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滑得几乎握不住，他在这一时刻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差距，因为不笑的鲁鸣月，有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一双盛不下任何东西的暗沉眼睛，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当他说“我要杀了你”的时候，不像是个杀手在宣告，像是预言家指出一件必然发生的事。他们差距太大，在费左华念着警校传授的罪案个例、心理分析、现场照片的时候，压着他肩膀的这个人，不知道在什么阴暗的沟壑里舔着血，磨着刀，擦着枪，望着谁。<br/><br/> 费左华被压迫住，不仅来自于鲁鸣月的气场，也来源于他的恐惧。因为害怕，他连周围的吵闹都听不清，他只能听见鲁鸣月平稳的呼吸，与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形成鲜明的对比。<br/><br/> 他从未如此感觉到随时会死，只要鲁鸣月开枪，他就结束了，救不回来的，一切结束了，会死，会死。<br/><br/> 他干咽了一下。<br/><br/> 鲁鸣月继续说：“去吧，雏鸟，这不怪你。现在离开吧，去医院，也许你还能做些什么。”<br/><br/> 费左华没有动，他头上出了汗。<br/><br/> “如果你现在离开，二十年后，想象一下，当你老了，抱着你的孙女，坐在你家的长廊上，陪她数星星，你会回想起今晚，你看着她的脸，你会感激自己今晚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没有把年轻的生命浪费在酒吧的斗殴里，连凶手都找不到。<br/><br/> 你前程远大，会做很多伟大的事，超越你的父亲和老师，你需要学习，需要成长，需要慢慢来。不要妄想成为英雄。不要在我面前，妄想成为英雄。”<br/><br/> 费左华盯着桌上的杯子，感到一阵眩晕，他的内心在挣扎，有声音在疯狂地叫嚣，撕扯着他的脑子，理智告诉他，现在一定要离开，但荣誉感却让他无法低头。<br/><br/> 鲁鸣月看着他，脸上始终平静：“走吧费左华。你没有准备好。”<br/><br/> 费左华握在枪柄上的手，松了松。<br/><br/> “去医院吧。”鲁鸣月的声音充满了蛊惑。<br/><br/> 费左华松开了枪，他往后移了一步，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像看见死神慢慢把门关上，这种轻松感让他作呕。<br/><br/> 鲁鸣月也往后移了移，他们从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为“暧昧”的角度各自离开，却完全不是出于任何吸引。<br/><br/> 费左华缓慢地转过身，慢慢地迈着步，机械地朝门口走去，鲁鸣月注视着他吊丧一般颓废的背影。<br/><br/> 费左华出了门，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br/><br/>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选择。来往的人撞到他，没好气地让他不要站在路边，费左华没动，他望着自己的手，觉得眼前发花。<br/><br/> 突然他一阵反胃，急忙跑到墙边，弯着腰就地呕吐，吐了一地，把一天的进食全数吐出，把他吐清醒了。<br/><br/> 妈的。费左华抬起头，他刚才做了什么？<br/><br/> 门又被猛地推开，酒保看着费左华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拿着枪，对着被他吓到惊慌客人们暴躁地挥手：“都别动，警察公务！”<br/><br/> 他冲到酒保面前：“鲁鸣月呢？”<br/><br/> 酒保指了指后面。<br/><br/> “把手举起来，面向我！”费左华交代，酒保照做。<br/><br/> 费左华用枪指着他，面对着他绕过去，确保酒保不会做什么，才走向后面。<br/><br/> 后面，通向停车场。<br/><br/> 操！<br/><br/> 费左华大骂一声，追了出去，连个人影都没看见。<br/><br/> 他带着手铐出去，抓了相关工作人员。<br/><br/> 正乱的时候，有人给他打来电话，是八部的朋友。<br/><br/> “怎么了？