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放软语气，颜惊玉心里的火气也顿时烟消云散，哼道：“勉为其难随你去看看。”<br />
两人一路往前，廖忱笑意温和，抬眸之时，高阁楼栏，勾角飞檐，所悬灯火万千，犹如银河一般流入他的眼中，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人。<br />
笑意未减，与那人静静对视。<br />
我来赴一场与过去之人的约，盼你知悉，我已觅得救他良方，纵历千帆，此情未央。<br />
那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幽深的眸子，一度一度地亮了起来。<br />
廖忱低头，作势去抢颜惊玉手里的灯笼，颜惊玉离立刻拿肩膀来顶他，满脸都写着不快。<br />
那人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才轻笑一声：“你这祸害，果然没死。”<br />
过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信心满满。<br />
此刻的他，径直向前，再未回头。<br />
直到颜惊玉忽然扭脸朝后探寻：“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br />
“殷蚀也来凌云城了？”<br />
“不是殷蚀。”颜惊玉的脑袋被他轻轻扶着转回去，道：“像是另一个你。”<br />
“……我和殷蚀，你也分得出来？”<br />
“自然分得出。”颜惊玉理所当然：“你做自己的时候特别讨厌，做殷蚀的时候就特别讨人喜欢。”<br />
廖忱不快：“所以你更喜欢殷蚀？”<br />
颜惊玉瞟他一眼，道：“吃醋？”<br />
“怎么会。”廖忱不以为意地道：“我只是在想，若你如此喜欢，晚上便唤他回来，与本尊一起陪你入睡，满足一下渡方仙君总想左拥右抱的虚荣心。”<br />
颜惊玉一怔，立刻道：“你敢！”<br />
“我敢？”廖忱道：“我为何不敢？不是你一直在想他吗？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暗示想要和我们两个一起睡？”<br />
“你……”颜惊玉左右看了看，道：“廖奇美，你……”<br />
在对方眉头紧锁的表情里，颜惊玉忽然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没有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br />
还是妖兽单纯啊，没有人那么多龌龊的心思。<br />
他伸手抱住了廖忱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下，道：“我喜欢他，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呀……好了，别生气了，小狗灯给你？”<br />
“我不喜欢狗灯。”廖忱看着他，故意道：“我要兔子灯。”<br />
“好。”颜惊玉一口应下：“我去给你赢个兔子灯！”<br />
他转身要走，廖忱又把他拉回来，道：“再亲一下。”<br />
颜惊玉只好再亲了他一下，廖忱稍微满足又不满足的，道：“再一下。”<br />
颜惊玉直接给了他两下，道：“买一送一，行了，走吧。”<br />
廖忱被他扯着往前，想着他刚才突然温柔下来的样子，半疑惑，半好奇，道：“颜惊玉。”<br />
“嗯？”<br />
“你刚才想骂我什么？”<br />
“我哪有要骂你……”<br />
“就是我说和殷蚀一起陪你睡觉的时候。”<br />
“……你看！”颜惊玉指向前方：“那个兔子最好看，快点快点，不然就要被别人抢走了！”<br />
“大不了本尊再抢回来……”<br />
“快走吧你！”<br />
第61章 不要想着告别。<br />
这日的月亮分外的圆。<br />
圆月的倒影在水中犹如玉盘, 偶尔涟漪微漾，玉盘晃动，是小小的河灯在顺流而下。<br />
颜惊玉时不时指挥自己手中的小狗灯去撞一下廖忱手里的兔子, 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廖忱躲了几下, 道：“待会儿给你弄坏了。”<br />
“小气鬼。”颜惊玉绕过去咬他，廖忱来回地躲, 甚至直接把灯笼挑的远远高高的，一只手按住颜惊玉躁动的身体, 态度相当坚决地保护着自己的兔子灯。<br />
颜惊玉实在够不着，只好放弃，哼一声：“你对自己的东西倒是看得很重。”<br />
“自己的东西当然要看得重。”廖忱把他提着小狗灯的手按下去, 这才将颜惊玉为他猜灯谜赢来的兔子灯放下来，还歪着头转着灯检查了好几下有没有破损。<br />
“那你对别人的东西为何会有那么强的破坏欲？”<br />
廖忱头也不抬，“别人的东西坏了又不是我心疼。”<br />
他终于检查完了自己的兔子灯，又有些不满：“头都给你撞得有点歪了。”<br />
他捧起来仔细捏了捏上面的铁丝, 颜惊玉又想翻他白眼。<br />
