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甚之至。”殷蚀做了个请的姿势，颜惊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先一步走了出去。<br />
说是集市，其实是附近几个村落联合组成的市场，但凌云城到底是繁华之所，附近的村落不光大，人也多，故而市场的繁荣也很可观，基本上买什么的都有。<br />
颜惊玉一边溜达，一边道：“这普普通通的小市场，都比你们魔主建的那个城要热闹的多。”<br />
“……如今魔城也已经很热闹了，只是仙君一直不曾出门，想必是没有留意。”<br />
“你倒是很拥护他？”<br />
“魔主是属下唯一的主人。”<br />
“说起来，大家看你好像跟看别人没有区别，你用了障眼法？”<br />
“是。”<br />
“那我看到的是真的，还是他们看到的是真的？”<br />
“自然是仙君。”<br />
颜惊玉满意地点点头，在一个包子铺前坐了下来，道：“十个包子，两碗稀饭。”<br />
殷蚀立刻道：“属下怎么好和仙君一起用餐。”<br />
“我大还是你大？”<br />
“……”<br />
小屋里的廖忱皱起了眉。<br />
一阵后，殷蚀在小桌前坐了下来，颜惊玉道：“你可以把面具摘了，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真正的脸呢。”<br />
“属下……样貌丑陋，不好见人。”<br />
“余秋叶披头散发他都看不过去，竟然愿意在身边留一个这么丑的你？”<br />
“所以属下才常年戴着面具。”<br />
“那我请客的包子你要怎么吃？”<br />
“属下可以看着仙君用餐。”<br />
“可我想看你吃东西。”<br />
廖忱透过殷蚀的身体，望着他柔软的表情，还有忽闪忽闪的眼睛，眉头逐渐皱得更紧了。<br />
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br />
在他一本正经的注视下，殷蚀终于摘下了面具，颜惊玉立刻去看他的脸，倒是没怎么出乎意料，乍一看上去好像记住了他的面容，可一旦低下头就会立刻忘记。<br />
“你这障眼法，和廖忱的倒是如出一辙。”<br />
“……是廖魔主亲自教导。”<br />
“他竟然还有耐心亲自教导别人。”颜惊玉搅着稀饭，看着他也拿起勺子，文文静静地喝了一口，道：“你也跟他上过床吗？”<br />
“噗——”<br />
喷出去的稀饭及时被灵力控制，直接丢到了一旁的地面，没有落在桌子上一缕，颜惊玉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小屋里的廖忱也着实麻了一阵。<br />
殷蚀喉结滚动，半晌才道：“当，当然没有。”<br />
“那为何他对我都没有那么大的耐心。”颜惊玉道：“我还是他妖性的伴侣呢，前天我俩刚从床帐子里出来，他转脸就把我扔到了荒郊野外，连衣服都不给我披一件，还不许我吃饭，饿了我三天三夜……你说他是人吗？”<br />
廖忱神色有些愕然，并下意识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br />
殷蚀则抽了抽嘴角：“……魔主，竟如此，过分？”<br />
“不然呢？”<br />
“……他不是人。”反正本来也不是人。<br />
“但他本来也不是人。”颜惊玉道：“简直是个无耻小人！<br />
“……”<br />
“不光无耻，还很不负责，每次都是这样，自己惹了事情，自己不解决，每次都让你来！你是他什么人啊？替身吗？！殷护法……”<br />
他啪地按在殷蚀的手上，义愤填膺：“我真是为你叫屈。”<br />
殷蚀看向他的手，下意识抬起大拇指……<br />
“你敢碰他试试！”<br />
殷蚀克制住抚摸他的大拇指，但手指却还是不自觉地拢了拢他的手指。颜惊玉的手白皙精致，骨肉均匀，手指圆润，明明是将死之人，却被养得连指甲都透出淡淡的粉润，殷蚀到底没忍住，轻轻将拇指放在了他的手背上。<br />
颜惊玉扫了一眼，道：“殷护法。”<br />
“嗯……”<br />
“我觉得你比他好。”颜惊玉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比他温柔，比他体贴，比他善解人意……你连身材都比他高大威武。”<br />
殷蚀：“……”<br />
他心跳加快。<br />
廖忱：“……”这简直无稽之谈！<br />
他这个修炼体分明是一比一。<br />
颜惊玉直接把手抽回，笑了下，道：“上次我跟余秋叶喝酒，还是你抱我回去的呢……谢谢啊。”<br />
“……仙君客气。”<br />
“你说，他现在不在村里？”<br />
殷蚀：“……是。”<br />
