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漪抬眸，定定地看着她。<br />
沈黎抬眸，凝视着她的眼瞳，似乎要将她的面容深深刻在脑海里。片刻之后，沈黎开口：“你的精神也到了极限……不如还是收回精神体……”<br />
不然，你也很快因为精神体崩溃死掉的。<br />
她还未说完，楚清漪抬手，带着浓重的水汽捂住了她的嘴巴：“闭嘴！”<br />
“我都没放弃，你放弃什么！”<br />
“我能救下你，就能保住你！”<br />
死？想都别想！<br />
楚清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向洞穴外。<br />
沈黎躺在地上，借着火光，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br />
在她走出洞穴之后，她终于看清了楚清漪后背的模样。<br />
血……<br />
满背的血痂……<br />
剧烈的摩擦下，她的后背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完全被磨掉，露出了狰狞的血肉。<br />
清晨的雨滴在楚清漪没有皮肤覆盖的肌肤上，激得她打了个颤抖。<br />
那一瞬间，沈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疼到无法呼吸。<br />
痛……<br />
好痛……<br />
全身都在痛……<br />
重创的肺在痛，高烧刚退的身体在痛，痛出了生理泪水。<br />
楚清漪……<br />
楚清漪……<br />
为什么啊楚清漪？<br />
值得吗楚清漪？<br />
不是说只有合作关系吗？<br />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br />
就算没有莉莉丝，以楚清漪的能力，也能找到代替之物。<br />
值得吗？<br />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br />
沈黎承认，自己是一个非常珍惜生命的人。<br />
因为知道人生短暂，所以她珍惜人生中的每一份每一秒，尽可能用丰富的经历填充自己人生的每一个细节，将它过得绚烂些。<br />
只要过得足够灿烂，她也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br />
不如说，从她在蓝星的肉身死去时开始，她随时都把自己的人生，当做最后一秒来度过。<br />
因为直面过死亡，所以她不畏惧冒险。<br />
她肯开着机甲去实现妈妈的愿望，也会冒着大火进居民楼救人。<br />
哪怕楚清漪这样的人遇到袭击，她的潜意识也是拯救对方。<br />
她可以牺牲，只要她的牺牲，是为了他者的生存，是有价值的，她就一点也不害怕。<br />
因此在楚清漪进入仓库遇难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进去救她。<br />
在自己无法逃离仓库时，本能也会在瞬间送走楚清漪。<br />
但她从来没有奢望过楚清漪会回来救她。<br />
她和楚清漪相处了四个月，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甚至还想给楚清漪一个孩子。<br />
哪怕是这般珍重，她也不曾期望楚清漪的回头。<br />
因为她深知楚清漪是怎样一个女人。<br />
楚清漪有自己宏大的理想，她想改变那个腐朽的世界，想找回自己的母亲，想让那些被控制的beta获得自由。<br />
为了达到自己的理想，楚清漪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br />
哪怕是她们的生命。<br />
哪怕是她们的孩子。<br />
在理想实现之前，楚清漪是绝对不会死，也不能死的。<br />
可是为什么……楚清漪要回来救她？<br />
因为……喜欢吗？<br />
楚清漪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东西吗？<br />
就算有……在她的人生里，又算得上什么呢？<br />
第74章<br />
无数个念头在沈黎的脑海中闪过, 再次回神的时候，楚清漪已经捧着水回来，倒在碗里开始煮沸。<br />
煮水的间隙, 她与沈黎说道：“没有药物, 你的伤口开始发炎了。”<br />
“这里是亚热带雨林，植被很丰盛，应该能有不少能用的草药。”<br />
“我的智脑虽然停摆了，但是还能识别一下简单的药材。”<br />
她转头看向沈黎，与她轻声道：“等会我出去打猎，等我们吃饱了, 继续往北走，顺便在路上看看有没有有用的药草。”<br />
她处处为“我们”着想, 仿佛在这时, 她们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br />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沈黎点了点头：“嗯。”<br />
见她没有再提抛弃不抛弃的, 楚清漪松了一口气，等水煮沸后, 她给沈黎喂了半碗水，自己把剩下的喝掉，起身往外去打猎。<br />
