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齐安君依然冷笑地看向他,始终不发一言。<br/><br/> 想起连日来媒体讨论的话题,宋子言不禁自嘲,接着说道:“我和老师不是那种关系。”<br/><br/> 这时,齐安君开口了,仍然是讥讽的口吻,说道:“我当然知道,宋子言,因为你不配。”<br/><br/> 是的,他不配,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当然,齐安君一定也知道,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只要是黄纪恩的事情,齐安君通通都知道。<br/><br/> 齐安君步步逼近,面无表情的脸孔渐渐在宋子言眼前放大。<br/><br/> “为什么老师要豁出 xi_ng 命来保护你?不是因为他爱你,宋子言。”<br/><br/> 突然,齐安君一把推向宋子言的肩膀,狠狠地朝他肚子踹了一脚。<br/><br/>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黄纪恩用生命保护的是他重视的学生,是被他视为希望的学生。他花了多少力气为你量身定做了剧本,他多么希望你可以脱胎换骨,他想看到你在演戏上的成就。”<br/><br/> 齐安君顿了顿,眼神冷冽,一箭穿心。<br/><br/> “他希望你能在演技上有所建树,而不仅仅靠一副好皮囊变成一闪而过的流星。我知道,你一直心怀对他的抱怨,你总以为凭你的能力可以得到更多。可是,宋子言,你可曾想过,如果没有黄纪恩,你连现在的成就都不会有。”<br/><br/> 齐安君的话一语道破宋子言的痛处,或许他曾经想过,如果没有黄纪恩,他在第一部电影以后就会渐渐落寞。可是,后来的他就不这么想了,是黄纪恩阻挠了他的发展,没有黄纪恩,他一定能走得更好。<br/><br/> 是的,后来的宋子言一直都是这么想的。<br/><br/> 宋子言躺倒在地,一动不动。齐安君用脚抬起他的下巴,神情中已经没了怒气,却好像戏弄一般。<br/><br/> “你一定不知道吧,宋子言,在你的第一部电影上映后,老师立刻就给我寄了影碟,催我一定要马上看。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语气,他是那么的兴奋,他对我说……”<br/><br/> 黄纪恩说得不错,齐安君确有表演天分,把黄纪恩的语气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br/><br/> “安君,你快看看,这孩子很有天分,要不了几年一定能成才。”<br/><br/> 宋子言愣愣地看向齐安君,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不错,确实是黄纪恩会有的神态和语气,可是,却不像是他会说的话,至少黄纪恩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说过。黄纪恩从前是怎么夸奖他的?只是“不错”和“可以”罢了。<br/><br/> 齐安君冷哼,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总认为我看不起你,可是,宋子言,你有让我看得起的地方吗?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表演时,我确实惊讶于你在演戏时的灵气。可是,你后来的表演只是让我一次次地失望,尤其是我第一次到剧组探班,亲眼见过你的演技以后,我不得不诚实地告诉老师,我认为他这次是看走眼了。”<br/><br/> 此刻的齐安君眉宇间尽是高傲,而宋子言在他眼中犹如蚂蚁一般,卑微而又可怜。<br/><br/> 难道不可怜吗?怀抱着盲目的自信,摧毁了恩师一手为他铺的路。<br/><br/> “可是,尽管我每次都这么说,老师仍然坚持你是能演好的。他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总认为是他没有帮你找到合适的角色,他多想亲眼看到你能拿一座影帝的奖杯。尤其是这次的剧本,他把我叫到酒店的那天是这么高兴。”<br/><br/> “他对我说……”齐安君顿了顿,模仿黄纪恩的神态,继续说道:“安君,回来帮我,帮我一起把子言雕琢成一块美玉,我相信他一定可以。”<br/><br/> 说罢,齐安君的眼眸渐渐黯然:“而你呢?宋子言,你真的有好好看剧本吗?我不信你在看完剧本以后,还会不懂老师的用心。