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看着“中”字上沾染的暗红色,问道,“你写字的时候吐血了?”<br/><br/> “那时好像是神符发作。”杨戬想了想,答道。<br/><br/> “你的身体好像大不如前了。”<br/><br/> “是啊。”<br/><br/> 两个有血海深仇的人居然像老友一样聊着天,不能不说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杨戬本以为孙悟空一见到他就会迫不及待杀了他,他仔细看着孙悟空的眼睛,想知道孙悟空在想些什么。无论是以前黑亮的眼珠还是后来的金色眼眸,杨戬总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思绪,但这一次,杨戬什么也看不出来。孙悟空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了。面对这样的孙悟空,杨戬心底发寒,冷静淡然的孙悟空比暴怒愤恨的孙悟空更加让杨戬承受不住。<br/><br/> 孙悟空在对他说话,孙悟空在看着他,可是杨戬意识到,孙悟空,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宁愿他恨他,也比这样完全的无视要好过得多。杨戬以前可以轻易操纵孙悟空的情绪,现在杨戬非常肯定就算在孙悟空面前扎自己一刀,他都懒得看一眼。<br/><br/> “我本以为,你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是杀我,想不到却是反天。”<br/><br/> 孙悟空笑道:“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br/><br/> 杨戬也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是啊,是我自作多情了。”<br/><br/> “那倒不是。自作多情应该是说我,我不仅自作多情,还自取其辱。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可能像以前一样吗?”孙悟空望着崖壁上的字,幽幽道,“我对你的爱,在五百年的囚禁时光中耗尽了。”<br/><br/> 杨戬浑身冰冷。仿佛连指尖都冻僵了,一动不能动。<br/><br/> “我被压了五百年,前一百年,我就一门心思想死,那时候要是有人来杀了我,我对他感激不尽。”孙悟空转过头,直直望进杨戬的眼睛里,“你那个时候怎么不来杀了我呢?你难道不明白,你杀了我就是结束我的痛苦?”<br/><br/> 杨戬一个字都说不出。<br/><br/> “你当然明白这一点,二郎神是个多聪明的人啊,天底下还没有他不明白的事情,他对人 xi_ng 了如指掌。我想你不来,是因为你不敢面对我,你愧疚,所以才设了西游棋局救我,对吧?”孙悟空看着杨戬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如果你不能救出孙悟空,那你会良心不安,内疚一辈子,毕竟,二郎神是整个三界最善良最为人着想的人了,哈哈哈。”孙悟空嘲讽地笑出声来。<br/><br/> 杨戬笑不出。他的脸已僵硬,脸色苍白如纸,再无半点血色。<br/><br/> “过了这一百来年,我就不想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开始想,怎么折磨你。杨戬,你知道吗?我应该感谢你,因为我靠着对你的恨意熬过了后来的日子。”<br/><br/> 孙悟空对他说谢谢,杨戬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回答一声“不客气”呢?他的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着,眼眶发酸, x_io_ng 口发闷,他咽了一口唾沫润润嗓子,勉强说道:“你想怎么折磨我?”<br/><br/> “我一共想出了一百六十七种折磨你的方法。”<br/><br/> “数目记得这么清楚?”<br/><br/> “没办法,我也没事干,只好想这些来打发时间,天天想,记得清。”孙悟空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显得那么俏皮。<br/><br/> 杨戬想,孙悟空怎么还能笑得这么纯真这么好看呢?似乎在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注意他的笑,可是,这是最后的见面机会了吧?以后就看不到了。杨戬近乎贪婪地看着孙悟空,眼睛都不眨一下。<br/><br/> “可惜我从五行山出来就戴了紧箍圈,把折磨你的一百六十七种刑罚全忘了,一直没机会实施。说起来都怪观音。”孙悟空的神色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这是一种勘透生死之人才能有的表情。<br/><br/> “当初我想出来想疯了,只要能让我出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的敌人是如来,没把观音当回事,没想到栽在她手里了。观音摆出一副普度众生的样子跟我<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说,只要我戴上紧箍圈,保唐三藏西行取经,就放我出来,我飞快答应了。”<br/><br/> 孙悟空向杨戬走去,杨戬立即退后一步,孙悟空见到杨戬紧绷的样子又笑起来,看见杨戬痛苦,他就止不住想仰天长笑。<br/><br/> “西游的时候,你发现我忘了一切是不是特别开心?”不待杨戬回答,又道,“耍我是不是特别好玩?”<br/><br/> 杨戬对上孙悟空的眼睛,他终于发现为何看不出孙悟空的情绪了。<br/><br/> 因为那是一双死人的眼睛,毫无任何生气。<br/><br/> “从在王家村的时候,以身色诱,火烧花果山,计捉孙悟空,到我跳出炼丹炉后骗我种下假的种子被压五行山,再到西游时,又对我浓情蜜意,杨戬,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我来骗?”孙悟空皱眉道,“三界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玩感情游戏?为了抓一个妖王值得你二郎神费这么多心思吗?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想过,我这条命就算死在手里也无所谓!但是我受不了一次又一次地被欺骗。”<br/><br/> 杨戬想说这不是游戏,他没有存心欺骗。杨戬知道自己解释不清,不过还是想尽力说些什么。可是他想不出来要说什么话。<br/><br/> 说什么呢?<br/><br/> 说什么都不会让孙悟空相信了。<br/><br/> 太多的话挤在 x_io_ng 口,挤得 x_io_ng 口剧烈地疼痛起来。在孙悟空的压迫下杨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br/><br/> “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有三件事是真的。”孙悟空继续平静地说道,“第一件,花果山确实是你烧的,第二件,我确实被关押了五百年,第三件……”孙悟空停顿一下,似乎有些说不下去,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脆弱的表情,这个表情使他看上去像一个活人了,“我是真的爱过你。”<br/><br/> 这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杨戬嗓子眼一甜,竟是吐血了。咬紧牙关,硬咽了下去,没让对方看出异样。杨戬今日方知原来有人说伤心到极点的时候会吐血所言非虚。<br/><br/> 杨戬用尽全部力气说了三个字:“我也是。”<br/><br/> 杨戬以为他这样说了之后,孙悟空也许会狂笑不止,也许摆出一副嘲讽的表情。唯独没想到孙悟空听了之后没有反应,仿佛没听到一样——杨戬倒宁愿他破口大骂,也比这样强。<br/><br/> 经历了这么多事,孙悟空的深沉,终于不下于杨戬了。<br/><br/> 他不再发怒,不再激动,他做任何事都可以很冷静。<br/><br/> 他的恨,随着血液在周身游走。他恨的不是杨戬,而是整个世界。表面越是淡然,越说明他心中的恨意之强烈。<br/><br/> 雪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落在杨戬的头上,杨戬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有一片雪花落在睫毛上,杨戬似无所觉。现在就算刀子扎过来,杨戬都不会理会。<br/><br/> 孙悟空道:“你特意来花果山找我,可是要阻止我反天?”<br/><br/> 杨戬说不出话,点了点头。<br/><br/> 孙悟空立即露出一个讥诮的笑,“这么多年,你还在守护三界?我倒真佩服你这一点。”孙悟空是有理由讥诮的,杨戬都想嘲笑自己。<br/><br/> 孙悟空嘲讽地歪了一下嘴角:“哼,你死心吧,我不可能不反天。”<br/><br/> 杨戬的回答是掣出三尖两刃枪,指向孙悟空,脚呈前后弓步,站成了一个攻击的姿势。<br/><br/> 孙悟空的应对是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那匕首寒光闪闪,一看就经过法力加持,可毁掉神妖的三魂<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