这样的原始森林里，最多的是两栖动物。什么鳄鱼, 蛙，蝾螈之类的……<br />
都不是一些能吃的东西，寄生虫还特别多。<br />
楚清漪只好把目标定在树上的物种。<br />
虎, 豹, 以及各种鸟类，松鼠, 野兔，类似麋鹿的动物等等……<br />
她没有走太远，只是蹲在洞穴门口，削了截木棍，用旁边的藤蔓最坚韧的部分做弹弓。<br />
她蹲了好一会，蹲到了一只不知名野稚，猛地把手里的石子弹射出去。<br />
“咚！”<br />
石头击中了树上的野稚，把它打了个仰头，从枝头直直掉下来。<br />
楚清漪一击得手，迅疾地进入森林，把自己的猎物捡回来。<br />
只是靠近的时候，她忽然闻到一股恶臭，顿时停住了脚步。<br />
臭……<br />
很臭……<br />
非常臭……<br />
铁锈味和尸臭味合在一起，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br />
楚清漪搜索了一圈，发现附近没有腐烂的尸体，目光落在了前方。<br />
倒在落叶中的野稚有着非常漂亮的外观。它的体型不大，看起来不过只有成人的小腿粗。灰色的羽毛根根鲜亮，孔雀尾巴一样张开的翎冠条条美丽……<br />
就是这么漂亮的外表，却能散发出能熏死人的味道。<br />
无数个想法在楚清漪的脑海中翻涌，她郑重思考片刻，要不还是算了。<br />
吃完这只鸟，恐怕自己浑身上下也要散发这样的味道。<br />
她捏住了手中的弹弓，抬腿往里走。<br />
走了两步，楚清漪咬住下唇，转过身来捡起地上的野稚，快步而急速地走回沈黎的洞穴。<br />
洞穴是在下风口，她人还未靠近，沈黎就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br />
沈黎皱起眉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开口：“是碰到什么难缠的猎物了吗？还是摔到了哪里？”<br />
楚清漪在洞穴口停住了脚步，有些尴尬地开口：“都不是……是猎到了一只臭鸟。”<br />
“臭鸟？”<br />
沈黎疑惑开口，洞穴外的楚清漪举起手里的鸟，将它晃了晃。<br />
逆光之下，沈黎勉力辨认出这只鸟的模样，恍然道：“哦……是麝雉啊……”<br />
楚清漪挑眉：“你认识？”<br />
沈黎点点头：“嗯。”<br />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忍着身体的剧痛，说了很长的一串话：“是一种会散发难闻的气味，保护自己的鸟。但本身的肉质很好吃，把毛和内脏掏干净，去头去脚就可以食用了。”<br />
她每吐一个字就大喘息，一段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仿佛随时都要死过去。<br />
楚清漪听得揪心，连忙阻止她：“好的，我知道了。”<br />
“你别说话，好好躺着，我会处理好的。”<br />
禁言沈黎之后，楚清漪迅速开始处理食材。<br />
首先，血还是要放的。<br />
大多数动物如果不放血，任由血液在体内随着水分蒸发，会形成强烈的臭味。<br />
更何况现在的沈黎急需补充新鲜血液。<br />
其次，要用热水烫开，才能把鸟类身上的毛拔下来。<br />
楚清漪按照智脑里现的百科功能，按部就班地操作，把这只鸟完整的处理，用树枝串好，扎到篝火旁开始烧烤。<br />
等待早饭的途中，她还抽空去了趟森林，找到一些无毒又有味道的粗壮藤枝砍下，做成一条条散开的原始枝刷，用来刷牙。<br />
她在洞穴旁的小水洼清理干净面颊和身体，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幽绿色水洼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微微蹙眉。<br />
没有女仆在旁，她的发髻全乱了，一头及臀长发蓬松地顶在脑袋，和鸟窝差不多。<br />
这实在不太雅观。<br />
楚清漪想。<br />
她思索片刻，松开自己的发髻，披散在肩头。而后抽出长剑，剑光一散，长发齐肩断落，平整地垂在肩头。<br />
楚清漪再看了眼水中的倒影，伸手将旁边的叶子卷成不会漏水的锥形杯，舀了一勺水，拿着藤枝起身走向沈黎。<br />
她逆光而来，沈黎一眼就看到她那头齐肩的烟灰色短发，瞳孔一瞬放大。<br />
“楚清漪……”<br />
沈黎失声喊了一句，楚清漪走到她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br />
沈黎抬起手，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她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回事？”<br />
楚清漪“哦”了一声，轻描淡写道：“太长了，会黏在后背，不太舒服，就把它削了？”<br />
削了？<br />
曾经保养得那么精致，掉一根在地上都皱眉的长发，她说削就削了。<br />
沈黎抬眸望着她，神情复杂。<br />
楚清漪却摸摸自己的头发，故意问她：“怎么，不好看吗？”