当年他和廖忱交手的时候，也不是没被他抢走过东西，哪怕是同一件东西, 到了他口袋里，就跟他那些坏掉的药一样, 宝贝的要死, 但是一旦颜惊玉要抢回来, 一旦一个不留神, 那东西就只有完蛋的份。<br />
主打一个不是他的也不能是别人的。<br />
“行了。”颜惊玉把他的手打下来, 廖忱皱着眉看了他一眼，颜惊玉只好道：”我的小狗也歪了的。”<br />
“没用的东西。”廖忱骂了一声, 把自己的兔子悬在空中，又将他手里的小狗抢过去，仔细检查了起来。<br />
他离得很近，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黄澄澄的光来，又被灯笼的扎丝和绸纱挡出一些阴影，随着他检查的动作，微微移动。<br />
颜惊玉有些忍俊不禁。<br />
眼前的光逐渐有些恍惚，他隐隐听到廖忱在说些什么，似乎在抱怨哪里被他弄破了，他睫毛闪了闪，安静地站着没有动。<br />
眼睛却因为面前陷入黑暗而变得无神。<br />
廖忱忽然抬眸朝他看了过来，颜惊玉在笑，目光依旧停留在廖忱方才检查小狗灯时、面容停留的地方，廖忱静静望着他，直到他忽然转动眼睛，朝他看过来，眼睛重新恢复了神采：“检查好了？”<br />
“嗯。”廖忱重新将小狗灯递给他，柔声道：“去放河灯么？”<br />
颜惊玉点头，接在手里，廖忱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br />
魂灯燃尽，他的五感正在流失……<br />
一定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食补。<br />
颜惊玉勾着廖忱的手指，后者也轻轻地勾着他的手指，就像往常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br />
可颜惊玉知道，他发现了……<br />
这家伙真不愧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这都瞒不过他。<br />
哪里是鸟啊，分明是只狗……<br />
河边也围着一堆的人，多是售卖河灯的店家，众人在护栏旁边仔仔细细地写着什么。颜惊玉跃跃欲试地也去要了个灯，廖忱难得耐心地等到旁边的人写完，才将笔拿过来递给他，问：“想许什么愿？”<br />
“嗯……不知道。”颜惊玉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沌，懒得思考，遂问回去：“你想许什么愿？”<br />
“我的愿望很复杂，说不清楚。”<br />
“说说呗。”<br />
廖忱偏头看他，似乎笑了下，道：“如果我死的话，我会许愿你也去死。”<br />
“……”颜惊玉扬眉，听他接着道：“如果我活的话……我会许愿你寿与天齐。”<br />
意料之中。就知道这人办事主打一个先利自己，他撇撇嘴：“这有什么复杂的。”<br />
想都不用，提笔在河灯上写——<br />
“生愿君寿，死盼同亡。星河作盟……<br />
他笔下认真，字迹工整。<br />
“……契阔恒长。”<br />
写完了，自己略作欣赏，这才举起来来递给他，眼中灯火悠扬，带着些讨夸的意思：“怎么样？”<br />
廖忱看了看他的字，又看了看他的人，道：“后半句，是你的愿望？”<br />
“不行啊？”颜惊玉反问回去，又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没什么意见，就放了？”<br />
今日花灯让人看花了眼，无论转向何处，都似有星河闪耀。颜惊玉换了个方向把花灯放入水中，廖忱则偏头望着他的侧颜。<br />
当年初遇之时，对方的侧脸看上去还有些许的婴儿肥，如今那点软腮已经消失，侧颜流畅柔和，尽是青年之美。<br />
有些怀念，又有些失神。<br />
“……契阔，是什么意思？”<br />
河灯被轻轻推出，顺流而下，划过玉盘一样的圆月，颜惊玉偏头看向廖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br />
准备回去的时候，颜惊玉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的疲惫，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手里的小狗灯都要握不住了，不断地扒拉着廖忱：“载具……载我……“<br />
廖忱及时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穿越灵台望着那盏已经连冷焰都难以窥见的魂灯，弯腰将他背了起来。颜惊玉软软地伏在他的背上，手中的小狗灯缓缓滑落，虚虚漂浮在两人身侧。<br />
圆月高悬。<br />
廖忱背着他穿过人海，越过灯河，行过蜿蜒的官道，一路走入亮着灯的小村庄。<br />
村子里并不安静，谁家打个孩子，抓个鸡，吵个架，时不时就能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大人打骂的怒吼，还有家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哒地东窜西逃，狗子汪汪叫不停地动静。<br />
颜惊玉已经睡得很沉，呼吸轻而绵长，兔子灯和小狗灯分别漂浮在他两手之侧，远远看去，仿佛他依旧在挑着灯笼，正在帮背着他的人照亮前路。
