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的男生混到一起。<br/><br/> 有几个男生没发现，有几个没兴趣参与这么低俗的游戏，女生们有的没发现，有些看到的只是懒得管——这位老师人缘并不好，她讨厌学生自然也会被学生发现。<br/><br/> 白石没心思看，他在找裴苍玉，裴苍玉不在教室。<br/><br/> 白石啧了一声，朝门口走去，一拉开教室门就撞上了回来的裴苍玉。<br/><br/> 裴苍玉躲了一下他：“干什么，急成这样……”<br/><br/> “……你去哪儿了？”<br/><br/> 裴苍玉看他：“上厕所啊不然呢。”<br/><br/> 裴苍玉抬眼一看讲台：“哎靠，美术课？”转头问白石，“你有没有水彩笔？我什么都没有……”<br/><br/> 白石点头：“有。”<br/><br/> 他们回去座位，裴苍玉接过白石的笔，还没画，发现第一排一直有男生走来走去，便问白石：“怎么了？”<br/><br/> 白石指了指自己的领口，裴苍玉站起来望过去。<br/><br/> “哦。”裴苍玉又坐下来。<br/><br/> 他们洗了洗笔，白石开始挤颜料，裴苍玉帮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看第一排：“没完了还……”<br/><br/> 白石忙着挤颜料，没动。<br/><br/> 裴苍玉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笔扔了下去，走到了第一排。<br/><br/> 白石转头看他，裴苍玉加进了第一排的队伍，排进去。<br/><br/> 等轮到了他，裴苍玉开口：“老师。”<br/><br/> 老师抬头看他，裴苍玉指了指自己的领口，老师低头一看，顿时明白了，站直了身子，扣上了扣子，把画册拿起来继续看。<br/><br/> 裴苍玉直接走了回来。<br/><br/> 白石啧了一声，这老师，并没有向裴苍玉道谢。<br/><br/> 裴苍玉倒不在乎，他舒坦多了，吹着口哨坐回来，帮着白石挤颜料。白石索性都给他，瞟了眼班长的座位，班长回来了，和他对视了一眼。<br/><br/> 白石转回头，觉得烦躁。<br/><br/> 裴苍玉正在画大剑，这是他给自己设计的“逼格天下第一”的剑，那种只给有缘人，拿剑人天下一下，从此登仙的那种剑，白石在画眼睛。<br/><br/> 一节美术课花不完，老师收起画册走了，说可以明天交。<br/><br/> 裴苍玉喝水喝多了，又去上厕所，白石努力地画着眼睛，直到有个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是个从没见过的女生。<br/><br/> “请问你是白石吗？”女生怯生生地说。<br/><br/> 白石皱了皱眉，又是情书吗？算了，反正也收了很多了，于是白石点点头。<br/><br/> 女生指着旁边的位置：“那裴苍玉坐这里吗？”<br/><br/> 白石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头。<br/><br/> 女生脸红扑扑地，把手里的信放在了裴苍玉的桌上，然后转头跑掉了。<br/><br/> 白石愣了下，看了看信，站起来张望了一下，看见远处的裴苍玉正跟皮狗他们一边闹一边走回来。<br/><br/> 白石想了想，把信拿走了。<br/><br/> 告白这个事风险太大了，白石目前还没有把握能完全掌握女生的行动轨迹，以及裴苍玉的行动模式。<br/><br/> 白石把信装起来，又朝外看了一眼，裴苍玉正站在门口和别的班的男生说话，应该什么也没看到。他抒了口气。<br/><br/> 就在转回头的时候，又对上了班长的眼神。<br/><br/> 白石像被针扎了一下，班长的眼睛有种透亮的清明感。<br/><br/> 班长转过了头。<br/><br/> 白石也心事重重地转了过去。<br/><br/> 直到放学，白石都再也没能抬一下头。<br/><br/> 他太紧张了。班长的那双眼睛，那双看透了他的行为的眼睛。向来只有他在盘算，现在被人发现了。<br/><br/> 那么她会怎么猜？会告诉裴苍玉吗？