆鱼面前，姜成军犯了难，<br />
算术姜向北不行，从箩筐里拿出纸笔递给姜向南。<br />
“不用。”姜向南摆手，早在站长说出价格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计算出结果：“买一百四十斤，剩下的再看。”<br />
十八块，正正好好能买一百五十斤，但鱼又不是谷子，不可能正好。<br />
看剩下多少钱再决定买多少。<br />
前面的人都只是背着背篓，有大部分都选择了一毛的死鱼，最多的两爷子也就买了三十来斤。<br />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姜向北他们。<br />
“一百四十斤一毛二的。”<br />
姜向北站上去就直接报数，然后把十个重在一起的箩筐摆开。<br />
“一百四十斤？”<br />
老板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于是又特意问了遍。<br />
一百四十斤不说，还是三个嘴上都没毛的男娃，看着就不牢靠。<br />
这时候，什么话都不用说，姜向北从兜里拿出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难道还怕我们跑了啊！”<br />
中年站长哈哈一笑，拍了拍肚皮：“你这个小同志说得对，只要你拿钱我都卖！”<br />
一百多今鱼不是一两盆装得下，站长儿子干脆拿了大网去鱼塘里网。<br />
姜向北就趁空把竹篓子都装上水。<br />
来来回回跑了几趟，鱼还没装上，反倒叫站长的媳妇儿看上了一点不漏水的竹篓子。<br />
“小同志，你这竹篓子哪买的？有好些年都没见这么好的竹篾手艺了。”<br />
“我爷是老木匠，他自个儿做的。”姜向北笑回。<br />
“这样……”站长媳妇儿越看竹篓子越喜欢，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你回去问问你爷卖不卖？卖的话我买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