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郁琰不是没和他提起过朝冶,只是太少了,几乎只有在拒绝追求者的时候,才会听他说起:“我有喜欢的人了,抱歉。”</p><p> 偶尔会看到朝冶来学校里找他,两人并肩走在一道,他们不会牵手,没有暧昧举止,既不像两枚磁铁的正负极,也没有那种“相互排斥”的力,虞兴凡有时候觉得他们并不像是互相恋慕的人,朝冶于郁琰,反倒更像是一个兄长。</p><p> 不过也可能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没人规定情侣之间必须如胶似漆,郁琰之所以这么快就摘下了婚戒,也许是他害怕睹物思人也说不定,虞兴凡这样想。</p><p> “麻烦学长了,”郁琰看向他,“房费一会儿我让刘助发给你,到时候公司账上也是正常报销的。”</p><p> “没关系,”虞兴凡笑笑说,“一会儿要不要出去吃个宵夜?刚看你都没吃多少,这镇上有家面馆开了二十来年了,味道特别好。”</p><p> “没什么胃口,”郁琰说,“下次吧。”</p><p> 虞兴凡只好点了点头:“行。”</p><p> 最后一间标间是206,在走廊尽头,看起来比其他房间要小上一些。</p><p> 朝弋跟在郁琰身后,看着他打开门走进去,又打开灯。</p><p> 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朝弋将那只小型行李箱往里一推,然后猝不及防地取下了郁琰刚插|进供电开关里的房卡。</p><p> 屋内的灯光顿时熄灭,只剩一片漆黑。</p><p> 郁琰没料到他会突然关灯,小腿让滑行过来的行李箱撞了一下,踉跄一步,整个人顿时往前一倾。</p><p> 朝弋则伸手从后往前扣住了他腰,将他整个人拉了回来,旋即一个回身,膝盖顶进他大腿之间,将人重重摁在了墙上。</p><p> 郁琰正欲开口,却被朝弋堵住了唇,一温一热两份呼吸交错撞在一起,潮湿又滚烫的一个吻。</p><p> 房间内没有任何光源,他们像是躲进了一个隐秘的暗处,心跳在这见不得光的氛围里跳得愈发急促,连呼吸几乎也被传染成了一个频率。</p><p> 朝弋几乎没有吻技可言,他只知道要吻,要往更深处去,像要从里面开始,把郁琰一整个都拆吞掉。</p><p> 当他的舌尖抵蹭过郁琰上颚时,郁琰忽然咬了他,很重,因为下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尝到了一点血腥味。</p><p> 朝弋吃了痛,却仍不肯退出去,于是郁琰干脆狠狠推开了他。</p><p> “疯子。”黑暗中,他听见郁琰冷冷地说。</p><p> 只是这冷声里带上了一点喘息,很微弱、很克制,但朝弋还是听见了。</p><p> “哥倒是不管在哪里都很吃得开,”朝弋低笑着,“怎么没答应和那个虞什么一起去吃宵夜?他不是虞高明的儿子么?随便出卖一下色相,说不定人就什么标底都给你透了。”</p><p> 郁琰皱起眉,口腔里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烟酒气让他觉得恶心。</p><p> “怎么不说话?”朝弋说,“被我说中了是么?”</p><p> “虞、学、长,”他像是故意咬着牙在说话,“你当着我的面和他调情?”</p><p> 郁琰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别他妈发疯了。”</p><p> “我发疯?”朝弋忽然冷笑起来,“我发疯。”</p><p> 郁琰觉得他应该是喝醉了,和一个烂醉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更何况这个人在清醒的时候也并不比现在好上多少。</p><p> 于是他转移话题:“你在酒楼里打人了。”</p><p> 朝弋没否认。</p><p> “为什么?”</p><p> 来之前朝文斌就叮嘱过郁琰,让他多少帮忙盯着点这个小儿子,别让他在外边丢人现眼、惹是生非。郁琰倒不是阳奉阴违,他是压根就懒得管,当时就没有明确答应朝文斌。</p><p> 但他到底是朝阳的大股东,人也是跟他一道来的,要是任着这条疯狗在外边到处乱咬人,他脸上也没光彩。</p><p> “没为什么,”朝弋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步一步欺上前,左手触碰到郁琰的西装外套上光滑的呢面,然后是领带,紧接着他一下把住了他的脖颈,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谁让他们犯贱。”</p><p> 扣在他纤瘦脖颈间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朝弋觉得自己似乎捏到了这个人的脉搏,这么冷的一个人,心脏起伏的速度似乎也并不比他慢。</p><p> 郁琰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而黑暗中那个人抵着自己的鼻尖,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他横挡在腹间的手背。</p><p> “把我咬得那么痛,”他说,“你总得负责吧?”</p><p> 16</p><p> 架着一只手到底不方便,朝弋洗了四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不免有些胸闷气短。浴室里的排气扇应该坏了,开了好半□□弋都没听见它响。</p><p> 开门的时候水雾从浴室里溢出来,带着低档洗护产品的香味,湿融融地往外弥漫。</p><p>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从行李箱里随手拽出来的浴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地半扎着,前襟半敞,几乎什么也没遮住。</p><p> “怎么还没脱?”他看向那个坐在床尾的人,揶揄地笑,“是要等着让我帮你么郁监事?”</p><p> 进浴室前他把暖气开到了</p> ', ' ')('\n <p>最大,可那个人却只是褪去了西服外套,露出里面那件浅色衬衣,衬衫外边还叠了一件羊毛马甲。</p><p> 郁琰被衣料包裹得严严实实,从侧后方看,朝弋只能看见他那半截白玉似的后颈,凝脂一般的润色。</p><p> 这样的质地,实在很不该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p><p> 那点颜色被衣领发尾遮掩着隐现,反倒勾得朝弋愈发心痒、手痒、口干舌燥。</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