“那……”颜惊玉凑近他，呼吸轻轻喷在他的耳畔，殷蚀浑身僵硬，小屋里的廖忱也浑身僵硬，听他嗓音低低，鬼鬼祟祟：<br />
“你想不想杀了他，自己做魔主？”<br />
两具身体同时冰冷。<br />
在他的注视下。殷蚀有些木然地道：“属下，对魔主，忠心耿耿。”<br />
“你要是做了魔主，那他的什么不都是你的了？”颜惊玉道：“我听说你们魔域有一些种族连伴侣都会继承的，这是真的吗？”<br />
殷蚀看上去更加麻了，他观察着颜惊玉的表情，安静了一阵，用有些锋锐的语气道：“魔主为你赴汤蹈火，连诸天神劫都硬扛了……”<br />
在颜惊玉探寻的视线里，他略略隐忍，谨记着自己的身份，放轻声音，道：“你这样不太好。”<br />
“他啊，哪里都好。”颜惊玉深深地望着殷蚀，遗憾地叹息道：“可惜，就是不如殷护法会照顾人。”<br />
“……”<br />
廖忱克制地吸了口气，殷蚀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我。”<br />
“是这样的我！！！”<br />
廖忱一边很想立刻召回自己的意识，却又不可避免地觉得这样和他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张牙舞爪，没有那么多的互相攻击，只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还挺让人……<br />
……但那是护法，不是本尊啊！<br />
但，若他不是廖忱，或许早就可以很轻易的与他……<br />
建立起深厚的，友情。<br />
第53章 不体贴，不温柔，不会照顾人。<br />
颜惊玉并非完全没有怀疑过殷蚀。<br />
但他毕竟和这位新的护法接触不多, 即便一直觉得他某些地方和廖忱很像，可鉴于对方的修为实在太高，而廖忱往日又那么认真的对待自己的本尊, 就觉得拥有这么像本尊的第二修行体不太可能。<br />
可廖忱竟然真的为了他去尝试回溯时间……这种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 颜惊玉忽然觉得, 如果这个人是廖忱，会修炼出一具如此高阶的第二修行体, 也不是不可能。<br />
主要对方每次出现的时间点真的都太巧妙了。<br />
都是廖忱重伤不方便行动，或者是廖忱惹他生气之后……其余时间, 颜惊玉很少见到他。<br />
他继续在集市上懒洋洋地逛着，殷蚀就老老实实地坠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里，颜惊玉间隙朝他看上一眼, 想到这个人可能长着廖忱的脸……<br />
那日碎星殿，自己想要收拾东西去比武，对方小狗一样跟来跟去的身影浮现在眼前。<br />
还有栖梧花丛，那乖乖巧巧的样子……<br />
到底哪个是他的本性？<br />
还是, ‘廖忱’这个宿敌的身份，限制了他的发展？<br />
怎么这么装呢。<br />
颜惊玉想到这两天吃的那几颗辟谷丹，就气不打一处来。<br />
他忽然将腰间的羽玉拽下来, 直接扔了出去。<br />
殷蚀：“？”<br />
廖忱：“……！”<br />
殷蚀快步走过去，将羽玉捡了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道：“又怎么了？”<br />
“我恨他！”<br />
“……”殷蚀沉默, 颜惊玉的目光忽然落在他的手臂上, 走过去扯了一下破掉的地方, 道：“你衣服破了啊，怎么不换一件？”<br />
殷蚀扫了一眼, 道：“可能忘了。”<br />
颜惊玉沿着破洞的地方朝里面看，察觉他里衣也破了，不禁道：“他又让你去办坏事了？”<br />
“没……”<br />
颜惊玉没有多问，他和廖忱现在的关系不明不白的，魔域的事情自己到底还是个外人，廖忱要做什么不是他管得了的。<br />
“我们去城里逛逛吧。”<br />
“……城？”<br />
“嗯。”颜惊玉站在他身边，随手示意了一下市场，道：“这里没有我想买的。”<br />
他和殷蚀站得很近，手上还在拉着对方的袖口，说完了扭脸来看他，两人的脸明明离得那么近，可颜惊玉还是看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长着廖忱的脸。<br />
廖忱却可以透过殷蚀的身体，清晰地感觉到他。<br />
他头发上沁人的香气，还有柔润光洁的皮肤，甚至他用有些认真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眼神……<br />
明明只是换个身体而已，怎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br />
最重要的是，不只是颜惊玉这个不懂真相的人奇怪，而且自己这个一切都清楚的人，竟然也变得很奇怪。<br />
