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等他问出“你还有别的情人，对吗”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极其窒闷，脑子却异常清晰。<br/><br/> ——终于问出来了。<br/><br/> ——反正已经走到这步了，不如今天就说清楚吧。<br/><br/> ——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br/><br/> 而面对问题的卓澜，定定看了他几秒，终于也开口了。<br/><br/> “你想听实话，还是想听让你高兴的话？”<br/><br/> 周明辉听到这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看着血族的眼睛，近乎自虐地冷静回道：“实话。”<br/><br/> “实话，就是你想的那样。”卓澜索 Xi_ng 也摊开了，“有。”<br/><br/> 对话到此，两人双双安静了几分钟。<br/><br/> 周明辉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心理上不想听到更多了，但嘴上却极其冷静地再次问了个问题：“那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人？”<br/><br/> 这个对于周明辉来说很纠结的问题，对卓澜来说其实不是很难。<br/><br/> 他对周明辉的看法和定位，几百年来一直没变。<br/><br/> 血族回道：“情人。”<br/><br/> 在周明辉的意料之中。<br/><br/> 甚至要是有人冷不丁问周明辉这个问题，周明辉可能也会下意识回答“情人”。只是仔细想过之后，周明辉心里明白，不仅仅是这样的。<br/><br/> 他又问血族：“你喜欢我吗？”<br/><br/> 这个问题，卓澜回答得也很坦然：“喜欢啊。”<br/><br/> “真的？”<br/><br/> “不喜欢我和你睡？”血族笑了笑，“你把一个第四代血族看得太弱了吧？”<br/><br/> 周明辉意识到，他说的“喜欢”，和血族嘴里的“喜欢”，恐怕不是一个层面。<br/><br/> 于是周明辉换了个说法：“你爱我吗？”<br/><br/> 卓澜沉默了。<br/><br/> 周明辉理智上明白“这个答案情理之中”，心里却生出阵阵钝痛。<br/><br/> 他又追加了问题：“那你爱过我吗？以前有过这种念头吗？”<br/><br/> 卓澜还是沉默。<br/><br/> 周明辉替他回答：“没有，对吗？”<br/><br/> 卓澜道：“应该是吧。”<br/><br/> 周明辉攥紧手指，但面上还是很冷静：“你爱过其他人吗？”<br/><br/> 卓澜缓缓道：“我搞不清……‘爱’是什么感觉。”<br/><br/> 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血族，搞不清“爱”。<br/><br/> 听起来很讽刺，但却是真的。卓澜心中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离别了几千年的身影。可即便是这个人，卓澜也不敢明确地说“爱”。不是卓澜的情感不够多、不够重，只是他不敢对那个人说“爱”。一名血族的爱，对于那个人来说，该算得上亵渎了。<br/><br/> 卓澜对那个人的情感，就是活了几千年、就为了再次见到他。见到他之后，就能马上死去。<br/><br/> 浓烈，坚定，决绝。<br/><br/> 而在这个人之下很多很多，周明辉、赫宁、安诺……都是差不多的。<br/><br/> 这些人在“一般”的范围之上，处于“喜欢、令人心悦”的范围里。在此之上很多，在遥远的最顶端，才是那个人的位置。<br/><br/> 卓澜自己的位置，甚至都在那人之下很多。<br/><br/> 这种诡异的重要程度排名，使得“爱”这个字眼，在卓澜的心里已经模糊。<br/><br/> 周明辉不知道血族心里埋藏的巨大秘密，只是慢慢问：“你对其他人……也是这种感觉？”<br/><br/> 卓澜反问：“你说所有人？”<br/><br/> 周明辉道：“情人。”<br/><br/> 卓澜说不清，“情人”这个范围本身也很模糊：“……大概吧。”<br/><br/> 周明辉彻底确定：……所以我也不过是“之一”。<br/><br/> 但他又自欺欺人地想，要是所有人都在一个范围内……是不是还有突破的机会？<br/><br/> 这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忍不住自嘲一笑。<br/><br/> ——周明辉，你就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了？<br/><br/> ——居然还想和其<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他人一起去抢人？<br/><br/> 卓澜看到周明辉的动静，叹口气：“你要是不想这样，那就算了吧。”<br/><br/> 周明辉下意识地问：“什么‘算了’？”<br/><br/> “你说呢？”卓澜道，“我知道你是受不了这样的，我不该瞒你。现在都说开了，你做决定吧。”<br/><br/> 周明辉听到这话，有点咬牙切齿：“让我做决定？你就没一点自己的想法？你甚至连句挽留的话都不想说，是吗？”<br/><br/> “我只是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卓澜回道，“周明辉，你从不会听从别人，你只会听你自己的。”<br/><br/> “好一个‘说什么都没用’！”周明辉嚯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卓澜，“你根本就是……！”<br/><br/> 周明辉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br/><br/> ——太难看了。<br/><br/> 周明辉深呼吸好几次，把心里的暴躁强行压下去。他现在没法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也说不出一刀两断的话，任何一个选择都像是在狠狠否认他的一部分。<br/><br/>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先不要见面了。”周明辉勉力维持着自己的态度，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愿意自己丑陋、狼狈的一面在卓澜面前展露，“我们都需要一个冷静的时间。”<br/><br/> 卓澜将这些话理解为：断了吧。<br/><br/> “……明白了。”血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心里烦躁得像是一团乱麻，但又莫名其妙地松开了一块。<br/><br/> 断就断了吧，省得总要小心翼翼瞒来瞒去，这种日子也是够了。<br/><br/> 想清楚这点，卓澜也觉得这事该快刀斩乱麻。<br/><br/> 想到做到，血族掀开被子，正准备起来，周明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干什么？”<br/><br/> “我走了啊。”卓澜望着他，“不是决定不要见了吗？”<br/><br/> “……”周明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冒出一句，“你不用走，我回家。”<br/><br/> 卓澜：“……啊？”<br/><br/> “反正酒店已经订了三天，付过钱了，你住吧。路上花了那么多时间，到现在还没休息。”周明辉感觉自己的理智和行为已经割裂开了，明明想要决绝离开，嘴上却还是说着偏向血族的话，“我就住在这个星球，我回去了。”<br/><br/> 卓澜感觉这安排很神奇，又不知道怎么提问，干巴巴回了一声：“哦。”<br/><br/> 周明辉真的收拾行李走了。<br/><br/> 他最后说了一声“再见”，神情很平静。<br/><br/> 卓澜也站在门口附近，靠着墙，和他摆摆手说“再见”。<br/><br/> 这场景，又让周明辉想起以前。卓澜和自己住在一起，有时候自己早上上班，卓澜就会半开玩笑地送到门口，和自己说再见。<br/><br/> ——那个时候的卓澜，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呢？<br/><br/> 周明辉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转身走了。<br/><br/> 房间变得十分安静。<br/><br/> 卓澜靠着墙，垂着眼静默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叹口气。<br/><br/> “东西都忘了给啊……”<br/><br/> 血族终于再次动起来，慢吞吞开了自己的行李，扒拉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定定看了几秒，随后叫了酒店的服务，请酒店帮忙寄出去。<br/><br/> 做完这些，他也没回到床上。<br/><br/> 房间的落地窗很大，上半部分是可以打开的。卓澜就开着窗，吹着夜风，坐在窗前欣赏城市的夜景。<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