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先录制的是初评级舞台。<br/><br/> 季饶和其他导师坐在一块，认真看一众练习生表演，他资历最浅，说话不如其他导师那么犀利，对谁都是一脸春风和煦。<br/><br/> 林琛一直看着他，季饶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有什么是始终没变的。<br/><br/> 节目录制从中午一次持续到凌晨，所有人都精疲力尽。<br/><br/> 中途暂停时间，季饶回去休息室补妆顺便吃饭。<br/><br/> 叶怀宁发来微信：“录制结束了吗？明天能不能回来？”<br/><br/> 季饶扫了一眼，摁黑屏幕，没有回复。<br/><br/> 他没什么胃口，饭扒了两口，起身去外面，到走廊尽头无人的逃生楼梯间里，点了根烟。<br/><br/> 待了几分钟，身后有人轻声喊他：“季饶。”<br/><br/> 季饶嘴里叼着烟转身，是林琛。<br/><br/> 外头走廊的灯光亮如白昼，里边是一片昏暗的楼梯通道，林琛站在光影分界处，神色中藏着隐约的迟疑和希冀，就这么看着他。<br/><br/> 一如当年。<br/><br/> 安静对视片刻，季饶扔了烟头碾灭，笑了一声：“林琛，好久不见。”<br/><br/> 林琛似是松了口气，小声说：“我没想到你会来这做导师，之前也没听你说过。”<br/><br/> “嗯，”季饶随口解释，“之前签了保密协议，所以没跟你说。”<br/><br/> 他偏了偏头，看向外面的走廊，笑问林琛：“你能出来？别被那些工作人员发现了。”<br/><br/> “我说出来上洗手间，一会儿就回去了。”<br/><br/> 林琛略一犹豫，问他：“你这些年过得好吗？”<br/><br/> “挺好的，运气好，红了，之后一直还算顺风顺水。”季饶笑着说。<br/><br/> 林琛点点头：“你当初参加比赛，我每期都看了，后面你发的歌拍的剧我也有关注，……你不是喜欢玩音乐的吗？为什么现在以拍戏为主了？”<br/><br/> 当年他们一起做乐队，季饶对音乐的热爱并不比其他人少，如今明明有机会了，但这两年，他却只发了一张没什么水花的口水专辑，反倒是一头扎进了影视行业。<br/><br/> 季饶的神情在黑暗中辨不分明，他又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说：“乐坛不景气，我得吃饭啊。”<br/><br/> 林琛心里有一点难过：“……是吗？”<br/><br/> 季饶没再多说，只提醒他：“你先回去吧，马上开始录制了，被人看到我俩待一块不好，下回有空我们再叙旧。”<br/><br/> 等脚步声远去，季饶重新点了根烟，昏暗的楼道里只有那一点明灭的火光。<br/><br/> 叶怀宁的电话打进来，他没有接，直到电话自动挂断。<br/><br/> 五分钟后，手机铃声第二遍响起。<br/><br/> 三遍过后，叶怀宁再次发来微信。<br/><br/> “在录制节目吗？那怎么没关机？不关机也不接我电话，你故意不理我吧？”<br/><br/> “不理我算了，我睡觉了。”<br/><br/> “混蛋。”<br/><br/> 季饶将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吸完最后一口烟，碾灭烟头，上楼重新走回光亮中。<br/><br/> 节目录制继续，林琛的表演顺序靠后，轮到他时已近结束。<br/><br/> 他没有签公司，是以个人练习生身份来参加节目，单独一人上台，唱了一首他自己写的歌。<br/><br/> 前奏响起，季饶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这首歌，是当年他们还在组乐队时林琛写的，那时林琛是主唱，他是吉他手，这歌林琛改了无数遍，刚写完就第一个唱给了他听。<br/><br/> 林琛的嗓音比之当年少了青涩，多了沉淀下来的从容自信，歌唱技巧也远比那个时候更好。<br/><br/> vocal导师十分激动，瞌睡全醒了，点评时连说了几个好字，轮到季饶，他笑了笑，问林琛：“除了唱，你还能给大家展示些别的吗？”