老师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br/><br/> 此刻,齐安君的脸上全然没了笑,他眉头紧锁,神情哀愁,语气中隐隐透着懊悔:“不错,我早就听到风声,知道你和瞿导在谈新戏。那天在酒店,我故意逗你,却没有告诉老师……我想知道在<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老师知道真相以后,他还会不会这么看重你。我也想知道你在看完剧本后,是不是真的执意要接瞿导的戏。”<br/><br/> 齐安君慢慢走近棺木,弯下腰,温柔地抚过黄纪恩的侧脸。眉宇间尽是浓浓的苦楚,声音更是带着哽咽。<br/><br/> 这是宋子言第一次看到齐安君表露真情,他不由得惊呆了。<br/><br/> “对不起,老师,错的人不止是宋子言,还有我。你说得不错,我并不成熟,甚至太自我。我恶劣地想要看他出丑,却间接害了你。”<br/><br/> 宋子言爬起身,茫然地看向齐安君。他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这个人,更不了解他和黄纪恩的关系。虽然他们都是黄纪恩的学生,可是,显然齐安君的痛比他更甚。<br/><br/>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br/><br/> 宋子言猜不透,也没力气去猜。但他很清楚一点,现在的齐安君对他不仅仅是讨厌,恐怕是恨透了自己。<br/><br/> “齐安君……”<br/><br/> 带着颤抖的声音,宋子言忽然很想叫一声齐安君的名字。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在黄纪恩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和齐安君是一个世界的人,尽管他们彼此看不顺眼,但齐安君终究是和别人不同的,至少齐安君了解他和黄纪恩的关系。<br/><br/> “齐安君……”<br/><br/> “嘘。”<br/><br/> 宋子言刚要开口,齐安君忽然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棺木旁边。<br/><br/> “来,宋子言,我们再陪老师说会儿话,很快,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他了。”<br/><br/> 宋子言说不清对现在的齐安君是什么感觉,他有点怕他,但又放任自己跟他走。齐安君告诉他许多黄纪恩的事情,黄纪恩对他的期望,黄纪恩对他的欣赏,还有黄纪恩对他的担心……<br/><br/> “如果你看过剧本,你一定知道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以前常问老师,到底宋子言哪里值得他费心栽培。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对你有愧,他不想你变成靠人气一时走红的明星,他希望你能沉淀下来,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所以他限制你接戏,不让你胡乱拍广告,他很担心你会被这个圈子所影响。可惜,他忘了你还年轻,演艺圈的诱惑这么多,不是他想限制就能限制的。”<br/><br/> 宋子言多么想听齐安君讲述他所不知道的黄纪恩,可是,他又害怕知道这么多黄纪恩的事情。齐安君每讲一句,他的心就更痛一分。他诉说的不仅仅是黄纪恩的心思,更是宋子言的愚蠢和自以为是。<br/><br/> “我也问过老师,为什么你明明这么欣赏宋子言,却总是在他面前摆出一副严师的样子,你难道没发现宋子言越来越怕你吗?”<br/><br/> 齐安君转过头,竟是笑着问宋子言:“你猜老师怎么回答?他说,宋子言和你不同,你叛逆,你喜欢自由,越是管你只会让你逃得越远。宋子言还是太稚嫩,他在外人面前看似张扬又自信,其实他骨子里是自卑的,他根本看不清自己想走的路。一味地赞扬他、捧高他,只会让他迷失方向。”<br/><br/> 说到这里,齐安君的眼神渐渐冷下来:“可惜,老师没有想到,没有人可以完全了解另一个人,你终究还是想要逃离他的管束。”<br/><br/> 说罢,齐安君突然站起身,已然恢复了一贯的表情。依然是戏谑的笑容,言语中不乏讽刺:“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宋子言,这是你最后一次和老师告别。”<br/><br/> 齐安君缓步向前,再也不看宋子言一眼。直到他开门之际,忽然回头,笑道:“瞿导的戏下个月就<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