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瘦子没说话。<br/><br/> “那回八部说吧。”屠资云给自己点上烟，把腰后的手铐拿出来，“八部听说过吗？”<br/><br/> 瘦子干咽了一下。<br/><br/> “高谦高塘都死了，同时间的你没死，你可要好好解释解释。”屠资云作势站起来。<br/><br/> 瘦子慌张地抬起头，着急地摆手：“真不是我啊哥，关我屁事啊哥，要说那还是因为裴苍玉啊哥……”<br/><br/> 屠资云坐下来：“是白石吗？”<br/><br/> 瘦子怔住了，他没有说是，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br/><br/> “是因为裴苍玉吗？”<br/><br/> 瘦子猛烈地点了几下头。<br/><br/> 屠资云给瘦子递了根烟：“总的来说，是裴苍玉的错？”<br/><br/> 瘦子接过烟，点点头。<br/><br/> “谦哥他们找裴苍玉有点事儿，其实之前就一直想找他商量，但裴苍玉有点不愿意，谦哥的人还去过学校找他，两回……”<br/><br/> “两次？”屠资云在烟雾中盯着瘦子，悄悄地打开了录音笔。<br/><br/> “啊是，有次是下午去的，问了他同学裴苍玉住哪儿，但是没问着，还有一次是晚上去的，那个点儿没人，想吓唬吓唬他，威胁他去，但没逮着人。”瘦子撇了撇嘴。<br/><br/> “然后就到19号交班那天？”<br/><br/> 瘦子深吸了一口烟，烟尾顿时积起灰：“对。那天本来是用那个少爷威胁他，拍了点娘娘腔照片啥的，还把那少爷叫来了。然后裴苍玉就去了，塘哥说那少爷怂逼不是个会找茬的主，不会给裴苍玉出头……你知道换钩儿吗？”<br/><br/> “也就是说，高谦、高塘利用和一位少爷的绯闻裴苍玉去进行换钩儿交易。”<br/><br/> “是。”<br/><br/> “那位少爷是白氏财团的白石吗？”<br/><br/> “……是。你不是知道吗还问？”<br/><br/> “然后呢？”<br/><br/> “然后？……”瘦子突然挥了下手臂，瞪着眼，抬高声音“那少爷疯了，他力气真他妈大，他会打架！不不不，他杀人！他杀人！”<br/><br/> “杀了谁？”<br/><br/> “老齐。老齐拿酒瓶砸他，这人挨砸连晃都没晃一下，拎过那酒瓶，用碎片割了老齐的脖子……干！妈的你没看见……妈的吓死我了！”瘦子摇晃着挥着手臂，烟灰扑簌簌地落在地上。<br/><br/> “然后还来了其他人，那些人把我们抓起来了，那少爷说他要去找裴苍玉，还说不会放过我们，因为裴苍玉。”瘦子恶心地啐了一口，“傻逼屁精，你知道吧……他们俩的事，关我们什么事？”<br/><br/> “之后你们被带去了哪里？”<br/><br/> “不知道啊。”瘦子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就被捆住到处跑，但他们都死了我知道，我听见声响了，有时候我还能听见楼上有人走动，我他妈跟你说，有次我还听见裴苍玉在外面笑，妈的，真的……”<br/><br/> 屠资云问：“你在白家的地下室吗？”<br/><br/> “我觉得可能是。妈的老子是真的福大命大，我觉着周围的人都死了，不知道拉哪儿去了，他们杀人分批的你知道吧，老子就是因为不说话，就是不说话，才逃出来的。”瘦子的脸上带了点得意的神色。<br/><br/> “我怎么知道的呢，有天突然就有人把我们带出了，我一开始还吓死了，以为轮到我去死了，但是没有！就是拉到了外面，我都闻到空气那味儿了，你知道吧空气，一闻就知道在外面……”<br/><br/> 屠资云打断他：“你们都是被蒙着眼睛的吗？”<br/><br/> “噢是，我没说吗？都蒙着，还锁着，还没鞋，不知道为什么把鞋都脱了。”<br/><br/> 屠资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接着说，到外面之后呢？”