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很费时间的一件事。路识卿几乎是卡着时间上了车，刚坐下没一会儿，车就开了。<br/><br/> 他坐在和车子行驶方向相反的座位上，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并不好看的景致和进站口外的陈放。车厢缓缓运动起来，所有东西都随着相对运动而倒退，越来越快，其中也包括陈放。<br/><br/> 陈放明明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可路识卿慢慢看着他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点，最后被各种各样的建筑挡住，看不到了。<br/><br/> 他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可这种眼见着人逐渐远离、消失感觉真的很不好，甚至让他感到一阵心悸。<br/><br/> 没出息劲儿的，两天而已，很快就回来，回来就见到了。<br/><br/> 路识卿嫌弃自己有点矫情，来日方长嘛，他做的计划里都是陈放。他们说好的，未来他们会一起来到首都，或许可以在正式报道之前先花几天时间旅行，如果学校距离不远就在路程中间租一个不贵的房子，如果太远就一周至少见三次，或者路识卿可以翘课去找陈放，反正他也呆不住。<br/><br/> 列车行进了四小时后终于停下。<br/><br/> 路识卿有点晕车，一路上没看手机，下车后才看到陈放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一条说自己回了学校开始做卷子了，另一条告诉他晕车别看手机好好睡一觉。<br/><br/> 这种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小默契是牵着路识卿的一缕绳，好像无论他飘多远，绳的另一端总有人拽着他，不让他落空，不至于无处可归。<br/><br/> 他也愿意做牵引陈放的绳。<br/><br/> 路识卿打开相机，拍了一张首都车站的照片发给陈放。<br/><br/> 「提前踩点。」<br/><br/> 「等你来。」<br/><br/> 第49章在第一缕晨曦到来之前接吻<br/><br/> 路识卿呆在酒店，算着时间，估摸着陈放回到寝室才给他打了电话。<br/><br/> “放哥，一个人睡寝室怕不怕啊？”路识卿故意逗陈放。<br/><br/> “我真想顺着电话线过去揍你。”陈放那边哗啦啦的纸声，应该是把卷子带回寝室做了。<br/><br/> “好啊，你来了我就脱裤子撅着屁股等你揍我。”<br/><br/> “您怎么一去大城市，连不要脸的程度都跟着繁荣程度直线上升啊？”<br/><br/> “诶，说真的。”路识卿走到窗边看外面的夜景，“首都到底是首都，比市区好太多了。如果咱俩以后能留在首都，真怕买不起房子。”<br/><br/> “还没考过去呢，连买房子的事都想好了？”陈放笑了笑。<br/><br/> “不光买房子。”路识卿跟着乐，“也就是现在我脑袋里想着明天面试的事，不然我连咱家孩子的房子都一起盘算了。”<br/><br/> “你想得够远的。”陈放顿了顿，还是把话题从遥远到没边的事儿拉回眼前，“你明天面试准备怎么样？”<br/><br/> “我寻思了一下午，这玩意没法准备。”路识卿趴到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翻着书，“考现场发挥吧，那就不会给你准备的余地，要是看脸的话……八成是稳了，也不用准备。”<br/><br/> 人有的时候挺欠的，路识卿开着玩笑，就想听陈放骂他一句，一句嗔怪的“臭不要脸”让他莫名安下心来。<br/><br/> 其实他还是有点紧张，来到首都这种地方，他一个小城市中心的人也会露怯。而且明天面试的人是从五湖四海搜罗来的学霸，他也未必能在其中拔尖，即便口头跟陈放这样说着，这些日子也还是下足了功夫，可此时此刻还是不可控地紧张。<br/><br/> 路识卿决定今晚好好养精神，拎了本书在床上躺着看，和陈放的电话也没挂断，听着电话那头卷纸翻动的声音，他做什么都会更踏实些。直到陈放准备睡觉，路识卿还是精神得很，没有睡意，耍了点小孩子脾气哄陈放把通话留下，偶尔听听陈放呼吸和翻身的声音，就像人还在身边一样。<br/><br/> 陈放似乎也不太习惯一个人睡，起初翻身很频繁，过一阵子才消停下来。