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过头，高个子鲁鸣般驼着背走过来，像极力把自己缩矮一样地弯着身子，试图和这个年龄层的人多少接近一点。<br/><br/> 白石把信扔到地上。<br/><br/> 鲁鸣般颤抖了一下：“你生气了吗？……你生气了没？”<br/><br/> 白石看了他一眼：“我跟你说了，他会为了我去找你的吧。”<br/><br/> 今天早上白石收到了这封信，课间冲出去的时候他去找了鲁鸣般，中午一起吃了饭，他们一共没说几句话，大部分都是白石在围绕着“我跟你不一样，会有人替我出头的”来进行阐述，力图和鲁鸣般“我觉得你跟我很像”的言论进行较量。<br/><br/> 所以白石笑了以后，鲁鸣般点了点头：“嗯，但是他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他没有动手。”<br/><br/> 白石看起来有点暴躁地撇了撇嘴，看见鲁鸣般掏出来那熟悉的、原本属于裴苍玉的面包，更烦躁了：“拿过来，我的。”<br/><br/> 鲁鸣般往后躲了躲：“他人挺好的……”<br/><br/> 白石头疼，他磨了磨牙：“闭嘴。”<br/><br/> 鲁鸣般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安静下来：“我就说这个我们很像。”<br/><br/> 他掏出来在垃圾桶里捡到的白石的卷子，上午那张画满了诡异曲线的卷子。<br/><br/> “这些……是不是大肠？”<br/><br/> 白石懒懒地抬了下眼。<br/><br/> 鲁鸣般指着某处画的一只堪称艺术品的眼睛：“这个……是不是那个裴苍玉的？今天他一来我就发现了……很像他的眼睛……你画的很像……”<br/><br/> 白石握伞的手紧了紧。<br/><br/> “我就说这点我们很像，我明白的。”鲁鸣般突然提高了一点声音，“这很危险的。”<br/><br/> “凡是具有深度的激情，都带着暴戾的行为。”白石随口引了句话，权当居高临下的解释，继而转移了话题。<br/><br/> “我听说过你。”<br/><br/> 鲁鸣般低下了头。<br/><br/> 白石继续：“毕竟是被你爸从楼梯这边拖到那边，当着全年级打的人，大家都记住也很正常。”<br/><br/> 鲁鸣般没有说话。<br/><br/> 他酗酒的父亲，某天身上缺钱，特地来了学校，找儿子要钱，没要到便突发奇想动起手，从楼道的一边，当着过路的每一个班级探出来的脑袋，一路捶打楼道的另一边，直到被老师们阻止。鲁鸣般那张惊恐的脸，从每一扇窗户上映过，他被抓住头发的丑态，他亲自从同学们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像狗一样被拖过去，被这个学校里的人看着。<br/><br/> 白石总结了一下：“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br/><br/> 鲁鸣般小声地说：“我有病。”<br/><br/> 白石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有病，人生下来……”<br/><br/> “不是那个。”鲁鸣般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纸，“有诊断书的那种病，医生给我看过……”<br/><br/> 白石望着他。<br/><br/> 鲁鸣般有点神经质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力度大到几乎把头发抓下一片：“我什么都不想干，但有的时候很想做事，做不到一半就突然没力气，没心思，必须要停，不停会死，我控制不了……”<br/><br/> 白石转过身，去看雨了，听着鲁鸣般念叨着自己的症状。<br/><br/> 鲁鸣般小心翼翼地靠近白石：“你应该去看看医生……”<br/><br/> 白石盯着窗外，发现了没带雨伞的费左华，正站在大楼下。<br/><br/> 白石朝鲁鸣般偏了偏头，但是没有转过去：“医生管用吗？”<br/><br/> 鲁鸣般沉默起来。<br/><br/> 白石勾了下嘴角：“那你就划个时间，做事的时候做事，不做事的时候就瘫着。”<br/><br/> “说起来简单……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br/><br/> “听我的吧。”