<br/><br/> 林琛知道他这是特地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于是说：“我想再跳一段。”<br/><br/> 也是当年季饶教他的舞，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反复练，虽然比他唱歌稍逊一筹，但前面<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这么多vocal中，能跳成他这样的还是第一个。<br/><br/> 全场瞬间沸腾，一众练习生都有感觉，林琛唱得好，跳得不错，长相也出挑，大可能是热门选手预定了。<br/><br/> 等林琛跳完，季饶又拿起话筒，说：“挺好，虽然技巧还有些欠缺，但整体视觉效果不错，舞台爆发力也有，不足的地方多多练习就是，我很看好你，以后我教你，加油。”<br/><br/> 林琛略微惊讶，像是没想到季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转瞬又明白过来，季饶这是在努力帮他留镜头。<br/><br/> 他唱得再好、跳得再好，也可能因为没有后台最后播出时被一剪没，但导师的特殊青睐，尤其是季饶这样的顶级流量的特殊青睐，能给节目增加话题噱头，他刚才跳的那段被保留的几率就大了。<br/><br/> 于是林琛笑了，鞠躬说：“谢谢老师。”<br/><br/> 叶怀宁一觉睡醒，还是没收到季饶的微信回复。<br/><br/> 他发了条消息问季饶的助理小张：“季饶昨晚节目录制到几点？”<br/><br/> “夜里三点多才结束，之后就回酒店睡了，季哥这会儿还没起，等他醒了，我让他给您回电话吧。”<br/><br/> 叶怀宁撇嘴：“算了。”<br/><br/> 吃完早餐，叶怀宁去了公司。<br/><br/> 别人都以为他是出来玩票才开的这间公司，只有叶怀宁自己知道，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了，叶氏的股份，注定没他的份，他也不稀罕。<br/><br/> 盛星娱乐开了四年多，因为背靠叶氏，在业内起来得很快，不过从叶怀安升上叶氏总经理，他爸准备退居二线后，叶怀宁已经决定要把自己的公司从叶氏剥离出来。这也不难，他和叶怀安的关系恶劣，外人不知道，他们爸最清楚不过，强行搅和在一起，只会家无宁日。<br/><br/> 进办公室刚脱了大衣，有人来报告事情，说他们上周送去电视局过审的一部剧被打了回来，要改的地方不少，按照审查意见重剪，只怕整部剧得剪得稀烂。<br/><br/> 因为是公司寄予厚望的大制作，下头的人不敢耽搁，当下报到了叶怀宁这里。<br/><br/> “一般审片时间不是一个月吗？这次怎么这么快，一周就给打回来了？”<br/><br/> 叶怀宁手里捻着那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审片部给出的要改的内容。<br/><br/> 来报告事情的经理皱眉说：“我找人问了，对方隐晦透露可能是他们新任审片主任的意思，最近他们那边收到的好几部送审片都很快打了回去。”<br/><br/> 哦，那位邓主任。<br/><br/> 叶怀宁想了想，又问：“送礼了吗？”<br/><br/> “约不出来，对方不给面子。”<br/><br/> 叶怀宁一声嗤笑：“我知道了，这事不急，等过完年再说吧，先把片中比较敏感的内容再过一遍，能剪的剪剪，其它先不管。”<br/><br/> 等人走了，叶怀宁翻出刘明的电话打过去，开门见山问之前季饶那个试镜结果如何。<br/><br/> 对方很客气地说：“叶总，不是我不卖你这个面子，你们家那个季饶演技是还可以，但是人投资方说不想要流量演，想找科班出身的演员，条件卡死在这里，我也没办法。”<br/><br/> 不等叶怀宁接腔，他接着说：“我之前就跟你提过的，我那位老同学可以帮忙牵线搭桥，让季饶去电影学院进修个一两年，我老同学还肯给面子亲自指点他，反正也就是有空时去上上课，又不会耽误什么，你让他去了混个文凭，又没什么不好，以后说出去也好听啊。<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