<br/><br/> 等到电话那头没了动静，路识卿小声叫了声陈放，听见陈放睡梦间迷迷糊糊哼唧一声，好像<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有意识在应他。路识卿笑了笑，怕自己把陈放那点话费糟蹋没了，小声又说了句“晚安”，把电话挂断了。<br/><br/> 首都夜晚的灯光实在太亮，抢过月光星光的风头，透过窗帘照进屋子。路识卿被晃得有些睡不着，扯出书包里他临走前偷拿的陈放的T恤盖在脸上。<br/><br/> 熟悉的温度气息融化在午夜的梦里，凝成心心念念的爱人。<br/><br/> 路识卿的梦很简单。他牵着陈放的手奔跑在首都午夜的灯光里，在第一缕晨曦到来之前接吻，天黑到天亮，就是他们的明天。<br/><br/> 路识卿的面试在上午，陈放早上打了两遍电话把他叫醒，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让路识卿做准备去了。<br/><br/> 这是路识卿的习惯，考试之前他都得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就像整理资料一样把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据说这样考试的时候在脑子里找资料会比较方便。<br/><br/> 陈放没法理解，说他神叨叨的，但也不会去打扰他。<br/><br/> 毕竟陈放一直坚定地相信路识卿的优秀和骄傲是骨子里的，在人群里都能耀眼发光。<br/><br/> 课间的时候，陈放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很久，他想着还没到路识卿面试结束的时间，应该没法给他打电话。<br/><br/> 电话开头四位是泽市北区的固定电话，陈放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br/><br/> “陈放，是吗？”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br/><br/> 陈放为对方能叫出自己名字而惊讶，没有立刻承认，只问道：“请问您是？”<br/><br/> “我是赵桂芬的儿子。”<br/><br/> 赵桂芬是赵婆婆的名字。<br/><br/> “请问有什么事吗？”<br/><br/> “我妈可能要不行了，迷迷瞪瞪还念叨你呢，你回来看看吧！”<br/><br/> “什么？”陈放捏着手机，身体和脑子一时间僵住了。<br/><br/> “我妈平时对你照顾也不少，你可不能没良心啊……”<br/><br/> 男人说什么，陈放能听到，但有些无法思考。<br/><br/> 未免太快了。<br/><br/> 他知道赵婆婆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也料想到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时间过于冷酷无情，飞速地将这一天带到了他面前。<br/><br/> “我，我马上就去。”陈放挂了电话，什么都顾不得，直愣愣冲出了教学楼。校门紧紧锁着，围栏缺口的空隙太小，他没办法把自行车弄出去，只能自己钻过去，一路狂奔起来。<br/><br/> 到赵婆婆家的时候，房门大开着，像是在等他。屋子里很安静，赵婆婆家里没有别人，只有方才那位打电话通知他来的儿子，此刻正站在赵婆婆床前。<br/><br/> 床是空的。<br/><br/> “赵婆婆呢？”陈放问那男人。<br/><br/> “你就是陈放？”母亲病危，做儿子的脸上竟没有一丝悲伤，甚至并未提及赵婆婆，只问陈放是不是本人。<br/><br/> “赵婆婆呢？”陈放又问了一次。<br/><br/> “那老太婆啊。”男人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回答陈放的问题：“昨晚人就没了，正躺在医院太平间呢。”<br/><br/> “混蛋！”陈放眼睛被眼泪染得发红，咬着牙要扑上去给那亲情淡漠的混蛋一拳。<br/><br/> 男人挨了一拳，恼羞成怒地抓着陈放手腕将人摁到地上。粗糙的水泥地面蹭破了陈放的脸，男人仍嫌不够泄愤，扬起拳头即将重力落到陈放脑袋上，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喝止。<br/><br/> “疯狗！你他妈还想不想拿钱了？”<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