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伏城双手紧了紧,又一个闪电划破天空,立刻松开桌腿捂耳朵。<br/><br/> 耳钉和梨涡都没了。蒋白等了他一会儿,他不说自己也不问,直到闪电又劈了好几回才等到他开口。<br/><br/> “老子怕打雷。”伏城逞强,“躲一会儿就走。”<br/><br/> 头又疼了。蒋白左手支着太阳穴,指尖死死往下揉,等他继续说。<br/><br/> “我不是胆小啊,我是怕打雷。”伏城干脆坐在地上,“怕打雷又不是什么毛病,我胆子大得很。”<br/><br/> “哦,胆子大。”蒋白用膝盖顶他,“那你滚啊。”<br/><br/> “不,我不滚,师哥我蹲会儿。”伏城立刻送上笑脸,“你都一天没跟我说话了,让我蹲会儿又怎么了?再说我蹲着又不碍你事,你该干嘛就干嘛。”<br/><br/> “不认识你。”蒋白继续顶他走,你不是也一天没说话么?怪我干什么。<br/><br/> “认识认识,我认识你,你以前比赛揍过我。”伏城怕得要命,高领微敞,他叼着裤带绳说话,声音有点瘪,“我爸是开狮馆的,我家是狮行。狮行你知道吗?舞狮子,我真的会,扛狮子头的。”<br/><br/> 蒋白没吭声,眼前仿佛出现一个火球。<br/><br/> 伏城吐了裤带,悄悄嚼着刚才揪下来的薄荷叶子。“我家有狮馆,有院子,小时候我和我师哥师弟就在院里练。我那时候太小了,只能扛小马扎。我爸老拿打雷吓我,说不肯吃苦学武,雷公雷母用闪电劈我屁股。后来有一天,我家院子被雷劈了,5米的木头高桩引了雷,烧了好大一场火。”<br/><br/> 蒋白闭着眼听,鼻子突然动了动。“你吃什么呢?”<br/><br/> “吃一片,我害怕。”伏城往右靠,快要靠上师哥小腿,“师哥你大人大量,别生气,我以后不抢花生豆浆就是。”<br/><br/> “不是你师哥。”蒋白故意用腿推他。<br/><br/> 伏城一下抱住他小腿。“坐会儿,坐会儿就走。你消消气。师哥你薄荷草养得真好,养这么大不容易,你可千万别给别人。你要是懒得养了我帮你,要不就给我吧?”<br/><br/> 头越来越疼,蒋白趴在桌上脸朝右。讲台上罗强讲得正起劲,一道闪电滑过,旁边有个亮点在闪。<br/><br/> 闪电没了,亮点也没了。他伸手,把刚才有亮的地方摁了一下,硬硬凉凉的一个小耳钉,收回手的时候,蹭到了耳廓周边的绒毛。<br/><br/> “咳。”蒋白立刻坐直,“耳洞怎么只有一边?”<br/><br/> “这个啊?”伏城指右耳垂,“师哥亲手摁进去的。那年我叛逆,非要去扎耳洞,我爸不让,我只好求他给我穿。结果一疼我一躲,就摁偏了。左边就没敢再穿,一直空着呢。”<br/><br/> “他亲手给你摁耳洞?”蒋白淡淡地问。<br/><br/> “是啊,挺简单的,一摁就摁进去。以前没有耳洞枪,耳洞都是这么摁的,做好消毒,手底下动作快就行。”伏城又揪了一片薄荷,“师哥你还生抢豆浆的气吗?”<br/><br/> 亲手摁的。蒋白左脸被潲进窗的残雨打成半湿,盯着没有耳洞的左耳垂磨牙根。“生啊,气没消呢。”<br/><br/> 第16章踩我上去<br/><br/> 班主任的鬼故事讲得不错,徐骏边听边笑,只是不知道同桌小漂亮跑哪儿去了。半小时后备用电源仍旧未启动,大家热闹够了,渐渐安静下来。<br/><br/> 这么黑,自己也没办法打排位,徐骏蹲着溜到第五组末尾想聊天。结果差点被绊个跟头。<br/><br/> “什么啊?”徐骏往下摸。<br/><br/> “你爹。”伏城伸手一挡,才不让你摸我圆寸呢。<br/><br/> “你差点吓死我,有意思吗?”徐骏诧异了。闹半天,小漂亮跑油田旁边蹲着。再瞧油田,丝毫没有搭理别人的意思。<br/><br/> 蒋白他居然在趴着睡觉,够狠。徐骏没地方坐也只能蹲着:“吓唬谁呢?”<br/><br/> “没吓唬谁。”伏城自己玩儿家钥匙,“怕打雷不行啊,老子找个安静地方蹲一蹲。”<br/><br/> “怕……”徐骏把打雷两个字咽回去,太过震撼一时不知<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怎么接话,最后点了点头,“原来你是嬛嬛。”