颜惊玉摇了摇他的袖子，皱眉道：“怎么了？他回来了吗？不许你带我去？”<br />
殷蚀摇头，下意识翻了翻自己的乾坤袋……
说是集市，其实是附近几个村落联合组成的市场，但凌云城到底是繁华之所，附近的村落不光大，人也多，故而市场的繁荣也很可观，基本上买什么的都有。<br />
颜惊玉一边溜达，一边道：“这普普通通的小市场，都比你们魔主建的那个城要热闹的多。”<br />
“……如今魔城也已经很热闹了，只是仙君一直不曾出门，想必是没有留意。”<br />
“你倒是很拥护他？”<br />
“魔主是属下唯一的主人。”<br />
“说起来，大家看你好像跟看别人没有区别，你用了障眼法？”<br />
“是。”<br />
“那我看到的是真的，还是他们看到的是真的？”<br />
“自然是仙君。”<br />
颜惊玉满意地点点头，在一个包子铺前坐了下来，道：“十个包子，两碗稀饭。”<br />
殷蚀立刻道：“属下怎么好和仙君一起用餐。”<br />
“我大还是你大？”<br />
“……”<br />
小屋里的廖忱皱起了眉。<br />
一阵后，殷蚀在小桌前坐了下来，颜惊玉道：“你可以把面具摘了，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真正的脸呢。”<br />
“属下……样貌丑陋，不好见人。”<br />
“余秋叶披头散发他都看不过去，竟然愿意在身边留一个这么丑的你？”<br />
“所以属下才常年戴着面具。”<br />
“那我请客的包子你要怎么吃？”<br />
“属下可以看着仙君用餐。”<br />
“可我想看你吃东西。”<br />
廖忱透过殷蚀的身体，望着他柔软的表情，还有忽闪忽闪的眼睛，眉头逐渐皱得更紧了。<br />
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br />
在他一本正经的注视下，殷蚀终于摘下了面具，颜惊玉立刻去看他的脸，倒是没怎么出乎意料，乍一看上去好像记住了他的面容，可一旦低下头就会立刻忘记。<br />
“你这障眼法，和廖忱的倒是如出一辙。”<br />
“……是廖魔主亲自教导。”<br />
“他竟然还有耐心亲自教导别人。”颜惊玉搅着稀饭，看着他也拿起勺子，文文静静地喝了一口，道：“你也跟他上过床吗？”<br />
“噗——”<br />
喷出去的稀饭及时被灵力控制，直接丢到了一旁的地面，没有落在桌子上一缕，颜惊玉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小屋里的廖忱也着实麻了一阵。<br />
殷蚀喉结滚动，半晌才道：“当，当然没有。”<br />
“那为何他对我都没有那么大的耐心。”颜惊玉道：“我还是他妖性的伴侣呢，前天我俩刚从床帐子里出来，他转脸就把我扔到了荒郊野外，连衣服都不给我披一件，还不许我吃饭，饿了我三天三夜……你说他是人吗？”<br />
廖忱神色有些愕然，并下意识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br />
殷蚀则抽了抽嘴角：“……魔主，竟如此，过分？”<br />
“不然呢？”<br />
“……他不是人。”反正本来也不是人。<br />
“但他本来也不是人。”颜惊玉道：“简直是个无耻小人！<br />
“……”<br />
“不光无耻，还很不负责，每次都是这样，自己惹了事情，自己不解决，每次都让你来！你是他什么人啊？替身吗？！殷护法……”<br />
他啪地按在殷蚀的手上，义愤填膺：“我真是为你叫屈。”<br />
殷蚀看向他的手，下意识抬起大拇指……<br />
“你敢碰他试试！”<br />
殷蚀克制住抚摸他的大拇指，但手指却还是不自觉地拢了拢他的手指。颜惊玉的手白皙精致，骨肉均匀，手指圆润，明明是将死之人，却被养得连指甲都透出淡淡的粉润，殷蚀到底没忍住，轻轻将拇指放在了他的手背上。<br />
颜惊玉扫了一眼，道：“殷护法。”<br />
“嗯……”<br />
“我觉得你比他好。”颜惊玉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比他温柔，比他体贴，比他善解人意……你连身材都比他高大威武。”<br />
殷蚀：“……”<br />
他心跳加快。<br />
廖忱：“……”这简直无稽之谈！<br />
他这个修炼体分明是一比一。<br />
颜惊玉直接把手抽回，笑了下，道：“上次我跟余秋叶喝酒，还是你抱我回去的呢……谢谢啊。”<br />
“……仙君客气。”<br />
“你说，他现在不在村里？”<br />
殷蚀：“……是。”<br />
“那……”颜惊玉凑近他，呼吸轻轻喷在他的耳畔，殷蚀浑身僵硬，小屋里的廖忱也浑身僵硬，听他嗓音低低，鬼鬼祟祟：<br />
“你想不想杀了他，自己做魔主？”<br />
两具身体同时冰冷。<br />
在他的注视下。殷蚀有些木然地道：“属下，对魔主，忠心耿耿。”<br />
