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陈放的手搭在门框上,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好像很识时务似的,不会再将“你这么在这里”这种愚蠢的话问出口,更不会试图对自己此刻的行为做出一番能让路识卿高兴起来的解释。<br/><br/> 僵持不下,最后是路识卿先出了声。<br/><br/> “没睡觉吗?”<br/><br/> 似乎没有预料到路识卿问出的问题竟然是给自己留了可以回答的余地,陈放愣了愣:“嗯……你也没睡。”<br/><br/> “你要走了?回家?”<br/><br/> 路识卿又转头看着陈放,他穿着昨天那套并不适合他的衣服,收拾完备,显然一副要走的样子。询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与先前强制陈放住院、接受检查时候的咄咄逼人又截然不同,仿佛隐忍的怒意被某种未知的情绪稀释,本该归于平静,可他看上去却那样无力。<br/><br/> “……可以吗?”陈放有些犹豫地问道。<br/><br/> “你自己走,还是……有人来接你吗?”路识卿又问。<br/><br/> “我自己。”陈放并不能理解路识卿现在的态度,只是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的问题。<br/><br/> 路识卿站起身,手揣进衣服的口袋,又拿出来,叹出很长的一口气,“这个时间打车麻烦,我送你。”<br/><br/> 陈放想要推拒,又不敢轻易打破当下的境况,迟疑之际却看到路识卿朝自己走过来,很熟练地牵起他的手,顿了顿又放开,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到他身上,隔着衣袖拉住他的小臂。<br/><br/> 动作很轻,甚至很贴心地避开了手腕上贴着胶布掩盖伤疤的位置,圈着陈放小臂的手掌没用力气,却让陈放全然遗忘了推开的念头,跟着他闷闷地走,随着一路上时明时暗的光线看他的背影。<br/><br/> 他好像很累了,陈放想。<br/><br/> 可他为什么还拽着自己呢?<br/><br/> 这个问题很难,比路识卿怎么也教不会自己的数学题更难。<br/><br/> 当时的题目解不出答案,陈放说空着就算了,他太笨学不会,让路识卿别浪费时间继续教了。可路识卿偏不肯罢休,换了很多种方法,非要让陈放能亲手写出答案为止。<br/><br/> 最后花了很久,整整一个晚上,陈放才得到了答案。<br/><br/> 眼前的问题呢。<br/><br/> 陈放甚至开始思考,如果这个问题更难,如果花的时间更久,如果他从四年前就开始想这个问题,现在能够得到一个答案吗?<br/><br/> 时间没留给他思考的余地,他坐上了路识卿的车。<br/><br/> 除了开口问一句地址,路识卿没再跟陈放说什么,车里只有电子导航的女声不厌其烦地进行礼貌体贴的提示,没有感情,也不知疲倦。<br/><br/> “本次导航结束,欢迎您下次使用。”<br/><br/> 目的地是个看上去不太正规开放式的社区,没有大门和保安,路识卿兜兜转转两圈,也没找到注明的停车位。<br/><br/> “车子停在路边就行,没有人管。”陈放犹豫了许久,很小声地开口提醒。路识卿闻言,沉默着打方向盘,车子停靠在马路边。<br/><br/> 路识卿拔掉钥匙又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一眼动作慢吞吞的陈放,又转回去自顾自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子边等,视线穿过防窥的车窗,精确地落在陈放身上。<br/><br/> 这大概是要跟去家里了。陈放似乎预料到路识卿会这样做,却没有想好如何应对,又不敢磨蹭,只得下车,往自己住着的地下室方向走去。路识卿一语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距离不远也不近,可陈放还是感到一阵局促,脚步很快,又没有快到可以甩掉路识卿的程度。<br/><br/> 他们走进一户居民楼,楼梯边是一条幽深昏暗的小通道,陈放转身看了一眼路识卿,见他没有就此止步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br/><br/> 通道里一片漆黑,没有照明设施,平日里陈放也走过无数遍了,今天却反常地磕磕绊绊,倒是路识卿很沉着地跟在他身后,甚至能在他踉跄一下的时候伸出手扶他一把。