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有关联。<br/><br/> 虽然与爱情无关,但我是这样满怀诚意的扑面而来,迎接我的却是琴房里断断续续传出的浅唱低吟,那声音如此销魂又如此熟悉,我一时大脑短路,还以为敲开了一扇通往天堂的门,那门里的世界叫人敬畏,又叫人无奈。<br/><br/> 我默默地转身去楼道口点了根烟,整栋楼异常安静,打火机的声音盘旋在六层上空,有些凄凉,有些婉转,还有些操蛋。操蛋是我现在的感觉。<br/><br/> 我打算送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他反客为主,倒先还我个惊喜,我哭笑不得,抽了两根烟拍拍屁股,离开了这个春宵之地。<br/><br/> 扶着方向盘,踩着油门直逼学校正门,路边花坛里有一男中音正曲项向天,似乎歌唱着爱情,但此人贼眉鼠眼,猥琐不堪,歌声更是犹如一千把钥匙划过玻璃,叫人无法忍受,我看准一个水塘轧过去,泥水溅了他满身,我摇下车窗对他大喊:“去你大爷的爱情!”随后愉快地驶出了校门。<br/><br/> (2)<br/><br/> 漫无目的地沿着绕城公路开了会,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赴宴,然而到的时候不算早,他们已经开了一桌麻将,三家赢钱,章平独自赔本,还赔得一脸渴求,这厮总在我们面前装大爷,官大一级立刻降辈成孙子,输钱都能输出一种价值观,直叫人慨叹,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br/><br/> 这桌摆的不大,但个个来势凶猛,林寒川上座,左手边政法委书记,右手边公安局副局长,章平这种审判员级别的,根本就是个屁,放完了最多留点气味,没有实质 xi_ng 内容。不过就我观察来看,这厮近来越发风生水起,估计提副庭长指日可待,于是琢磨着得抓紧加料,悉心饲养。<br/><br/> 我这人其实酒量还行,撑开来喝,八两应该没问题,这一点上比较不像南方人,但平时小场面总藏着掖着,用家乡话说,叫拿乔,说的是不到大场合不发威的装逼行为。<br/><br/> 今天这场面算是相当大了,我虽然名声在外,但官场上仍然处于最底层,能同时见到检察长、公安局长以及政法委书记的可能 xi_ng 微乎其微,因此自然要发挥,酒杯一端,别人是四处逢源,我是四处化缘,虽然感觉状态已临近七窍生烟,但效果却达到了八面玲珑,一激动灌下去六两,几乎抵了上个月整月的量。<br/><br/> 酒过三巡,一桌满面红光的中年佛像普照四方,空酒瓶,高脚杯,觥筹交错,一片盛世好不太平。姓林的中途出去一趟,如厕回来之后,便一直怏怏不乐,直接叫人怀疑他是不是前列腺出了问题。<br/><br/> 临散场前,不知托谁的福,有美女从天而降,反贪局的检察员张丽和钟楼区派出所副所长齐娜,二人婀娜着相依进场,立刻点燃现场濒临低 ch_ao 的气氛,一行人趁着酒后乱 xi_ng 又更加夜深露重,杀去了k。<br/><br/> 转移战地之后,林寒川依然表现得兴致缺缺,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里,周身寒气四溢。<br/><br/> 他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不怎么笑,坊间盛传他领导架子十足,眼皮一抬就顶上几万英尺,很少有人能入得了他法眼,但我却愿意为他辩白,因为自从我与他认识起,就一直如此,我曾多次怀疑他患有面部神经障碍,建议他去医院求个专家门诊,他却回我一句:“有的人脸上在笑,心里却在哭,而有人脸上在哭,心里却在笑。”说得近似禅语,高深莫测。<br/><br/> 这话我仔细琢磨了十来年,始终觉得狗屁不通,或者这只是年少时的青春疼痛而已,划开那些成长中无意碰下的微不足道的伤口,使他们触目惊心,让它们血流不止。当青春的浪 ch_ao 节节败退,那伤口便迅速结疤,疤痕消去便成就了今天的我们:刀枪不入,红尘颠倒,是非不辨,麻木不仁。<br/><br/> 酒精上头往往会导致精虫上身,不管白天如何衣冠,晚上也都现回禽兽,扒了那层皮,谁都难逃原形。