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卿说。<br/><br/> “不好意思，我马上。”陈放捂住话筒又松开，接着对路识卿说：“小卖铺要关店了，我得挂掉了。”<br/><br/> “也是，太晚了。”路识卿语气里的遗憾藏不住，还是叮嘱道：“挂掉之后别在外面耽搁，马上回家。”<br/><br/> “嗯，我知道。”陈放轻轻回应，笑着说：“晚安。”<br/><br/> “晚安，男朋友。”<br/><br/> 路识卿的最后一个音节刚落下，电话就被小卖铺老板强制挂断，陈放又向老板道了歉，付了话费才离开。<br/><br/> 外面光很昏暗，风也冷，陈放手向衣兜里掖了掖，低头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一阶阶踩上颤颤巍巍的露天老楼梯。走到家门口，铁门依旧紧锁，灰蒙蒙的窗玻璃反常地敞开一半，把冷空气一股股灌进屋子。<br/><br/> 捏着钥匙的手透出青白，陈放犹豫一下，还是捅进了锁眼。<br/><br/> 陈娆正靠在沙发上抽烟，淡淡瞟了陈放一眼，像是没看到一样，把燃了一截的烟灰随手弹在手边，本就破破烂烂的沙发又烧掉几个小孔。<br/><br/> 陈放头也不抬地走过客厅，发现本应关着的屋门半敞着，转头眼角猩红地盯着陈娆。<br/><br/> “不是说过吗，不要在我的房间。”陈放的声音抖得厉害，似乎距离爆发边缘只剩下一根弦，又不得不极力隐忍。<br/><br/> “哦。”陈娆把烟头摁灭，吐出最后一口青色的烟雾，“没办法啊，今天那个alpha非要在你的房间做，我怎么能不顺着客人。”<br/><br/> 房门被狠狠关上，咚的一声，陈放把自己反锁进卧室，屋子里被腥臭的铁锈味alpha信息素充斥着，床单、地面凌乱不堪，都是某些旖旎事后遗留下的肮脏痕迹。<br/><br/> 一股应激的反胃感涌上来，陈放把窗户大敞开，不吝惜屋里少得可怜的热度，任又冷又冽的风吹进来，把令人作呕的味儿卷出去。<br/><br/> 恶心，信息素恶心，陈娆恶心，那些alpha恶心。<br/><br/> 生活在这一切之中的自己，也恶心。<br/><br/> 陈放拽着凌乱的床单一角狠狠一扯，枕头也被带到地上，和床单被子缠成一团。<br/><br/> 一片狼藉。<br/><br/> 好像随着这些痕迹的毁坏，他的力气也被抽离，顺着墙壁滑坐在窗户下的小角落，翻出手边盒子里被纸巾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晶球。<br/><br/> 开关被拨动，水晶球里的小圣诞树被光源照亮，一层层银色的闪粉像雪一样飘着，浮在半空，又落在树上。<br/><br/> 陈放捧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br/><br/> 这是路识卿送给他的世界。<br/><br/> 无论他真正的世界怎样肮脏、糟糕，这个世界好像永远不会变似的，圣诞树不会颓败成枯枝，雪也不会融化成泥水，被玻璃罩子保护着，永远纯真又干净。<br/><br/> 陈放的眼泪掉到水晶球上，像是担心弄脏了似的，透明的水痕被他慌张不已地抹掉。<br/><br/> 路识卿。<br/><br/> 我们的世界实在太不一样了。<br/><br/> 可就算再遥不可及，我也想去你的世界看看。<br/><br/> 哪怕我并不奢望能够留在那里。<br/><br/> 吹了整夜的冷风，陈放着凉得了场重感冒，一周还没好利索。但他并不敢让自己像个真正的ga一样娇气，戴上了口罩，还是照常上班。<br/><br/> 他坐在汉堡店的柜台后，上午客人不多，有时间走一会儿神。<br/><br/> 挂在门口的迎客铃铛响了一下，陈放快速进入工作状态，抬起头：“您好，欢迎光临……”<br/><br/> 陈放突然说不出往常下意识就能说出的工作用语，恍惚了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或是记错了时间。<br/><br/> 路识卿此刻正站在店门口，穿着件看上去价格不菲的呢子大衣。