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n\t歌舞伎町的氛围与外界格外不同，随着夜幕降临亮起的霓虹灯和广告灯牌灼目又令人眼花缭乱，巷子里已经有醉汉在地上蠕动了，跑过去的老鼠和猫弄出动静，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br />\n神名深见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七转八拐，走进一条小巷。<br />\n小巷尽头是一家没有灯牌、看上去冷清无比的老旧居酒屋。<br />\n弹幕系统蓦地松了口气。<br />\n【宿主，想喝酒也不用跑这么远吧。】<br />\n好险好险，差点问出来“宿主你是不是来进行○○活动的了”——这个真的不行！子供向动画主角不可以嫖！<br />\n来到居酒屋面前的神名深见默了一会，道：【你之前是不是想差了？】<br />\n【没有！】<br />\n神名深见有点好笑地扯了下嘴角，也没揪着不放，掀起帘布，在居酒屋的凳子上坐下。<br />\n帘子后灰扑扑的，头顶挂着的昏黄灯泡蒙着油污，中年男人戴着头巾，手下按着菜刀，声音低沉：“客人，你要什么？”<br />\n扫了一眼前边贴着的菜单，神名深见笑眯眯道：“什么都不要，只是想请老板你帮忙找个人。”<br />\n中年男人抬起头，脸颊一侧有刀疤，显得略为凶煞，他有些诧异地打量着与这里格格不入、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而显得文质彬彬的年轻人，道：“你看上去有点普通了。”<br />\n“我这张脸怎么也不能说是普通吧？”神名深见伸手指指自己，“不过要说工作确实是。”<br />\n“……”中年男人也没反驳他的自恋，对方确实是个池面，淡定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太像会来找我买消息的那种客人。”<br />\n他是一名中介人，在歌舞伎町待了十五年，人脉广泛，在外能联系上走私和偷渡集团，在内与各个极道组织有过往来，情报收集不过是最普通的业务。<br />\n来到这间居酒屋的绝大部分人，不是凶神恶煞、手上沾了人命的罪犯，就是堕落的瘾君子和赌棍，偶尔还有笑嘻嘻准备搞器官和人口贩卖的渣滓。<br />\n面前的人却很“干净”，适合坐在明亮的咖啡馆里阅读书籍，而不是坐在红.灯.区的居酒屋里，张口就是“想找人”的委托。<br />\n“我是从网上找到这里的。”神名深见不置可否，他推了推眼镜，“说是老板有信誉，能在许多极道组织面前都说得上话，价钱完全对得上能力。”<br />\n“我想找到那个人。”他双手合十，诚恳且乖巧地笑了，眼神无辜又清澈，“拜托了，酬金不是问题。”<br />\n弹幕系统忍不住道：【好会装啊，宿主。但为什么要通过他人来找那位？】<br />\n时空旅人来到这世界才第十天，能让他下委托来找的只有拉弗格了。<br />\n但以他们双方的能力，这么做又显得不太上心。<br />\n【做个样子啦。】神名深见坦诚地回答，【总得让观众们知道我有“目的”。这个人还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呢。】<br />\n都是拉弗格的错，害他本来可以真的以平平无奇的路人身份参与演出的，结果这家伙出现在酒厂，为了之后的剧情逻辑，他只能设置一下暗线了。<br />\n不过，“来到大城市的主角看似普通书店老板，实际上是想找某个重要的人，而对方好巧不巧地与酒厂有关系”——在日常里慢慢揭露出来这样的剧情，肯定很有趣。<br />\n他快活地想。<br />\n弹幕系统没意识到他话中的隐藏含义，但它接收到了“可以靠这个获取印象值”的信息，在感动过后，它忽然一惊：<br />\n【所以今天出来的目的只是这个？】<br />\n玩了一天，一个剧情人物都没捞到啊！<br />\n【没办法，这得看运气。】神名深见一点都不心虚，白天他出门时就说得很清楚了，“看看能不能”。<br />\n宿主与系统的脑内交谈只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而现实中，中年男人的目光短暂地在那双镜片也遮掩不了的、清澈又明亮的蓝眼睛上停留片刻，神情几乎没有变化。<br />\n当然，是“几乎”。<br />\n神名深见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份骤然放大的恶意。<br />\n啧。他在心里咂舌，都有点纳闷是不是演得太真，才让这人轻而易举地相信自己是个“有点闲钱、对黑暗一无所知，可以被随便欺骗的没头脑”了——又或者是，他身上有什么利益？<br />\n眼睛？<br />\n“那得看你要找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中年男人对面前的年轻人起了恶意，但他行走灰色地带数年，最懂不能随意轻视找上门的客人，“要是太难，委托会终止，定金也不会退还。”<br />\n似乎没头脑的青年很明显地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提出意见，他放下双手，犹豫道：“我要找的人……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们有过约定，要一起旅行。”<br />\n“他”的读音格外鲜明，完全不能忽视，可放在“约定”“一起旅行”的句子中，就有点微妙了。<br />\n“男人？”中年男人有点困惑，甚至起了八卦之心，“连名字都不知道、却有约定？”<br />\n“是的，我们有过很愉快的一段相处。”神名深见自觉不是在胡说八道，认真道，“我无法放弃他成为我的朋友。”<br />\n中年男人的神情变了变。<br />\n差点误会了！<br />\n“你可以叫我今村。”他咳嗽一声，不再关注是不是真的朋友，“有照片吗？”<br />\n“没有。”神名深见说。\n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