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他和他的妹妹，就像他无论多么舍不得，都抓不住那缕升空的青烟。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装骨灰的金属罐，叶隋琛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一起碾碎了。<br/><br/> 他抱着两个罐子回家，发了一个晚上的呆。<br/><br/> 他体面、爱讲究的爸爸妈妈，连一个安稳的墓地都没有。<br/><br/> 他记得以前Rachel说，要是她死了，就叫人坐一艘游轮，把她的骨灰撒到海里，这样她可以随着风一起自由地消散。而他慈爱仁义的父亲，说想葬在树下，随着树苗的成长，将生命延续。<br/><br/> 没钱租游轮，幸好院子里也有风有树。<br/><br/> 叶隋琛处理完父母的骨灰，迷茫了一段时间，就没空乱想了，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br/><br/> 他挨家挨户地借钱，承诺一定会加倍奉还，可还是不断地吃闭门羹。<br/><br/> 不到一个月，叶家的亲戚、朋友全都和他们撇清了关系。<br/><br/> 只有岳洲把全部的零花钱交给他，对他说：“这里是十几万，你拿好。我爸妈不让我来找你，我是偷偷溜过来的。”<br/><br/>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叶隋琛鼻头一酸，什么也说不出口。<br/><br/> 十八年来，一直都是别人捧着叶隋琛，他从来没有操心过生活的琐碎，也从没有向人低过头。<br/><br/> 他把珍爱的小提琴卖了，把母亲的书全部换成了钱。<br/><br/> 他和买家站在门口说话，叶隋璐跑过来扯他的衣服，叫他不要卖。<br/><br/> 叶隋琛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身上拽开，指着书的扉页用此生最讨好的笑对买书的人推销：“你看，这是普鲁士皇家图书馆的图章，如假包换。”<br/><br/> 买家叫了十几个人到叶家书房搬书，花了好几天，用车运了好多趟，才把这些珍贵的书全部拉走。<br/><br/> 叶隋琛站在门口望着车远去，心里只剩麻木。他甚至怨毒地想，如果他爸妈少看点书，多学点实用的东西，叶氏是不是不会垮。<br/><br/> 这样想着，书仿佛成了仇人般的存在。将仇人通通拉走，眼不见心不烦，多么解气。<br/><br/> “哥，你是坏人！妈妈会生气的！”叶隋璐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伸手打叶隋琛。<br/><br/> 叶隋琛转身任她打，叶隋璐越来越用力，叶隋琛却像不知道疼一样站着不动，似乎身上多疼一点，心里就少疼一点。<br/><br/> 等叶隋璐累了，他捉着她的手道：“璐路，你听好了，从今以后，我们不需要这些破纸。我们要钱，钱才能救命。”<br/><br/> 叶隋璐懵懵懂懂：“那怎么样才能有钱？”<br/><br/> 叶隋琛扯扯嘴角：“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陪着哥哥，相信哥哥，一切都交给哥哥来做。”<br/><br/> “好，我听话，相信哥哥。”叶隋璐点头。<br/><br/> 几天后，叶隋琛父亲曾经的商业伙伴来追债，一直追到了叶家里面。他叫了一帮五大三粗的人把他家客厅围住，拿来一堆欠条摆在桌上，坐在他爸爸常坐的椅子上对他们兄妹施压。<br/><br/> 叶隋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往他怀里钻：“哥哥，我怕。”<br/><br/> “不怕，哥哥在。”<br/><br/> 叶隋琛也怕，但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怕了就没人能保护妹妹和叶氏了。<br/><br/> 叶隋琛紧捏着手心直视男人，迫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想要什么？”<br/><br/>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们还钱而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想把你们告上法庭，我好歹和你爸爸兄弟一场，闹开了不好看。”<br/><br/> “可我家没有东西了。