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七七</p><p> 余子轩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拉过柳婷,轻轻一拽,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摇摇头,娇嫩的左右脸赫然出现两个巴掌印,“啧啧,真狠。”</p><p> 柳婷拍开他的手,不耐烦道:“起开。”</p><p> 余子轩手一摊,无所谓笑了笑,“你应该谢谢我。”</p><p> 柳婷白他一眼,站起身,又久久盯着沉离看,眼底藏着的怒火毫不掩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就笑了。</p><p> 柳婷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也不回大踏步朝教室门外走去。</p><p> 见没戏可看,人群稀稀拉拉散开,沉离懒得搭理余子轩,推开他刚想将郝汐茜带去医务室,一回头却发现人早就离开了。</p><p> 沉离慌忙冲出教室,下了楼梯,在不远处的篮球场旁见到了郝汐茜正安安静静坐在那。</p><p> 大清早的人并不多,初阳乍现,柔柔的光线映衬着郝汐茜苍白的脸。</p><p> 嘴唇干裂起皮,薄薄的水雾从她口中呼出来,她一手揉着肚子,一边皱着眉头嘶嘶喘气。</p><p> 沉离在她身边刚坐下,郝汐茜便开口问:“为什么回来?”</p><p> 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是在问她早饭吃了没一样简单,仿佛这不过是件再小不过的事。</p><p> 半年前,沉离时隔两年终于和郝汐茜联系上,刚告诉她当初被迫出国和如今决定回国的事,没过一天,手机便被收走,开启了长达半年的治疗。</p><p> 直到现在沉离才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意识到,郝汐茜如今的处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p><p> 沉离动了动嘴唇,喉头滚动,“我……”</p><p> “我看起来,很可怜吗?”郝汐茜问。</p><p> 沉离摇头,鼻尖酸酸,“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p><p> 郝汐茜笑了,“是吗?可你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么?和赵栀伶一样,都认为我是一只可怜虫。”</p><p> 沉离问得急,“怎么可能呢?小茜,我一直把你当朋友。”</p><p> 郝汐茜头往上一抬,看见了一望无际的湛蓝天际,声音低低,“朋友吗?原来你会把开学没多久就偷别人东西的人当朋友啊。”</p><p> 沉离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对那时的她来说,郝汐茜犯的错误不过是基于太过渴望而得不到才做出的选择。</p><p> 她并不觉得总需要对错来评判一件事,虽然这行为按道德标准来说极为不耻的,但对沉离而言,这没什么大不了。</p><p> 沉离幼时为了填饱肚子,她也曾偷过乡亲们种的粮食,她只是太饿,实在没办法了。</p><p> 特别是养父母的亲儿子出生后,她能吃到的食物更是屈指可数。</p><p> 饭桌上多夹一点,随之而来的便是拳打脚踢。</p><p> 她不敢吃多,但实在太饿了,不得不去偷窃。</p><p> 与其说看不起,不如说是感同身受,仅此而已。</p><p> 但沉离什么也说不出来,无论说什么,仿佛都成了狡辩,她长长叹了口气,“小茜,你们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朋友,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p><p> 郝汐茜苦笑,“朋友?朋友就是你和赵栀伶都t出国,留我一个人被所有讨厌你们的人欺负到死。”</p><p> 郝汐茜起身,眼眶红红,但没有掉眼泪,“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开始就没遇见。”</p><p> 沉离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校园逐渐热闹,正式上课铃声打响,她搓了搓手,起身发现脸颊冰凉一片。</p><p> 早上的插曲被一节又一节的课程填满,沉离学习的空隙突然想起——治疗期间央求父亲同意自己上学的原因,看了看四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突然就迷茫了。</p><p> 一天很快就过去,下午五点半左右下课铃声响起,沉离时不时往教室门口的方向探,心里涌上焦躁。她快速收拾完东西,第一时间冲向教室门口,不出所料,不远处的便衣男子早就在那侯着。</p><p> 下课后的教室人来人往,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耳边嗡嗡叫唤,沉离迅速跑开,男子穷追不舍。她奋力奔跑,直到力气耗尽,到达无人处的长廊这才停下。</p><p> 男子立在距离沉离三米远的地方,双手递过手机,电话铃声准时响起,沉离下意识往后躲,摇头抗拒。</p><p> “小姐,老板的电话。”</p><p> 更新晚了。删了改,改了删,今天才满意点发出来,最近一段时间都会更新哦,进度会加快点,关键人物要出来了。</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