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br/><br/> 陈放揉了揉眼，意识稍微从方才的梦里挣脱出来。他觉得自己好像睡了挺久，身体的乏力却没有得到缓解，连头脑也昏昏胀胀。<br/><br/> 虽说路识卿对于自己收到的生日礼物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和急切，但也没有刚开荤似的放纵。他们只做了一次，或许是过于紧张或经验不足，陈放觉得浑身上下泛着股酸痛感，身体里的潮热感迟迟没有散去，反倒变本加厉地弥漫开。<br/><br/> “唔……”陈放力不从心地坐起来，难受地闷哼了声，伸手去碰格外灼热的后颈，腺体似乎在随着脉搏突突地跳。<br/><br/> “怎么了？”路识卿跟着起身，用手背探了探陈放潮红的脸，“烫。好像是发烧了。”路识卿有些自责地说：“刚刚我抱你去冲了个澡，可能是着凉了……去诊所看看吧，吊个水。”<br/><br/> “不用了。”陈放无力地摇了摇头。<br/><br/> 作为一个ga，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异常的燥热是ga发热期真正到来之前的预警，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愈演愈烈，直到身体和意识全部失去控制为止。<br/><br/> 他怕极了这种感觉。<br/><br/> “我给你弄点热水？或者把被子盖好，发发汗就退烧了。”路识卿的确担心，想着各种能帮陈放退烧的方法。<br/><br/> 可陈放并没有听，似乎已经有了打算。<br/><br/> “我要回家。”<br/><br/> 知道路识卿的主意是关切和好心，但他此刻真正需要的，只是家中床头抽屉里的一支抑制剂。<br/><br/> 路识卿显然并不明白陈放的想法，甚至觉得陈放固执回家的念头很没道理，急切地劝道：“可是你发烧了，回家的时候一旦着了风，就会更严重……”<br/><br/> “送我回家吧。”陈放转头看着路识卿，虽然连说话的气力都不足，却已经定了主意，慢腾腾挪着腿脚下床，把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套在身上。<br/><br/> “……好吧。”路识卿只得妥协。<br/><br/> 路识卿把自己的外套也一并裹在陈放身上，去药店买了退烧药揣在衣兜里，顾着陈放不能受风也没有骑自行车，站在路边拦出租车。<br/><br/> 商业街车流量不小，但大多都载了客，看到招手的人停也不停，他们还是等了很久。<br/><br/> 上车之后，陈放昏昏沉沉的没精神，头抵在路识卿肩膀上，一路没有说话，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像是又睡着了。直到车子开进北区老街，车轱辘出了一个坑又陷进下一个，跌跌撞撞，陈放才被颠得睁开眼，皱着眉头，显得不大痛快。<br/><br/> “要我送你上去吗？”路识卿看陈放连挪一下腿都没力气，干脆把人打横抱出来，一直没松手。<br/><br/> “不用了，放我下来吧。”陈放扶着路识卿脖子的手臂也只是虚虚搭着，被放下来后扶着生锈的栏杆，站在台阶前还不忘转头有气无力地叮嘱路识卿一句：“早点回去。”<br/><br/> “知道了。”路识卿没挪步，“我看你上去我就走。”<br/><br/> “好。”陈放答应道。<br/><br/> 他实在难受得紧，没力气再和路识卿耗着，慢腾腾上台阶，每一步都像坠着铅块一样沉重，把老楼梯晃得颤悠。等走到楼梯顶上的廊台，陈放又回头，冲台阶下盯着他的路识卿招了招手，看他搭着刚刚的出租车离开，气力散尽似的蹲了下去，又攒了好一会儿的劲才重新站起来。<br/><br/> 廊台上风不大，但还是冷，陈放过热的皮肤被冷空气包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缩着身子往熟悉破败的铁门前走。<br/><br/> 门开了个小缝，从里面飘出刺鼻的烟味和混杂不清的信息素，陈放的腺体胀得更厉害，皱着眉推门进去，只有陈娆一个人倚在沙发上，把烟头随手摁在茶几上缺了口的玻璃烟灰缸里。