系在脖子上的是与大衣质感格格不入、甚至显得有些廉价的深蓝色围巾，被很精心地打了结，包裹在大衣里面。<br/><br/> “你刚刚在走神，被我抓到了。”路识卿笑着绕到柜台后。<br/><br/> “你怎么来了？”<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陈放还是半懵的，看着路识卿的表情带着惊讶和惊喜。<br/><br/> “想你了呗，忍不住来找你。”路识卿笑着看陈放，“干嘛戴口罩啊。”<br/><br/> 路识卿把遮住陈放半张脸的口罩拉下来，看见他发红的鼻尖，问：“你是不是感冒了？”<br/><br/> “没有。”陈放一口否认，说话还带着轻微的鼻音，仔细一听就能听出来。<br/><br/> “我说前几天电话里听你鼻音那么重，问你是不是感冒还不承认。”路识卿的眉头微微皱起来，“我就知道你有什么事怕我担心，肯定不会告诉我。”<br/><br/> “小感冒而已，没那么严重。”陈放吸了吸鼻子，证明给路识卿看他呼吸通畅，“已经好了。”<br/><br/> “行吧，下不为例。”路识卿挑了挑眉，显得不情不愿，跟做出了多大妥协让步似的。<br/><br/> “吃早饭了吗？”陈放问。<br/><br/> “没……”路识卿不是很愿意承认，但肚子里确实空落落的。<br/><br/> 他今天早上醒的比在学校的时候还早，寻思闭上眼睛再养养精神，无论用什么姿势都呆不住。想起床弄点吃的，胃又开始不对劲，就像每次遇到个什么大事之前，因为情绪紧张引发的胃肠应激反应。<br/><br/> 紧张？他来见他男朋友，竟然还紧张了？<br/><br/> 太没出息了。<br/><br/> 站在快餐店前推门而入的前一刻，这种不适感达到了顶峰，又在看到陈放的一瞬间恢复正常，好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br/><br/> 感官和神智回到他的身体里，再经陈放一提醒，还真有点饿的感觉。<br/><br/> “想吃什么？”陈放很给面子地跳过了询问原因的环节，又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笑着转过头看他，“我请客。”<br/><br/> “笑屁。”路识卿嘴上这样说，其实自己也在跟着笑。<br/><br/> 陈放麻利地把工作服脱下来，进里屋把上次帮他替班的圆脸姑娘叫出来，穿上外套拽着路识卿的手腕往外走。<br/><br/> “诶，这是？”路识卿脸上的笑意已经浮出来。陈放动作上这么主动，他当然高兴，只是对陈放突然之间一气呵成的行为有点懵。<br/><br/> “翘班。”陈放转头看路识卿，理所当然地说道，“请你吃饭，走吧。”<br/><br/> 步行街两边吃的东西不少，但大多数都是火锅烤肉之类的店。路识卿的胃刚从应激反应里缓过来，没心思吃这么大的，和陈放一直走到街口，盯上了道边简易架子支起来的油条摊子。<br/><br/> 俩人找了个背风的桌坐下，点了五根油条两碗豆浆，老板动作麻利，锅里很快响起炸物的呲啦声，青灰色的油烟一股股冒出来。<br/><br/> “你可真知道给我省钱。”陈放擦着堆积了陈年油气的塑料桌面，“攒买手机的钱也不在一顿早饭上吧。”<br/><br/> “不是为了买手机……”路识卿摸了摸自己兜，确保那个崭新的小方块还在，想再瞒陈放一会儿，“我这是叛逆心作祟。”<br/><br/> “吃个油条而已，怎么还扯上叛逆了？”陈放笑着问。<br/><br/> 路识卿觉得陈放坐得离自己太远，伸手把他连人带凳子往自己身边拖近了点。得亏老板及时把油条豆浆端上桌，否则陈放都要被他拽进呢子大衣里包起来。<br/><br/> “我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路边摊的油条，你信吗？”路识卿夹起油条往嘴里送，有点烫，嘶哈几声才边嚼边接着说：“我妈只让我吃那种品牌连锁的油条，说路边摊卖的含铅量太高，吃多了会变傻。”<br/><br/> “好<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