两人一路往前，廖忱笑意温和，抬眸之时，高阁楼栏，勾角飞檐，所悬灯火万千，犹如银河一般流入他的眼中，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人。<br />
笑意未减，与那人静静对视。<br />
我来赴一场与过去之人的约，盼你知悉，我已觅得救他良方，纵历千帆，此情未央。<br />
那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幽深的眸子，一度一度地亮了起来。<br />
廖忱低头，作势去抢颜惊玉手里的灯笼，颜惊玉离立刻拿肩膀来顶他，满脸都写着不快。<br />
那人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才轻笑一声：“你这祸害，果然没死。”<br />
过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信心满满。<br />
此刻的他，径直向前，再未回头。<br />
直到颜惊玉忽然扭脸朝后探寻：“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br />
“殷蚀也来凌云城了？”<br />
“不是殷蚀。”颜惊玉的脑袋被他轻轻扶着转回去，道：“像是另一个你。”<br />
“……我和殷蚀，你也分得出来？”<br />
“自然分得出。”颜惊玉理所当然：“你做自己的时候特别讨厌，做殷蚀的时候就特别讨人喜欢。”<br />
廖忱不快：“所以你更喜欢殷蚀？”<br />
颜惊玉瞟他一眼，道：“吃醋？”<br />
“怎么会。”廖忱不以为意地道：“我只是在想，若你如此喜欢，晚上便唤他回来，与本尊一起陪你入睡，满足一下渡方仙君总想左拥右抱的虚荣心。”<br />
颜惊玉一怔，立刻道：“你敢！”<br />
“我敢？”廖忱道：“我为何不敢？不是你一直在想他吗？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暗示想要和我们两个一起睡？”<br />
“你……”颜惊玉左右看了看，道：“廖奇美，你……”<br />
在对方眉头紧锁的表情里，颜惊玉忽然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没有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br />
还是妖兽单纯啊，没有人那么多龌龊的心思。<br />
他伸手抱住了廖忱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下，道：“我喜欢他，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呀……好了，别生气了，小狗灯给你？”<br />
“我不喜欢狗灯。”廖忱看着他，故意道：“我要兔子灯。”<br />
“好。”颜惊玉一口应下：“我去给你赢个兔子灯！”<br />
他转身要走，廖忱又把他拉回来，道：“再亲一下。”<br />
颜惊玉只好再亲了他一下，廖忱稍微满足又不满足的，道：“再一下。”<br />
颜惊玉直接给了他两下，道：“买一送一，行了，走吧。”<br />
廖忱被他扯着往前，想着他刚才突然温柔下来的样子，半疑惑，半好奇，道：“颜惊玉。”<br />
“嗯？”<br />
“你刚才想骂我什么？”<br />
“我哪有要骂你……”<br />
“就是我说和殷蚀一起陪你睡觉的时候。”<br />
“……你看！”颜惊玉指向前方：“那个兔子最好看，快点快点，不然就要被别人抢走了！”<br />
“大不了本尊再抢回来……”<br />
“快走吧你！”<br />
第61章 不要想着告别。<br />
这日的月亮分外的圆。<br />
圆月的倒影在水中犹如玉盘, 偶尔涟漪微漾，玉盘晃动，是小小的河灯在顺流而下。<br />
颜惊玉时不时指挥自己手中的小狗灯去撞一下廖忱手里的兔子, 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廖忱躲了几下, 道：“待会儿给你弄坏了。”<br />
“小气鬼。”颜惊玉绕过去咬他，廖忱来回地躲, 甚至直接把灯笼挑的远远高高的，一只手按住颜惊玉躁动的身体, 态度相当坚决地保护着自己的兔子灯。<br />
颜惊玉实在够不着，只好放弃，哼一声：“你对自己的东西倒是看得很重。”<br />
“自己的东西当然要看得重。”廖忱把他提着小狗灯的手按下去, 这才将颜惊玉为他猜灯谜赢来的兔子灯放下来，还歪着头转着灯检查了好几下有没有破损。<br />
“那你对别人的东西为何会有那么强的破坏欲？”<br />
廖忱头也不抬，“别人的东西坏了又不是我心疼。”<br />
他终于检查完了自己的兔子灯，又有些不满：“头都给你撞得有点歪了。”<br />
他捧起来仔细捏了捏上面的铁丝, 颜惊玉又想翻他白眼。<br />
当年他和廖忱交手的时候，也不是没被他抢走过东西，哪怕是同一件东西, 到了他口袋里，就跟他那些坏掉的药一样, 宝贝的要死, 但是一旦颜惊玉要抢回来, 一旦一个不留神, 那东西就只有完蛋的份。<br />
主打一个不是他的也不能是别人的。<br />