沈黎抬眸，凝视着她的眼瞳，似乎要将她的面容深深刻在脑海里。片刻之后，沈黎开口：“你的精神也到了极限……不如还是收回精神体……”<br />
不然，你也很快因为精神体崩溃死掉的。<br />
她还未说完，楚清漪抬手，带着浓重的水汽捂住了她的嘴巴：“闭嘴！”<br />
“我都没放弃，你放弃什么！”<br />
“我能救下你，就能保住你！”<br />
死？想都别想！<br />
楚清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向洞穴外。<br />
沈黎躺在地上，借着火光，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br />
在她走出洞穴之后，她终于看清了楚清漪后背的模样。<br />
血……<br />
满背的血痂……<br />
剧烈的摩擦下，她的后背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完全被磨掉，露出了狰狞的血肉。<br />
清晨的雨滴在楚清漪没有皮肤覆盖的肌肤上，激得她打了个颤抖。<br />
那一瞬间，沈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疼到无法呼吸。<br />
痛……<br />
好痛……<br />
全身都在痛……<br />
重创的肺在痛，高烧刚退的身体在痛，痛出了生理泪水。<br />
楚清漪……<br />
楚清漪……<br />
为什么啊楚清漪？<br />
值得吗楚清漪？<br />
不是说只有合作关系吗？<br />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br />
就算没有莉莉丝，以楚清漪的能力，也能找到代替之物。<br />
值得吗？<br />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br />
沈黎承认，自己是一个非常珍惜生命的人。<br />
因为知道人生短暂，所以她珍惜人生中的每一份每一秒，尽可能用丰富的经历填充自己人生的每一个细节，将它过得绚烂些。<br />
只要过得足够灿烂，她也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br />
不如说，从她在蓝星的肉身死去时开始，她随时都把自己的人生，当做最后一秒来度过。<br />
因为直面过死亡，所以她不畏惧冒险。<br />
她肯开着机甲去实现妈妈的愿望，也会冒着大火进居民楼救人。<br />
哪怕楚清漪这样的人遇到袭击，她的潜意识也是拯救对方。<br />
她可以牺牲，只要她的牺牲，是为了他者的生存，是有价值的，她就一点也不害怕。<br />
因此在楚清漪进入仓库遇难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进去救她。<br />
在自己无法逃离仓库时，本能也会在瞬间送走楚清漪。<br />
但她从来没有奢望过楚清漪会回来救她。<br />
她和楚清漪相处了四个月，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甚至还想给楚清漪一个孩子。<br />
哪怕是这般珍重，她也不曾期望楚清漪的回头。<br />
因为她深知楚清漪是怎样一个女人。<br />
楚清漪有自己宏大的理想，她想改变那个腐朽的世界，想找回自己的母亲，想让那些被控制的beta获得自由。<br />
为了达到自己的理想，楚清漪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br />
哪怕是她们的生命。<br />
哪怕是她们的孩子。<br />
在理想实现之前，楚清漪是绝对不会死，也不能死的。<br />
可是为什么……楚清漪要回来救她？<br />
因为……喜欢吗？<br />
楚清漪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东西吗？<br />
就算有……在她的人生里，又算得上什么呢？<br />
第74章<br />
无数个念头在沈黎的脑海中闪过, 再次回神的时候，楚清漪已经捧着水回来，倒在碗里开始煮沸。<br />
煮水的间隙, 她与沈黎说道：“没有药物, 你的伤口开始发炎了。”<br />
“这里是亚热带雨林，植被很丰盛，应该能有不少能用的草药。”<br />
“我的智脑虽然停摆了，但是还能识别一下简单的药材。”<br />
她转头看向沈黎，与她轻声道：“等会我出去打猎，等我们吃饱了, 继续往北走，顺便在路上看看有没有有用的药草。”<br />
她处处为“我们”着想, 仿佛在这时, 她们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br />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沈黎点了点头：“嗯。”<br />
见她没有再提抛弃不抛弃的, 楚清漪松了一口气，等水煮沸后, 她给沈黎喂了半碗水，自己把剩下的喝掉，起身往外去打猎。<br />
这样的原始森林里，最多的是两栖动物。什么鳄鱼, 蛙，蝾螈之类的……<br />