<br/><br/> “什么?你说谁?”伏城听不懂,“我是重德伏城,少他妈拿我和别人比。”<br/><br/> “嗯,班长我就喜欢你没见过世面的小样儿。”徐骏还是想撸他头顶,又怕炮仗咬人,“周五中午有高三学长组局,我带你去静秀五层吃鸡啊?”<br/><br/> “吃个几把。”又打一个大雷,伏城汗毛都吓立了,“不去,我吃素,不吃鸡。”<br/><br/> “我说的吃鸡不是那个吃鸡,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徐骏也想揪薄荷,又怕蒋白杀人。<br/><br/> 怎么长大的?伏城想起狮馆坏旧的斜面天窗,想起师兄弟一人捧着一把槐树花在砖头墙上打闹,想起老爸一针一线给南狮裤缝亮片,想起天上有飞机掠过师哥带自己爬平房屋顶听轰鸣。<br/><br/> “我是我师哥带大的。”最后他说,声音像被谁告了别,“我爸离婚之后很忙,也不会带我,师哥把我从4岁带到14岁。他什么都知道,吃饭时压一压我小肚子就知道我几分饱,圆寸都是他剃的。”<br/><br/> 徐骏半信半疑:“他不会还给你把尿吧?”<br/><br/> “会啊。”伏城晃着钥匙串,“练站桩练太久,憋尿时间长就尿不出来,都是我师哥把我,帮我按肚脐眼。师兄弟都这样。”<br/><br/> “我靠。”徐骏彻底佩服,但练桩功憋到肚子疼这个苦他也吃过,“那你师哥没缺点吗?”<br/><br/> “没有。”伏城痛快极了,“师哥从不犯错,骂人打架抽烟喝酒都不沾,不发脾气,也不和我们抢。他说他什么都不缺,所以什么都不要。”<br/><br/> 狗屁,越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要的人越可怕,指不定心里想要个什么大的。徐骏又瞥了一眼蒋白,这位哥最近也是奇怪,今天早上伏城把付雨的豆浆抢了,自己还以为油田要炸。<br/><br/> 结果没炸。蒋白还喊了一句你给我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追的是人不是豆浆呢。<br/><br/> “听你说这么多我都好奇,有没有他照片?”徐骏问伏城。<br/><br/> “我现在……已经没有师哥照片了。”伏城摇摇头,出奇的安静出现在他身上很怪异,怪到雷声都变大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徐骏发觉小漂亮好像什么都明白,他只是把心里的事压缩成了一颗石头,随意往路边一扔。别人金装玉鞋快马加鞭往前赶,他蹲路边守着石头守着什么狮子,油盐不进蛮横荒芜等着人。<br/><br/> 这一刻,徐骏觉得自己是个文豪。“唉,没有就没有。周五中午班长带你见世面。”<br/><br/> 伏城一下下捋着钥匙绳。师哥一直睡着,是真生气了还是被自己给惹烦了?好不容易找到师哥,不记得自己,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还为了一杯豆浆生这么大气。<br/><br/> 几把人,你他妈生哪门子的气,我还没气呢。伏城坐立难安:“周五再说吧。”<br/><br/> 话音刚落教室通明,备用电源终于启动了。罗强让学生各自归位,伏城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br/><br/> 蒋白慢慢睁开眼睛,15岁的蒋白疯狂拉扯他左脑疼痛神经,左眼虹膜周围满是红丝。<br/><br/> 回到宿舍,炮仗和油田两人还是保持沉默,不知道谁惹了谁。徐骏想劝和,趁伏城出去打水叫住蒋白:“你不至于吧,一杯豆浆再买就成了,闹什么别扭呢?”<br/><br/> 蒋白没说话,走到一张空置的上下铺面前,双手抓栏原地起跳,鞋尖蜻蜓点水一样踩了一秒上铺的床板,又无声无息地落下来。<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