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鹭翎也笑了,想一想确实挺傻的。“不过,就因为是这样的天,刚才有一瞬间……我觉得我懂得什么叫做爱了。”<br/><br/> “……”尹倾鸿沉默许久,半晌轻声问,“是对我……?”<br/><br/> “这里除了你就只有我了,不是你还有谁?”鹭翎哭笑不得地说完,突然觉得腰间一重,然后肩上也沉了一下。<br/><br/> 尹倾鸿把脸埋在鹭翎肩上,半晌嘟哝了一句:“怎么办,好想在这里抱翎儿。”<br/><br/> “我只说是瞬间,你别激动啊……”鹭翎无奈地叹口气,早知道会有这效果,他就不说了,“总之我们先走过去,身上湿淋淋的,难受死了。”<br/><br/> “好,我们回去再做。”尹倾鸿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理解了这句话,快速地站了起来,顺带将鹭翎拉起来,看那架势,似乎巴不得长了翅膀直接飞回去了。<br/><br/> 那石板桥并没有立刻消失在水面下,等鹭翎和尹倾鸿快到岸边时水才慢悠悠地涨起来,没过了两人的脚面。鹭翎和尹倾鸿身上早就没有干的地方了,也不嫌难受,淌着水上了岸,岸边有个专门用来让在雨中走过来的小情侣歇息换身衣服的小饭垆,枭崇早早的拿了干净衣服等在那,两个人一到就立刻进去里面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到外面的正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了,因为进去得匆忙也没人注意到鹭翎是个男孩,此时出来又带了面纱,再加上宽松的罩衣遮盖了身体线条,别人便没觉得奇怪。<br/><br/> 老板先是上了热茶让两个人暖暖身,然后端上菜来,也不多,两碗米饭,一盘蒸湖鱼,一盘炒菜,一盘卤牛肉,一大碗火腿蛋花汤,尹倾鸿又要了酒来,两个人就着酒吃了那鱼才去吃其他的。<br/><br/> 湖鱼是这家的特色菜,鱼就是这湖里产的鱼,捞上来什么,就根据鱼的不同做成不同的菜端上来,清蒸的湖鱼保留着原本的鲜美滋味,就着味道清淡的江南酒刚刚好。两个人相对坐着并不说话,却默契十足地为对方夹菜过去,看得老板和不多的几个客人都忍不住调侃他们几句。<br/><br/> 饭垆内有个唱小调的女孩,不知怎么的竟选了《诗经.邶风.击鼓》一篇来唱,鹭翎第一次听人唱《诗经》里的作品,居然还用得是古字读音,觉得那腔调古而不旧,简而不凡,很是优美,听得也入迷。<br/><br/>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br/><br/>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br/><br/>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br/><br/>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br/><br/>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br/><br/> ……<br/><br/>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br/><br/>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br/><br/> 那其实是一首写出征之人对于家乡和妻子的思念的诗歌,世人大多只记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句,引为爱情的经典,却不知定下诺言说要执手偕老后,却又随时可能先死在战场上的将兵们在唱这首诗歌时的悲哀。<br/><br/> 鹭翎不知道那唱的女孩懂不懂其中的哀情,不过在经历了之前的事之后再听这歌,却忍不住思绪万千。<br/><br/> 有那么多人虽然相爱却一定要分开,有那么多人满怀着无法达成诺言的愧疚与悲哀死去了,有那么多人用一生的时间等着向自己承诺的人回来。<br/><br/> 死别是最可怕的,因为它是强行拆散两人,没有余地,不留情面,从此是真正的在不能相见,一切的可能 xi_ng ,都因死亡的到来而早早的结束,画上了不可更改的句号。<br/><br/> 鹭翎正感慨着,就觉得有人在扯他袖角,他抬眼去看,尹倾鸿静静地望着他,桌下的手却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br/><br/> 鹭翎听到他轻轻地跟着那女孩唱:“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只唱了这四句便不再唱,男人低沉的声线在刻意压低声音后显得分外轻<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柔,鹭翎觉得心里一颤,之前在雨中的想哭的冲动又泛了上来。<br/><br/> 他知道这是他给他的承诺,不说前面的和后面的,是因为他不会离开,死或生,他们都要在一起。<br/><br/> 鹭翎抽了抽鼻子,被尹倾鸿握着的那只手轻轻回握了一下,用另一只手给尹倾鸿舀了一勺火腿蛋花汤。<br/><br/> 尹倾鸿笑着凑过去喝了,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br/><br/> 枭崇静静地坐在屋顶看着雷雨过后明镜般的天空。<br/><br/> 屋里的人都随着那女孩的歌,或拍手打着节拍,或跟着一起唱:“……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br/><br/>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br/><br/> 85.楼前喧<br/><br/> 从三生桥回去是坐的枭崇准备好的马车。马车赶得不快,鹭翎和尹倾鸿坐在马车里相对不语。<br/><br/> 倒也不是尹倾鸿不想说话,只是之前听了鹭翎的心意,之后又在湖边饭垆中对他定了那番约定,当时气氛正好,鹭翎倒没什么表现,如今离了那里,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br/><br/> 尹倾鸿哭笑不得地看着缩在马车另一角刻意不与他视线相对的鹭翎,忍不住就想逗他一逗。正好他手边放着熏香的盒子,尹倾鸿从里面 m-o 出一颗香丸来,冲着鹭翎扔了过去。<br/><br/> 那香丸砸在了鹭翎臂弯上,顺着他胳膊肘滚了两下,停在他衣褶子里。尹倾鸿自然不会使劲,也没砸疼他,确实把他惊得一跳,看臂弯里停着的是颗深碧色的香丸,忍不住回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干脆转身对着外面看也不看他了。<br/><br/> 尹倾鸿看他那样子觉得好笑,又觉得这孩子太别扭,叹了口气,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鹭翎倒也没挣扎,就那么让他抱着,却还是不开口说话。<br/><br/> “原本以为你变了些,怎么偏偏这倔强的 xi_ng 格改不过来呢?”<br/><br/> 鹭翎听他所说觉得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这不是倔强,只是有我自己的想法罢了。你不能指望我每件事都顺了你的意。皇帝也不是能事事都顺心的。”<br/><br/> “当皇上本来就没多少顺心事。”尹倾鸿说,“而且你的倔劲全都用来对付我了,还好意思说你不倔。”<br/><br/> “……”<br/><br/> 那不是因为你比较特殊嘛。鹭翎想这么反驳他,但觉得这话实在太暧昧,他自己想着都觉得像表白,干脆闭了嘴不说话了。<br/><br/> 马车走到邀月近旁,就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全是人声,尹倾鸿和鹭翎都是一皱眉。鹭翎撩了帘子看了外面一眼,只见邀月前聚着许多人,衣着打扮上各不相同,却看得出都是些武林人士。他们三五成群地说着话,看样子不是来找麻烦的,鹭翎稍稍松了口气,放下了帘子。<br/><br/> “这些人聚在这里干什么?”鹭翎冲着前面问。<br/><br/> 在外面赶马车的枭崇漫不经心地回:“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召集了几个门派讨论关于江湖人士不断被杀的事情,说是明天开始,不过现在看来谈事情的地方是定在邀月了。”<br/><br/> 鹭翎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事要解决。<br/><br/> 其实他们来这几天并没有看到临丰城内有什么骚乱,毕竟死的都是江湖人士,与百姓无关,平民百姓只管着自己的生计,那些政变啊江湖斗争啊只要不把他们牵扯进去,他们就会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而尹倾鸿又有意压下了一些较沉重的消息不告诉鹭翎,所以鹭翎一直都没太想起这事来,直到此时才有了<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