<br/><br/> “到外面以后我那蒙眼那玩意儿露了点，我看见我们应该是在树丛里，除了我其他人都没影了，我心想完蛋，但他们没要杀我，我们一起蹲着那儿，我嘴里塞了东西我发不了声，而且他们不知道给我打了什么东西，我他妈都没什么力气……<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反正就待着的时候，我看见裴苍玉蹲在我前面，挺远的，我也不知道他躲什么，反正就没动，后来等人都走了，我们才回去……”<br/><br/> 屠资云望着他：“你怎么逃出来的？”<br/><br/> “裴苍玉发现我了，让我跑的。”瘦子挠了挠头，“就走出来的。”<br/><br/> “他呢？”<br/><br/> “不知道。”瘦子撇了撇嘴，“那少爷还能杀了他？不用管他。”<br/><br/> “所以他让你来找我你也没来？”<br/><br/> 瘦子厌恶地抓了抓头发：“不关老子事……随便……爱谁谁，我不管……”<br/><br/> 屠资云点了点头，把他的录音笔拿了出来：“有这个就能让八部调查白石了。”<br/><br/> 一看见录音笔，瘦子慌了，想上来夺：“你他妈……”<br/><br/> 屠资云一挡就把他反手摁在桌上：“赵立科，裴苍玉要是死了，你会有负罪感吗？”<br/><br/> 瘦子梗起脖子，血流上头：“关老子屁事！老子还好心好意提醒过他一回！老子差点死了谁来同情我？”<br/><br/> 屠资云放开他，坐回去，平静地看着他。<br/><br/> 瘦子慢慢地从桌子上起来，摇了摇他扭到的脖子，沉默地坐回来。<br/><br/> “裴苍玉的处境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白石的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br/><br/> 瘦子嗤笑一声：“……用你告诉我他疯不疯？”<br/><br/> “长话短说，我希望你能去作证。”屠资云盯着他。<br/><br/> “狗屁。老子不去。”瘦子烦躁地摆了摆手。<br/><br/> “如果你去，你将受到证人保护，你不去，我怕你活不过明天。”<br/><br/> 瘦子愣了一下。<br/><br/> 屠资云耐心地解释：“到现在，白石应该已经发现了你跑掉的事实。退一万步讲，他不在市内，今天也会回来，那么你逃跑的事迟早会曝光。一个唯一逃命的人，你想他会怎么做？”<br/><br/> 瘦子的嘴唇打起颤：“靠……我又不会说……”<br/><br/> “他又不会信。”<br/><br/> 瘦子沉默了，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活分地转悠。<br/><br/> “你想想就会明白，”屠资云拍了拍他的肩，“白石是个狠人，他不会跟你讲这个理的。”<br/><br/> 瘦子握紧自己的拳。<br/><br/> “你没有别的选择。”<br/><br/> 许久的沉默中，屠资云始终耐心地等着，尽管他焦虑不堪，烦躁难忍，瘦子只是在想怎么才能不用去死。<br/><br/> “跟着你的话，白石就不能杀我吗？”<br/><br/> 屠资云勉强自己露出个笑容：“你刚刚才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我有录音，他当着警察的面杀你，他就完蛋了。”<br/><br/> 这并不能使瘦子放心，屠资云又补充一句：“他没那么蠢。”<br/><br/> 瘦子又低下头去沉默，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不知道裴苍玉在哪儿。”<br/><br/> 屠资云点头：“只有控制了白石，才能确保裴苍玉安全。”<br/><br/> 瘦子终于点了点头：“那我要做什么？”<br/><br/> 屠资云想了想：“你先跟我回我家吧，明天我带你去八部。”<br/><br/> “去八部干什么？”<br/><br/> “做笔录。”<br/><br/> “不是有录音了吗？”<br/><br/> “这只是前哨，正式询问不是这个。不过不用担心。”<br/><br/> 屠资云站起来，瘦子跟着他站起来，无精打采地去拿上自己外套，看起来好像被捕了一样。<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