你看，都卖干净了。”叶隋琛扫视一圈屋子，语气平淡至绝望。<br/><br/> “那就把宅子抵给我吧。”<br/><br/> 叶隋琛瞪着他，牙齿快把嘴唇咬出血来：“这是我家！”<br/><br/> “你不给我，法院也会把它收回去的，干嘛便宜了别人呢？”<br/><br/> 叶隋琛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气声。<br/><br/> “三天内，搬出去，听到了<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吗？”<br/><br/> 即使不同意，叶隋琛也只能照做。<br/><br/> 第二天一早，叶隋琛收拾好了东西，站在客厅里发愣。实际上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几件旧衣服和璐路舍不得卖的毛绒玩具。<br/><br/> 他在空荡的屋子里闭上眼睛，希望这只是一场梦。<br/><br/> 梦醒之后，他依然能看到他的父母在房间里跳交谊舞，他的妹妹趴在地上做手工，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等他回家。<br/><br/> “璐路，东西收好了吗？我们要走了。”<br/><br/> “马上。”<br/><br/> 门被敲响，叶隋琛走过去开门。满院的白玉兰下，一个少年站着门口，递给他一封信。<br/><br/> 叶隋琛不接。<br/><br/> “方嫌雪。有什么事吗？”他懒懒道，眼睛里没有情绪。<br/><br/> 他记得叶家父母出殡那天，方家人倒是来了，送了几幅挽联，全程一句话都没说。<br/><br/> “琛哥，节哀。这个给你。”方嫌雪的声音不太稳。<br/><br/> 叶隋琛将信拆开，依旧是那样好看的字。千字的骈文，文采卓然，洋洋洒洒。<br/><br/> 方嫌雪拿最优美的譬喻比拟他，向他表达自己的恋慕，并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会坚定的陪着他、帮助他。<br/><br/> 帮他？他方嫌雪能帮得了什么？就凭方家那几块比脸还白的地砖？<br/><br/> 方家是能替他把叶氏的亏空补上，还是能把叶家的宅子赎回来？<br/><br/> 谁都帮不了他，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br/><br/> 除了对叶氏有帮助的事，其余的一切他都没有精力也不感兴趣。<br/><br/> 当着方嫌雪的面，叶隋琛把情书撕得粉碎，嗤笑着踩在脚下，轻飘飘地道：“回去吧，哥不泡未成年。”<br/><br/> 第13章他心猿意马<br/><br/> 方嫌雪于叶隋琛，是年少的时候开了满院却忘了攀折的白玉兰，他多年来一直惦念那幽香。<br/><br/> 一支烟快燃尽，烫到了叶隋琛的手指，他皱眉甩掉，回过神来。<br/><br/> 又在冷风中晾了自己一会儿，叶隋琛的头脑才彻底清醒过来。<br/><br/> 他有些奇怪，自己这是在干嘛？人家不是都让他别管他了吗，还回来找他做什么？<br/><br/> 而且大晚上的，想起那些个破事儿，心里雾蒙蒙的。他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他早已习惯不矫情了。<br/><br/> 这样想着，他重新回到了车上，踩了油门往家的方向开去。<br/><br/> 到了家，一开门，叶隋琛发现屋里的灯是开的，方嫌雪早就到了，坐在客厅发呆。<br/><br/> “你一走道的怎么比我开车的还快？”叶隋琛心里纳闷，而且他迎面走进去不和人说话挺奇怪的，显得像是他很小气似的，硬邦邦地脱口而出。<br/><br/> 方嫌雪显然也没料到他会比叶隋琛先回来，讷讷道：“我打的车。”<br/><br/> “噢......”叶隋琛无话可说了。<br/><br/> 明明两人之前闹得不可开交，这么一折腾气氛却奇怪了起来，又尴尬又难堪。<br/><br/> 叶隋琛没了继续吵架的欲|望，但也自认绝不可能低头和方嫌雪和好，瞟了眼他道：“我喝了酒吹了风，头疼，睡觉去了。”<br/><br/> 说完，他把方嫌雪丢在客厅，自己回房间。<br/><br/> 方嫌雪注视着叶隋琛往房门走，大半个身子还没进去就听到他一声骂：“操，这灯怎么还坏了。”<br/><br/> 叶隋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反复地按灯的开关，越按越烦心。<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