白石盯着窗外，发现裴苍玉回来了，正拿着手机，朝费左华走。<br/><br/> 妈的，费左华居然给裴苍玉打电话了吗？白石皱了皱眉。<br/><br/> “‘听你的’是什么意思？”<br/><br/> 鲁鸣般在白石耳边聒噪，让白<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石烦得要命。<br/><br/> 费左华站起来，站到裴苍玉的伞下，两人朝校外走去。<br/><br/> 白石皱起眉，这么多朋友，妈的，裴苍玉有这么多朋友……<br/><br/> “所以，‘听你的’是什么意思？”鲁鸣般不屈不挠地问。<br/><br/> 白石凶狠地转过头盯着他：“‘听我的’意思就是，我来告诉你该做什么，你活着的时间都属于我，其他时候没力气可以去死，明白了？”<br/><br/> 鲁鸣般眨了眨眼睛：“那如果我突然不想动了呢？”<br/><br/> “不行，必须动。”<br/><br/> “什么时候能停止呢？”<br/><br/> “放学，或者下班。”<br/><br/> 鲁鸣般看起来真的在思考：“什么时候能解脱呢？”<br/><br/> 白石烦躁地挥了挥手，拿上了他的雨伞：“等退休。”<br/><br/> “可我不知道……”<br/><br/> 白石啧了一声，握了下拳，几根手指发出啪啪的响声，心思并不在这里，随便地看了鲁鸣般一眼：“所以让你听我的。”<br/><br/> 他甩了甩伞上的雨水，朝外面走去，鲁鸣般在黑漆漆的空荡球场里站着，盯着白石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br/><br/> 第72章月亮-1<br/><br/> 要是诚实地说起来，费左华自己都没想到他会想和裴苍玉成为朋友。<br/><br/> 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裴苍玉，他们在同一所小学，彼时的费左华不仅父亲在身边，还有几个“好叔叔”。“好叔叔”们总是大嗓门说话，当着他的面抽烟喝酒，为首的叔叔穿着花衬衫，翘着腿晃拖鞋，喝一口白酒，看见费左华就招招手：“要喝吗，小子？”<br/><br/> 费左华愣愣地点了下头，叔叔就用筷子沾了酒，喂给他，把他辣哭了，桌上的男人们哄笑起来，叔叔把他抱起来：“怎么样？我给你说门亲事吧，我有个女儿，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是……”<br/><br/> 这时候费左华的母亲就会插进手，挂着礼貌疏远的笑把费左华从叔叔的怀抱里接出来，仿佛不太愿意叔叔碰他。<br/><br/> 叔叔们对他很好，费左华下课时总会有高大的穿西装的男人在门口等，看起来凶神恶煞，但费左华说要骑大马，男人就蹲下来把他放到自己的脖子上，见了费左华的父亲就恭敬地问声好。某次费左华在学校里跟人抢铅笔，高年级的人不仅抢过了费左华的铅笔，还扇了他一巴掌，费左华哭哭啼啼地往家走。家里的男人们看见了他哭，问了两句，一句是“谁”？另一句是“在哪儿”？<br/><br/> 当晚救护车在这条街道上响了三个多小时，费左华再也没有见过高年级的同学，第二天老师还亲自道了歉，说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不好意思。<br/><br/> 费左华很高兴，他想再也没有人敢在学校里欺负他啦。他和叔叔们的关系也更加地好，他什么都告诉他们。<br/><br/> 那时候裴苍玉只是一个年级有名的“没有父母的小孩儿”，费左华自然没有跟他说过话，也记不清有没有和别人一起骂过裴苍玉“没有父母”——毕竟在幼时，这些事都过于普遍，以至于大家都记不清、分不出善恶，藏在天真下。<br/><br/> 但叔叔们为费左华出头的事却让父母大为光火。<br/><br/> 父亲出了一趟远差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费左华躲在房间里，听他们在争辩，说些“谁又毁了谁”这样的话。<br/><br/> 不一会儿，父亲走进来，把费左华拎起来，蹲下来，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欺<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