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思亚国中的时候不是这样的。</p><p> 就天明记忆所及的过去，他只记得当时的思亚──当时也不叫思亚──满安静的，而且很容易害羞，只有跟比较熟的朋友才放得开。</p><p> 思亚本名心亚。</p><p> 至于为什么改思亚？心亚一直没有明讲。</p><p> 天明其实是知道的──他靠基本推理能力得出的结论──但心亚改成思亚后，不曾真的跟他们讲过原因。</p><p> 基于对心亚的尊重，天明也不曾跟任何人聊过。</p><p> 天明记得（好奇怪，他对几个同学的事情总是记得满清楚）：有一阵子，心亚都没来上学。</p><p> 大概过了一整个礼拜，她才换了发型跟新名字来学校。</p><p> 老师是说她们家出了点状况，但详细原因没明讲。</p><p> 这几个好朋友私下有问她，她只说：就把拔有点事情，没别的事。</p><p> 他们几个就也没过问了。</p><p> 天明还记得：自从改名后，思亚经常流露很寂寞的表情──不是特别明显啦──平常在班上有说有笑的，是看不出来的。</p><p> 只是，在天明的眼中，她看起来就像是在强顏欢笑。</p><p> 「晓雯也要取个名字。」</p><p> 「我不知道要叫什么。」晓雯露出无辜的表情，「你们帮我决定。」</p><p> 「我、我，老师，我、我──她叫『卞姓人！』」「彭允文你闭嘴，专心开车。」</p><p> 晓雯突如其来的脾气，让车上的其他人着实吓了一跳，顿时不知该说什么。</p><p> 平时她脾气很好。但是，只要彭允文开她姓名玩笑开得太过分，她就会毫不保留爆发出来。天明曾经用很传神的比喻来理解这种现象：她的脾气就像过度摇晃的可乐──摇晃的人不过就是个小屁孩──一扭瓶盖，里面的可乐就会瞬间喷发出来。</p><p> 「就叫『晓雯』如何？」天明突然开口，打破沉默。</p><p> 「不──行──」思亚鼓起腮帮子，「当youtuber不可以用本名！」</p><p> 「我说『小』雯捏──小雯本身就听起来……我觉得听起来就像暱称了。」天明迟疑的同时，允文抖了一下。</p><p> 「好啊，」晓雯急着打圆场，「就听天明。我就叫『小』雯。」彷彿刚刚生气的状况根本不存在似。「你们两个觉得呢？」</p><p> 她转向前头的两人。</p><p> 「小雯雯说小雯就小雯。」珮瑄露出很难解读的微笑。</p><p> 允文只是耸肩，面朝前方、小心谨慎注意交通状况，淡淡说道：「卞晓雯开心怎样就怎么。」</p><p> 「嘖，」思亚略显不悦，彷彿控诉天明搞砸她派对上的馀兴节目──更进一步调戏晓雯──「你就叫小明，」她语带命令说道，「你就是每个故事都有的路人甲小明。」</p><p> 天明双手平举过眉头，简短说：「你说是就是。」坦然接受搞砸派对的惩罚。</p><p> 他们碰上上路后第一波塞车潮。</p><p> 「我要改叫『城武』！」等前车移动的同时，允文突然大叫。</p><p> 所有人都愣住了，过了两秒思亚才意会过来。</p><p> 她笑得花枝乱绽。</p><p> 她的笑声感染车上的另外四人，纷纷跟着笑了起来。</p><p> 天明透过后视镜，清楚看见允文观察他们后座三人的表情，并将眼神定在中间的乘客上。</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