会告诉裴苍玉的朋友吗？她会怎么说？她会说什么？她会为了报复和裴苍玉在一起吗？她会警告裴苍玉远离他吗？以后所有人都要知道吗？裴苍玉会怎么看他？会有人报警吗？会有人告诉他父母吗？<br/><br/> 白石从来没有<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考虑过行为的动机，现在他必须考虑，因为如果曝光，他要怎么解释呢？<br/><br/> 连裴苍玉跟他说话他都没有注意到。<br/><br/> 他起一身一身的汗，他从未觉得问题如此严重，初中时候的一些小事，有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天要塌下来的错觉。<br/><br/> 直到放学。<br/><br/> 同学们一个一个地离开，裴苍玉跟他打了招呼也走了，白石才沉沉地望向班长，班长正在写作业，她要再写半个小时才离开。<br/><br/> 下雨了。<br/><br/> 白石没有动，他焦急地看着秒针动。<br/><br/> 班里剩下的人越来越少，逐渐有人站起来收拾书包的声音。<br/><br/> 还剩十个人……<br/><br/> 还剩六个人……<br/><br/> 还剩三个……<br/><br/> 白石转头，终于看见班长扣上了笔帽。<br/><br/> 班长站起来走了出去，白石等了两分钟，也站了起来，他心跳很快，忘了带伞。<br/><br/> 天暗未黑，夜灯未上，雨幕沉沉。<br/><br/> 白石跟在班长后面。<br/><br/> 为什么要跟？不知道。他只是跟在她后面，盯着班长露出的一段脖颈，脆弱地撑着一颗头颅，安静的人从来不多说话。<br/><br/> 白石像一道影子，跟在她身后，班长没有发现，也许因为雨声声音太大，也许因为天色太暗。<br/><br/> 白石跟在她后面，看班长背了个蓝色的书包，装着很多辅导书，胳膊上别了红色的袖章，穿着大校服，挽起了裤腿，踩在水里，小心地走。<br/><br/> 这条路越来越偏僻，白石握了握拳，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啪啦声，他的眼睛在雨帘里也保持着神采奕奕，像盯一头羔羊的猎人，雨水浇得他浑身湿透了，但他行动迅速，步伐有力，稳稳地跟着。<br/><br/> 只剩他们两人了。<br/><br/> 班长小心地跳过水坑，红色的袜子上沾了泥点。白石一脚踩进水坑，白鞋顿时变得乌黑。<br/><br/> 班长绕过一对打架的狗，在某只狗朝她汪汪的时候躲了躲。白石径直走过去，两条狗不得不分开，一条咬住了白石的脚腕，白石狠狠地踩了他的头，两条狗呜咽了几声逃跑了。<br/><br/> 班长在路灯下调了下书包的位置，把书包背到了身前。白石的书包，甚至没有拉上。<br/><br/> 太近了，剩三步。<br/><br/> 白石伸出了手，马上就要握住她的脖子。<br/><br/> 要做什么？<br/><br/> 不知道。<br/><br/> 总之，近在眼前。<br/><br/> “哎呀！快点！”<br/><br/> 前面有女人的声音，班长一听就跑了起来，女人又说：“别跑别跑，我还准备去接你……”<br/><br/> 前面原来是小区，小区门口站了个穿拖鞋的女人，伸着手接过了班长的书包：“你看看你……”<br/><br/> 她停了下来，发现女儿的身后有个淋成落汤鸡的男生，吊着肩膀，目光炯炯地看过来。<br/><br/> 女人出于本能，搂住了女儿，低头问她：“这小孩儿，你认识？”<br/><br/> “谁？”班长转过头，看见了湿透了的白石。<br/><br/> 女人抓紧女儿：“走。”<br/><br/> 班长顿了顿：“我认识。”<br/><br/> “走，先走。”<br/><br/> 班长停了下来，转头跟妈妈说：“等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br/><br/> 妈妈不同意，拉着她的胳膊：“说什么，这么大的雨说什么……”<br/><br/> 班长挣开她：“您等我一会儿，别过来啊，我就说几句话。”<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