我正在忙！”费左华说得火急火燎。<br/><br/> “白石跑了。”<br/><br/> “跑了？！从八部？从你们眼下？！”<br/><br/> 附近的警察赶来帮忙，费左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试图理出下一步行动的方向，鲁鸣月的话跳进他脑海。<br/><br/> “去医院吧。”<br/><br/> 医院……<br/><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n 费左华朝外冲，一边给师父打电话一边去开车。<br/><br/> 他的师父一直不接电话，费左华心焦地又多试了几次，这不符合常理，费左华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朝医院加速开去。<br/><br/> ***<br/><br/> 屠资云和丁川沉默地坐在病房里，没有说话。<br/><br/> 打破沉默的，还是丁川。<br/><br/> “费启昇什么时候来？”丁川不知道第几遍问这个问题了。<br/><br/> 屠资云抬眼看了他：“快了。你问多少遍了，情妇等新郎都没你这么急的。”<br/><br/> “哈哈，是吗。”丁川摸了摸他的下巴，转了转脖子，试图抬了抬他右边的身子。<br/><br/> 屠资云看着他：“我记得你以前跟老费的关系也就一般啊，这次这么惦记他，为什么？”<br/><br/> “哈！”丁川笑了，他握了握自己的右手，用年轻时候常有的调侃表情挤了挤眼睛，“你嫉妒了。”<br/><br/> 屠资云翻了个白眼。在他远未炼成今日这种老好人老狐狸的随和前，他其实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跟丁川比起来，他很少笑，跟费启昇比起来，他更暴躁。<br/><br/> 屠资云眯了眯眼：“你右手能动了。”<br/><br/> “以前就说过，只要打药，可以撑一会儿的。”丁川又动了动右腿。<br/><br/> “想站起来走走吗？”屠资云问他。<br/><br/> 丁川点了点头，把右腿伸了出来，试图站起来：“必须要站起来了。”<br/><br/> 屠资云想伸手扶一把，但看丁川自己也可以，便缩着没有动，不知道是不是暖气的原因，他身上有些发热。<br/><br/> 丁川站了起来，缓慢地屋子里走动，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很快便掌握了秘诀，他走动的时候，左腿的木肢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br/><br/> 另一边屠资云更觉得困：“你要不要把暖气关一点。”<br/><br/> “为什么？怎么了？”丁川停下来，看着他。<br/><br/> “我有点头疼……”屠资云从靠背上坐起来，按着自己的额头，“总觉得……”<br/><br/> 他话没有说完，停住了，眼睛落在丁川的茶杯上，丁川没有喝过茶。<br/><br/> 今天他没有喝过茶。<br/><br/> “什么？”丁川笑了，他走得越来越灵活，他握着右手，两手握了又松，可以拿起东西。<br/><br/> 屠资云如坠冰窟。<br/><br/> 他抬起头，不敢相信地震惊开口：“赵立科是不是你杀的？”<br/><br/> 丁川笑了笑，他拎起角落里的扫帚，挥臂甩了甩，像在练习一样。<br/><br/> “我知道了。”屠资云试图站起来，但一下子又滑进了沙发。“一开始就是你和白石。你们撕破脸，白石把你供出来，交给警方，你反过来阴白石，希望用警察的力量除掉白石。一开始就是你们的较量，把我们卷进去，把其他无辜的人卷进去……”<br/><br/> 丁川无聊地甩开扫帚，压了压腿：“嗯，是吧。”<br/><br/> 屠资云试图保持清醒，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摸手机，又藏在身后。<br/><br/> “白石用泥土突然发难，让你暴露出来，之后又用死掉的姓丁的男人，指向你名下一个姓商的账户，假以时日，一定会把你身后的一切揪出来，所以就在那时，你跟我交底。先是窜捣我去找个心理医生，这个过程中你暗示我白石心理有问题，后来又告诉我白石的经历，知道我本来就怀疑他，干脆朝那个方向引，杀了赵立科，却特地留下我，为了就是让我做目击证人，本来就怀疑白石的我，<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