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吃东西的时候会跟着动，忽显忽现。像被筷子头戳出来的，一个小坑。<br/><br/> 高二3班教室里，徐骏正在扫地，为班级那点记录分操碎了心。付雨来找过蒋白一次，没在班里，可没有手机谁也找不着谁。<br/><br/> 这精神孤儿，谁知道跑哪里晃荡。徐骏把最后一簸箕垃圾倒进垃圾桶，看到精神孤儿和炮仗一起回来了，简直震撼我妈。<br/><br/> 武校作业不多，特别是3班，分出大块时间挪给练武，准备一场大型汇演。可蒋白今天没去演武场，而是睡了两节晚自习，缓解他的偏头疼。<br/><br/> 临下课一刻钟他提前跑了，翻墙出去买酸奶。再翻回来，去女生宿舍楼找付雨，亲手交给她才放心。<br/><br/> 回到宿舍谁也不想理，冲凉水，躺好睡觉。伏城在旁边晃来晃去，爬床梯时10个脚趾紧紧扒着横杆。还把袜子晾在杆上，小脏脚似的踩了一地。等床体最后一震，人躺好了，蒋白闭上眼，把左脸埋在枕巾里。<br/><br/> 背后是徐骏的手机灯，他突然想起大王，又野又皮，和谁都不太亲，特别是自己，摸一下就咬出血。唯独吃饭时霸道地坐在自己腿上，用有黑肉垫的猫爪子从自己碗里扒东西。扒出去它也不吃，就是想扒，故意找茬。<br/><br/> 因为没吃羊肉，整晚都没有反呕的感觉。<br/><br/> 凌晨5点半吹哨起床，6点整集合。高中部站上集合地点的水泥地，不出蒋白所料，那身重德校服又出来了。<br/><br/> 罗强和胡一虎同时过来，一个是班主任，一个是总教练，站在第二排的大排头前面审问：“你怎么还不换啊？”<br/><br/> “不换。”伏城一个正脸都不给，低着头，颈后的骨头尖尖地突出来，头发短，一眼能看到后背。<br/><br/> “你小子是真有骨气，真是个倔头。”胡一虎把戒棍掂了掂，“20年前，我上学的时候，你这样的打也能打服了。还用得着废话？”<br/><br/> 罗强拉住胡一虎。“伏城，学校不会对你进行过分体罚。但你既然转到正山，就应该遵守校规换校服，不是学校在为难你。你学武术，就该知道以武束人心，外束其形。”<br/><br/> “我他妈真不知道。”伏城笑了一声，“要扎马步，你们给我找凉快的地方就行，老子没说不扎。”<br/><br/> 胡一虎和罗强皱起眉头，同时皱了眉的，还有半米之外的蒋白。最后这个挑事的学生还是被胡一虎摘了出去，让他攥着戒棍去扎马步。<br/><br/> 蒋白右边空一块，跟着大部队进行晨跑。8公里毫无难度，跑步完毕是五步拳，一拳一喊。可喊着喊着，蒋白右手指又是一抽。<br/><br/> 高一的学生从高二列队前跑过去，他们笑着抬高双臂，像是学谁站桩的姿势。<br/><br/> “1！2！3！马步架打！注意呼吸，动作到位！”罗强吹哨，“4！5！”<br/><br/> “1、2、3……”蒋白喊着，中指和无名指又是一抽，有两根线，不知道连在了什么地方，抻着它们弹动。<br/><br/> “你没事吧？”徐骏觉出左面的速度慢了，“动作别松懈，不然拉出去单独练。”<br/><br/> “没事。”蒋白深呼吸几次。<br/><br/> “那就好。”徐骏跟着喊练拳的口号，强壮武术体魄，淬炼武术精神，然后叮嘱蒋白，“你这两天好像不是很舒服，要真的难受就请假。”<br/><br/> “没事。”蒋白再深呼吸。<br/><br/> 徐骏一腔好心付东流。“当我白说，知道你肯定说没事。要是真不舒服就旷一天的晨练，你基本功好，罗强不会不同意……”<br/><br/> 我艹，人呢？左边位置突然空了，徐骏怔愣的功夫，蒋白已经出列，一个人与全体高一列队逆行。<br/><br/> 第9章谁是师哥<br/><br/> 扎马步，身体取中线，腰下沉，脚下练生根。<br/><br/> 伏城屏住呼吸，尽量抛掉脑袋里杂七杂八的念想。以武束人心，外束其形，说的就是练武术的人总能把心练沉厚，不拧巴，不好斗，身形反而更松弛。