<br/><br/> 本以为像往常一样，母子俩只当对方不存在似的互不理睬，陈放头也不抬地往自己的卧室走，陈娆却反常地出了声。<br/><br/> “你站住。”陈娆用胳膊撑起歪扭的身子，拖拉着鞋子走到陈放身边，“身上什么味儿？”<br/><br/> 陈<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放闻言侧过头，没看陈娆的脸，只看到她脖子上新旧交错、深浅不一的瘀痕，烦躁地叹出口气，一语不发地回了卧室，顺手反锁上门。<br/><br/>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不理你妈了？”陈娆不依不饶地砸门。<br/><br/> 陈放听得心烦意乱，腺体似乎也受到屋子里混杂气味的影响，变本加厉地胀痛。<br/><br/> 床头的抽屉被拉开，一管无色透明的针剂安静躺着。陈放拿出针管，用迷蒙的意识确认过包装依旧完整，没有被来来往往他家的陌生人动过手脚，才坐在床边，抬起无力的手，将针尖轻车熟路地扎进自己后颈的腺体。<br/><br/> 这次的发热期又提前了几天，症状似乎也大有更加猖狂的趋势，大概是因为刚和路识卿做过，信息素水平浮动太大导致的，陈放想。<br/><br/> 抑制剂，打抑制剂就没事了。<br/><br/> 冰凉的液体从腺体弥散到全身，一冷一热两股劲在身体里较劲，这滋味并不好受。他觉得自己像块熔炉里融化的金属，又一下子被丢进冷水里，滋滋冒出水汽。<br/><br/> 可他竟然并不想这种煎熬滋味尽快结束，甚至有些痴迷，沉溺于这种煎熬感带来的踏实，因为抑制剂就是他面对不可控的发热期时安全感的所有来源，是他作为一个ga能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br/><br/> 其实陈放隐约感觉到自己对抑制剂似乎有种偏执的依赖，可他没有办法。<br/><br/> 抑制剂带来的疼痛只有这么一小会儿，他可以忍受，可以习惯，可他不想和陈娆一样在烂泥里自甘堕落，那种煎熬才是无穷无尽的。<br/><br/> 陈娆还在门外，闹的动静越来越大，说的话也越来越离谱难听。<br/><br/> “你身上那是什么味儿！那是信息素味儿吧！”<br/><br/> “你是不是犯贱呐！勾搭上哪个alpha了！”<br/><br/> “小兔崽子，你听没听见！”<br/><br/> “给我滚出来！”<br/><br/> 陈放咬着牙把最后一点抑制剂也推进腺体，把针管丢进垃圾桶，随便抹了把后颈渗出来的血珠，敞开窗户，想把屋子里肮脏的气息连同陈娆歇斯底里的声音一并清出去。<br/><br/> 他不明白陈娆自己每天都在无数个alpha之间周旋，又为什么会以为他和一个alpha在一起并且反应如此之大，就像他同样不知道陈娆作为他的母亲为什么对他恨之入骨，如此恶毒地咒骂。<br/><br/> 这里的人事物，似乎藏着肮脏不堪又莫名其妙的秘密，可他弄不懂，也已经没心思弄懂了，只想逃出去。<br/><br/>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邻居似乎被陈娆的吵闹声烦扰，下来敲了门。陈娆大概是和邻居吵了一架，发泄了本该发泄在陈放身上的无用情绪，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br/><br/> 春季铺满沙土味儿的风吹进来，灰蒙蒙的，但比烟草和陌生alpha信息素的味道要好很多。丝丝凉意从皮肤上划过，和抑制剂的作用协同着将身体里异常的躁动带走。<br/><br/> 陈放关上窗户，脱掉外套，把自己卷进被风抽得冷冰冰的被窝里。<br/><br/> 这个家里的温度，即便盖再多的被子，也还是冷得刺骨。<br/><br/> 陈放闭上眼睛，他很累，但睡不着，手摸着黑拿出藏在床下盒子里、路识卿平安夜时送他的水晶球，放在怀里悄悄点亮。<br/><br/>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陈放看着水晶球里落雪的松树，似乎隐隐约约闻到了清淡的松枝香，和路识卿身上偶尔会出现的那种味道一样。<br/><br/> 很好闻，他并不讨厌。<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