都不是一些能吃的东西，寄生虫还特别多。<br />
楚清漪只好把目标定在树上的物种。<br />
虎, 豹, 以及各种鸟类，松鼠, 野兔，类似麋鹿的动物等等……<br />
她没有走太远，只是蹲在洞穴门口，削了截木棍，用旁边的藤蔓最坚韧的部分做弹弓。<br />
她蹲了好一会，蹲到了一只不知名野稚，猛地把手里的石子弹射出去。<br />
“咚！”<br />
石头击中了树上的野稚，把它打了个仰头，从枝头直直掉下来。<br />
楚清漪一击得手，迅疾地进入森林，把自己的猎物捡回来。<br />
只是靠近的时候，她忽然闻到一股恶臭，顿时停住了脚步。<br />
臭……<br />
很臭……<br />
非常臭……<br />
铁锈味和尸臭味合在一起，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br />
楚清漪搜索了一圈，发现附近没有腐烂的尸体，目光落在了前方。<br />
倒在落叶中的野稚有着非常漂亮的外观。它的体型不大，看起来不过只有成人的小腿粗。灰色的羽毛根根鲜亮，孔雀尾巴一样张开的翎冠条条美丽……<br />
就是这么漂亮的外表，却能散发出能熏死人的味道。<br />
无数个想法在楚清漪的脑海中翻涌，她郑重思考片刻，要不还是算了。<br />
吃完这只鸟，恐怕自己浑身上下也要散发这样的味道。<br />
她捏住了手中的弹弓，抬腿往里走。<br />
走了两步，楚清漪咬住下唇，转过身来捡起地上的野稚，快步而急速地走回沈黎的洞穴。<br />
洞穴是在下风口，她人还未靠近，沈黎就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br />
沈黎皱起眉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开口：“是碰到什么难缠的猎物了吗？还是摔到了哪里？”<br />
楚清漪在洞穴口停住了脚步，有些尴尬地开口：“都不是……是猎到了一只臭鸟。”<br />
“臭鸟？”<br />
沈黎疑惑开口，洞穴外的楚清漪举起手里的鸟，将它晃了晃。<br />
逆光之下，沈黎勉力辨认出这只鸟的模样，恍然道：“哦……是麝雉啊……”<br />
楚清漪挑眉：“你认识？”<br />
沈黎点点头：“嗯。”<br />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忍着身体的剧痛，说了很长的一串话：“是一种会散发难闻的气味，保护自己的鸟。但本身的肉质很好吃，把毛和内脏掏干净，去头去脚就可以食用了。”<br />
她每吐一个字就大喘息，一段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仿佛随时都要死过去。<br />
楚清漪听得揪心，连忙阻止她：“好的，我知道了。”<br />
“你别说话，好好躺着，我会处理好的。”<br />
禁言沈黎之后，楚清漪迅速开始处理食材。<br />
首先，血还是要放的。<br />
大多数动物如果不放血，任由血液在体内随着水分蒸发，会形成强烈的臭味。<br />
更何况现在的沈黎急需补充新鲜血液。<br />
其次，要用热水烫开，才能把鸟类身上的毛拔下来。<br />
楚清漪按照智脑里现的百科功能，按部就班地操作，把这只鸟完整的处理，用树枝串好，扎到篝火旁开始烧烤。<br />
等待早饭的途中，她还抽空去了趟森林，找到一些无毒又有味道的粗壮藤枝砍下，做成一条条散开的原始枝刷，用来刷牙。<br />
她在洞穴旁的小水洼清理干净面颊和身体，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幽绿色水洼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微微蹙眉。<br />
没有女仆在旁，她的发髻全乱了，一头及臀长发蓬松地顶在脑袋，和鸟窝差不多。<br />
这实在不太雅观。<br />
楚清漪想。<br />
她思索片刻，松开自己的发髻，披散在肩头。而后抽出长剑，剑光一散，长发齐肩断落，平整地垂在肩头。<br />
楚清漪再看了眼水中的倒影，伸手将旁边的叶子卷成不会漏水的锥形杯，舀了一勺水，拿着藤枝起身走向沈黎。<br />
她逆光而来，沈黎一眼就看到她那头齐肩的烟灰色短发，瞳孔一瞬放大。<br />
“楚清漪……”<br />
沈黎失声喊了一句，楚清漪走到她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br />
沈黎抬起手，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她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回事？”<br />
楚清漪“哦”了一声，轻描淡写道：“太长了，会黏在后背，不太舒服，就把它削了？”<br />
削了？<br />
曾经保养得那么精致，掉一根在地上都皱眉的长发，她说削就削了。<br />
沈黎抬眸望着她，神情复杂。<br />
楚清漪却摸摸自己的头发，故意问她：“怎么，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