<br/><br/> 通道尽头有个拐角,陈放跺了下脚,墙壁上的小灯发出昏黄的光,却足以让陈放<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能成功将钥匙对准眼前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的锁孔,也足以让路识卿看清通道里堆积的灰尘垃圾和周围恶劣粗糙的环境。<br/><br/> 门被打开,屋子里依旧昏暗,陈放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好像投身黑暗即将被吞没的样子。路识卿忍不住想伸手拽他时,屋内的灯骤然亮起,他的手指蜷回来,在陈放转头看他之前若无其事地收回身侧。<br/><br/> “你……要进来吗?”陈放垂着眼,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家里没什么能招待你的。”<br/><br/> 路识卿不能判断陈放的说辞是真实的窘迫还是推诿的托词,但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招待他了。<br/><br/> 如果这时候他执意进门,好像是在故意为难。<br/><br/> “知道了。”<br/><br/> 路识卿淡淡说着,沉默了一会儿,抬脚转身,向通道入口处明晃晃的光亮走去。<br/><br/> 他的脚步很沉,背影逐渐被光源模糊,渐远,最后彻底被光亮吞没。<br/><br/> 昏暗深处那扇不起眼的小门,久久没有关上。<br/><br/> 第62章有些话依旧没没有出错<br/><br/> 门再次被敲响,是大概半小时之后。<br/><br/> 陈放一直躺在床上发呆,听到声音后筋疲力尽地起身开门,看到路识卿挤在窄小的门框里,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br/><br/> “不用你招待我。”路识卿把手里一个食品袋子递到愣怔的陈放面前,“买了早餐,一起吃吧。”<br/><br/> 主人没得招待,客人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虽然眼下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偏离了预想,但又好像实在挑不出错处。<br/><br/> 陈放只得接过食品袋,愣愣地转身,给路识卿留了个门。<br/><br/> 门口是一段向下的楼梯,这是个地下室。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四面的墙壁有许多细碎的裂纹,甚至受了潮生出些黑色的霉斑。<br/><br/> 在旁人看来,陈放从来一副干净清落的模样,实在不像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或者说是不应该。即便是路识卿,时隔四年再次来到陈放的生活环境中也还是会感到有些意外。但只要他从蒙尘的记忆中擦出一道缝隙,便能很快理解,因为陈放仿佛从来都是这样,常年累月,早已很习惯并且擅长在脏污里活着。<br/><br/> 陈放从墙边搬出一张不大的折叠桌子支在床边,转头见路识卿还站在楼梯上不动弹,手上的动作迟疑一瞬,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楼梯下抬头看,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关切,又没有勇气询问他为什么站着不进门。<br/><br/> 路识卿开口道:“没有拖鞋。”<br/><br/> “啊。拖鞋……只有一双。”陈放低头看着自己脚踩的破烂拖鞋,有些局促地说道:“别换鞋了,我这儿……也不怎么干净,没有讲究。”<br/><br/> 路识卿又扫了眼门口那块落脚的地方,只有陈放换下来的鞋子,微不可闻的舒了口气,顺着楼梯走下去。<br/><br/> 陈放想要伸手接过路识卿手里零零碎碎的袋子,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在不大的空间里找到一块大概可以称之为厨房的角落,把买来的吃食堆放在那里。<br/><br/> 陈放看路识卿自顾自忙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低头整理桌上的早餐。<br/><br/> 路识卿买了两盒小笼包和两杯白粥,不多的东西也能将不大的桌子摆满。俩人坐在床边,桌子的同侧,陈放犹豫着拿筷子放到桌上,推到路识卿那边去,手肘小心翼翼地收着,明明是在自己家,却比头次到访的客人更拘谨的样子。<br/><br/> 路识卿解开外套的<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