派出所所长拿出毕生所学的肉搏技巧,牢牢攀附在副局长的肩上,检察员高歌一曲青藏高原,政法委书记安详睡去,或许他<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正梦见自己变成了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撒开脚丫奔跑在绵延的青藏沿线上,取代了困扰他许久的年底即将退居二线的淡淡忧愁。<br/><br/> 权力这东西,给你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满足感,然后便像慢 xi_ng 毒药一般灼你身蚀你骨,直到万劫不复。<br/><br/> 我用余光瞥见林寒川起身出了包厢,不一会短信便来了:楼下。我当即会意,这是要单独行动。<br/><br/> 我假装如厕,溜下了楼,副检察长正站在台阶上举头望明月,一脸的少年情长,他对我说,贾臣,有的人为了年少时写下的几句轻狂誓言宁愿消耗着青春,葬送着未来,他们管那些扯淡的东西叫做理想,你信不信,我也有过理想?<br/><br/> 我猜他是喝多了,因为能爬到今天这个地位的他注定早就抛弃了理想。我说少废话,升官给你脑子升糊涂了吧,要不要去老地方放松放松?我请客。<br/><br/> 他摇摇头,一脸难以揣度的表情,说你猜我刚遇到了谁?我说谁?他眯着眼睛点了根烟:“秦曙光。”<br/><br/> 我说96届那朵著名的白莲花?他怎么了?是不是劝你放下屠刀,赶紧伏法?<br/><br/> 他点头:“竟然祝我早日被双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赶在前面先把他做掉?”我说这个有点困难吧,毕竟他在刑辩界也有点名气,你怎么搞他?除非你也来个先打黑再唱红,抓一两个黑帮头子,指定他做辩护,然后扣他一顶反革命黑律师的帽子?虽然有过先例,但实施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毕竟我们这不是直辖市,你也还没当上市委书记,我看你还是另辟蹊径吧。<br/><br/>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便转变了思路:“你在本市黑道上有没有熟人,我出重金——”他骂了句不知哪里的方言,“拿伊组特!”<br/><br/> 我知道他是真多了,挥挥手叫来辆出租车,打算送他回家。<br/><br/> 上了车,我掏出准备好的礼物进贡,说一点小意思,以后还请多关照。<br/><br/> 他取出手表,轻轻地抚 m-o 着表盘,表情深邃难以琢磨,金属在夜色中泛着清冷的光,静静地折 sh_e 出这个世界的无情与残忍,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走,去老地方。”<br/><br/> 林寒川没有朋友,除了那些围在他身边打转的追随者以外,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之所以和我走得近,并非出于友情,而是因为喜好相同,一起找点乐子,打发时间。<br/><br/> 老地方说的是城西一家叫做名人都会的不挂星酒店,集洗浴桑拿休闲会所特殊服务于一体,冰冷的建筑外皮之中暗藏各种玄机,而提供男 xi_ng 陪睡服务更是神来一笔,满足了我们这种人的社会边缘需求。<br/><br/> 如果你去统计一下当当网图书的销售数据就会发现,他们更多的是靠销售那些销量低的冷门图书——而非畅销书——获利,这在经济学上叫做长尾理论,相似的,这家酒店正是以提供多样 xi_ng 边缘服务的方式来获利。<br/><br/> 他们的老板顾升是经管院高我一届的师兄,也是和毕柯一个诗联的对诗多年的诗友,这二人曾经浪费无数白纸写下一行行壮志凌云的胡言呓语,并肩站在世界的顶端俯瞰并批判着这世间一切丑恶,而如今的他们,一个做了 ji_an 商,另一个成了杀人犯。<br/><br/> 所以世事很难轻易讲得清楚,我们所能做的,至多是躺在时间的河流上祭奠当初没有能实现的愿望而已。<br/><br/> 到了名人都会,我准备打电话给老顾让他安排个<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