“你要是做了魔主，那他的什么不都是你的了？”颜惊玉道：“我听说你们魔域有一些种族连伴侣都会继承的，这是真的吗？”<br />
殷蚀看上去更加麻了，他观察着颜惊玉的表情，安静了一阵，用有些锋锐的语气道：“魔主为你赴汤蹈火，连诸天神劫都硬扛了……”<br />
在颜惊玉探寻的视线里，他略略隐忍，谨记着自己的身份，放轻声音，道：“你这样不太好。”<br />
“他啊，哪里都好。”颜惊玉深深地望着殷蚀，遗憾地叹息道：“可惜，就是不如殷护法会照顾人。”<br />
“……”<br />
廖忱克制地吸了口气，殷蚀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我。”<br />
“是这样的我！！！”<br />
廖忱一边很想立刻召回自己的意识，却又不可避免地觉得这样和他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张牙舞爪，没有那么多的互相攻击，只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还挺让人……<br />
……但那是护法，不是本尊啊！<br />
但，若他不是廖忱，或许早就可以很轻易的与他……<br />
建立起深厚的，友情。<br />
第53章 不体贴，不温柔，不会照顾人。<br />
颜惊玉并非完全没有怀疑过殷蚀。<br />
但他毕竟和这位新的护法接触不多, 即便一直觉得他某些地方和廖忱很像，可鉴于对方的修为实在太高，而廖忱往日又那么认真的对待自己的本尊, 就觉得拥有这么像本尊的第二修行体不太可能。<br />
可廖忱竟然真的为了他去尝试回溯时间……这种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 颜惊玉忽然觉得, 如果这个人是廖忱，会修炼出一具如此高阶的第二修行体, 也不是不可能。<br />
主要对方每次出现的时间点真的都太巧妙了。<br />
都是廖忱重伤不方便行动，或者是廖忱惹他生气之后……其余时间, 颜惊玉很少见到他。<br />
他继续在集市上懒洋洋地逛着，殷蚀就老老实实地坠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里，颜惊玉间隙朝他看上一眼, 想到这个人可能长着廖忱的脸……<br />
那日碎星殿，自己想要收拾东西去比武，对方小狗一样跟来跟去的身影浮现在眼前。<br />
还有栖梧花丛，那乖乖巧巧的样子……<br />
到底哪个是他的本性？<br />
还是, ‘廖忱’这个宿敌的身份，限制了他的发展？<br />
怎么这么装呢。<br />
颜惊玉想到这两天吃的那几颗辟谷丹，就气不打一处来。<br />
他忽然将腰间的羽玉拽下来, 直接扔了出去。<br />
殷蚀：“？”<br />
廖忱：“……！”<br />
殷蚀快步走过去，将羽玉捡了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道：“又怎么了？”<br />
“我恨他！”<br />
“……”殷蚀沉默, 颜惊玉的目光忽然落在他的手臂上, 走过去扯了一下破掉的地方, 道：“你衣服破了啊，怎么不换一件？”<br />
殷蚀扫了一眼, 道：“可能忘了。”<br />
颜惊玉沿着破洞的地方朝里面看，察觉他里衣也破了，不禁道：“他又让你去办坏事了？”<br />
“没……”<br />
颜惊玉没有多问，他和廖忱现在的关系不明不白的，魔域的事情自己到底还是个外人，廖忱要做什么不是他管得了的。<br />
“我们去城里逛逛吧。”<br />
“……城？”<br />
“嗯。”颜惊玉站在他身边，随手示意了一下市场，道：“这里没有我想买的。”<br />
他和殷蚀站得很近，手上还在拉着对方的袖口，说完了扭脸来看他，两人的脸明明离得那么近，可颜惊玉还是看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长着廖忱的脸。<br />
廖忱却可以透过殷蚀的身体，清晰地感觉到他。<br />
他头发上沁人的香气，还有柔润光洁的皮肤，甚至他用有些认真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眼神……<br />
明明只是换个身体而已，怎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br />
最重要的是，不只是颜惊玉这个不懂真相的人奇怪，而且自己这个一切都清楚的人，竟然也变得很奇怪。<br />
颜惊玉摇了摇他的袖子，皱眉道：“怎么了？他回来了吗？不许你带我去？”<br />
殷蚀摇头，下意识翻了翻自己的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