“行了。”颜惊玉把他的手打下来, 廖忱皱着眉看了他一眼，颜惊玉只好道：”我的小狗也歪了的。”<br />
“没用的东西。”廖忱骂了一声, 把自己的兔子悬在空中，又将他手里的小狗抢过去，仔细检查了起来。<br />
他离得很近，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黄澄澄的光来，又被灯笼的扎丝和绸纱挡出一些阴影，随着他检查的动作，微微移动。<br />
颜惊玉有些忍俊不禁。<br />
眼前的光逐渐有些恍惚，他隐隐听到廖忱在说些什么，似乎在抱怨哪里被他弄破了，他睫毛闪了闪，安静地站着没有动。<br />
眼睛却因为面前陷入黑暗而变得无神。<br />
廖忱忽然抬眸朝他看了过来，颜惊玉在笑，目光依旧停留在廖忱方才检查小狗灯时、面容停留的地方，廖忱静静望着他，直到他忽然转动眼睛，朝他看过来，眼睛重新恢复了神采：“检查好了？”<br />
“嗯。”廖忱重新将小狗灯递给他，柔声道：“去放河灯么？”<br />
颜惊玉点头，接在手里，廖忱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br />
魂灯燃尽，他的五感正在流失……<br />
一定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食补。<br />
颜惊玉勾着廖忱的手指，后者也轻轻地勾着他的手指，就像往常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br />
可颜惊玉知道，他发现了……<br />
这家伙真不愧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这都瞒不过他。<br />
哪里是鸟啊，分明是只狗……<br />
河边也围着一堆的人，多是售卖河灯的店家，众人在护栏旁边仔仔细细地写着什么。颜惊玉跃跃欲试地也去要了个灯，廖忱难得耐心地等到旁边的人写完，才将笔拿过来递给他，问：“想许什么愿？”<br />
“嗯……不知道。”颜惊玉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沌，懒得思考，遂问回去：“你想许什么愿？”<br />
“我的愿望很复杂，说不清楚。”<br />
“说说呗。”<br />
廖忱偏头看他，似乎笑了下，道：“如果我死的话，我会许愿你也去死。”<br />
“……”颜惊玉扬眉，听他接着道：“如果我活的话……我会许愿你寿与天齐。”<br />
意料之中。就知道这人办事主打一个先利自己，他撇撇嘴：“这有什么复杂的。”<br />
想都不用，提笔在河灯上写——<br />
“生愿君寿，死盼同亡。星河作盟……<br />
他笔下认真，字迹工整。<br />
“……契阔恒长。”<br />
写完了，自己略作欣赏，这才举起来来递给他，眼中灯火悠扬，带着些讨夸的意思：“怎么样？”<br />
廖忱看了看他的字，又看了看他的人，道：“后半句，是你的愿望？”<br />
“不行啊？”颜惊玉反问回去，又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没什么意见，就放了？”<br />
今日花灯让人看花了眼，无论转向何处，都似有星河闪耀。颜惊玉换了个方向把花灯放入水中，廖忱则偏头望着他的侧颜。<br />
当年初遇之时，对方的侧脸看上去还有些许的婴儿肥，如今那点软腮已经消失，侧颜流畅柔和，尽是青年之美。<br />
有些怀念，又有些失神。<br />
“……契阔，是什么意思？”<br />
河灯被轻轻推出，顺流而下，划过玉盘一样的圆月，颜惊玉偏头看向廖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br />
准备回去的时候，颜惊玉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的疲惫，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手里的小狗灯都要握不住了，不断地扒拉着廖忱：“载具……载我……“<br />
廖忱及时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穿越灵台望着那盏已经连冷焰都难以窥见的魂灯，弯腰将他背了起来。颜惊玉软软地伏在他的背上，手中的小狗灯缓缓滑落，虚虚漂浮在两人身侧。<br />
圆月高悬。<br />
廖忱背着他穿过人海，越过灯河，行过蜿蜒的官道，一路走入亮着灯的小村庄。<br />
村子里并不安静，谁家打个孩子，抓个鸡，吵个架，时不时就能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大人打骂的怒吼，还有家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哒地东窜西逃，狗子汪汪叫不停地动静。<br />
颜惊玉已经睡得很沉，呼吸轻而绵长，兔子灯和小狗灯分别漂浮在他两手之侧，远远看去，仿佛他依旧在挑着灯笼，正在帮背着他的人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