<br/><br/> 老爸以前也这么说，可自己一<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直没懂。老爸还说，中华武术有武魂，附在人身上，练武要先仁义，后忠勇。<br/><br/> 师叔也这么说，仁、义，忠、勇，四个字绝不能顺序颠倒。<br/><br/> 4岁开始扎马步，疼是伏城的家常便饭，每天哭得喷鼻涕泡，不到规定时间也不能收势。8岁获得武术入段资格，9岁一段，10岁二段，11岁三段，14岁时，伏城和师兄弟一起考了武术段位的中段位，成功升为四段。<br/><br/> 段位考试不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还要考量武德，拳术、器械打得再好，段位时长积攒不够，有欺凌弱小、违法乱纪的行为，照样不能考。<br/><br/> 升上中段位，考试又会多一层笔试，留段时间也拉长不少。等伏城考上了五段，已经过了17岁。再往上考，大概要等24岁，大学毕业以后。<br/><br/> 六段是中段位的最高段了。再想升高段位，除了武术能力、年龄，更需要武术精神，能爬上去的人越来越少。而到达真正九段的高手，全国也不到30个，那才是武术大家。<br/><br/> 伏城很不懂段位这一套，不懂武术协会为什么要刻意压着留段时间。武术竞技运动员的申请就方便很多，只要成绩优越，参加符合规格的比赛，就能直接拿级。<br/><br/> 全国青少年武术套路锦标赛单人项目第一名，17岁不仅拿下了武术五段，伏城也拿下了国家一级武术运动员。<br/><br/> 可武魂到底是什么？<br/><br/> 记得出殡那天，自己很想看看老爸说的武魂到底附在哪里了。爷爷把伏家班交给爸爸，他还没来得及把伏家班亲手交给自己呢。老爸总说，爷爷年轻时候舞狮，出狮前都要亲手接名帖去请，到了他这一代，舞狮不赚钱，在北方也不受重视，练的人就少了。<br/><br/> 再到自己身上，出趟狮，赚几百块钱都要去抢活。<br/><br/> 没人再把自己当武术，自己就是一个，卖艺的。<br/><br/> 伏城往下调整重心，练习桩功不算难事，他5岁上了高低桩，在桩柱上跳来蹦去，要的是腿下功夫、身后长眼。可今天的马步不正规，手臂与肩同宽、与地平行，平举着戒棍。<br/><br/> 戒棍都是实木，很沉，因为使用时间长，两端发亮包了一层浆。重德也有戒棍，可现在武校不打学生了，拿出来做做样子。<br/><br/> 一条棍子和站桩功就想让自己脱了重德换正山，真他妈想得美。<br/><br/> 时间久了，伏城的小腿肚开始疼，大腿不自觉地抖，脚尖最先抓不住鞋底。可能是昨天练得太久，胯骨还挨了一脚。<br/><br/> 一阵脚步声经过，伏城睁开眼，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br/><br/> 师哥？师哥怎么回来了？伏城多看几眼。师哥去深圳那年就比自己高，现在还是高，果然是师哥。腿快撑不住了，伏城又闭上眼睛熬时间。<br/><br/> 直到手里的戒棍被抽走，自己被人薅起来。咔一声，正山的戒棍断在师哥大腿骨上。<br/><br/> 伏城惊在原地，第一反应是师哥真的好硬。<br/><br/> 蒋白薅着人往前走，一步顶别人两步。重德校服是帽衫，他揪了帽尖，一不小心抓住了那根绳子。<br/><br/> 靛蓝色的系着家钥匙的裤带。<br/><br/> 伏城师哥的，伏城戴了好几年，像个逗猫棒。<br/><br/> 手里再用了些力气，蒋白薅着重德的帽子进洗手间，把人挤在墙角里。“让你换校服就他妈难死你了，是不是？”<br/><br/> 伏城咂咂嘴，反应不过来。因为师哥以前不骂人。<br/><br/> “把<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