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苍玉根本没敢抬头,从他坐到白石的面前开始,在不开灯的房间,人总是容易交心。<br/><br/> 裴苍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以及隔了一段距离始终没有靠近的白石的手。月亮太亮了,烧得人脸红,白石的手上有青色的筋在跳,指尖泛着红色,裴苍玉没来由地想,如果现在白石伸手过来,做什么他好像都不会拒绝。大概是真的斯德哥尔摩了。<br/><br/> 白石没动,只是看着他:“那你怎么才能快乐呢?”<br/><br/> 裴苍玉闻言抬起头:“什么?”<br/><br/> 白石一脸怅惘,眼睛里溢出柔和的光:“我在想,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br/><br/> 裴苍玉心跳突然加快,在这种暧昧的气氛里,他觉得如果此时他开口要回去,白石说不定会答应。<br/><br/> 他望着白石盛满压抑情感的眼睛以及憔悴的脸,又想,如果说错了惹怒他,像在河边扔掉那些书一样,不知道白石还会做出什么事来。<br/><br/> 况且,裴苍玉抿了抿嘴,白石看起来很累,只是在撑着而已。<br/><br/> 白石像个等阿拉丁许愿的灯神,等着裴苍玉开口。<br/><br/> 裴苍玉深吸一口气,他要开口,窗帘却被吹起来,忽地飘在他们中间,裴苍玉的眼前顿时一篇湖蓝色,听得那边椅子的响声。白石站起来,拢起窗帘夹起来,关上了窗户留着的缝,坐下来:“抱歉,想通一下风。”他指了指烟灰缸。<br/><br/> 裴苍玉说:“睡觉吧。”<br/><br/> 白石没听明白:“什么?”<br/><br/> “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裴苍玉看着他说。<br/><br/> 白石盯着他的眼睛:“你刚刚想说这个吗?”<br/><br/> 裴苍玉站起来:“睡觉吧白石。我很讨厌动脑子。”他走到床边一头扑在上面,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声,“说真的,要是什么都给我安排好,我就装傻也不是不可以。”<br/><br/> 他听见脚步声靠近,停在他身边,白石俯身在他耳边问:“我能睡床上吗?”然后又很快补充,“不会做什么的。”<br/><br/> 裴苍玉笑了出来,这种对话他在各种电影里看过,这么正式地听见还是挺神奇的。他往旁边滚了滚,白石便躺倒在他身边。<br/><br/> “白石。”<br/><br/> “嗯?”<br/><br/> “你是不是喜欢我?”<br/><br/> 白石没有回答,看了他一眼,微笑了一下:“睡吧。”<br/><br/> “你呢?那之后你去哪里了?”裴苍玉没打算睡。<br/><br/> 白石看着天花板:“我啊……嗯,去了很多地方。”<br/><br/> “这里吗?”<br/><br/> “这里,其他的地方,跟着丁川。”<br/><br/> 裴苍玉诧异地挑了挑眉毛:“那人……我怎么记得是个混黑……”他没有说完,看向白石。<br/><br/> 白石转头看他,眼神在默认。<br/><br/> 裴苍玉干咽了一下:“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现在说不定被通缉了。”<br/><br/> “不用担心。”白石肯定地回答他,像是很确定,顿了一下又说,“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好,这里是个可以住很久的地方。”<br/><br/> “是吗?为什么?”<br/><br/> “你不觉得吗?”白石反问他,“这里环境很好,社区氛围很好,周围的邻居在忙时会离开一段时间,我们来去都不会被怀疑,大家也不会干涉我们,社区警察关系也很近,而且设施也都……”<br/><br/> “正好我什么也听不懂,跟人没办法说话,跑不了。”裴苍玉接他的话。<br/><br/> 白石看着他,顿了一下又说:“你要这么想也可以。”<br/><br/> 裴苍玉烦躁地翻了个身,他摸到了诀窍,只要不带到这个话题上,白石还是那个予取予求的白石,裴苍玉有种直觉,白石可能会为他做任何事,只要遵守他的规则。<br/><br/> 白石靠近他,在他背后问:“可以碰你吗?”<br/><br/> 裴苍玉嗤笑了一下,转过头看近在咫尺的白石的脸:“这算什么?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交往?”<br/><br/> 白石告诉他:“我懂。”<br/><br/><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 “哦,那你一般什么情况下想碰别人呢?”<br/><br/> 裴苍玉要证明的是,人只会想‘碰’自己喜欢的人。<br/><br/> 白石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现在。”<br/><br/> 裴苍玉教学失败,自暴自弃,转了过去,嘟嘟囔囔:“随便你吧,我放弃了,gay死算了,反正我不在乎。”<br/><br/> 白石的手臂慢慢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正好碰在睡衣卷起的皮肤上,裴苍玉痒了一下,动了动,白石便贴得更近了。<br/><br/> 裴苍玉不动了,白石的气息吹在他的耳朵边,吹动了他的碎发。<br/><br/> 裴苍玉想,我是这个房子里唯一的正常人。我相信杀人要接受法律的制裁,犯罪需要被审判,喜欢某人才会为他做很多事,希望留他在身边,喜欢必须要明白地讲出来,暧昧没有结果,强取豪夺是没有好下场。<br/><br/> 可惜他是唯一的正常人。<br/><br/> 白石吻了吻他的耳朵,收紧了搂他的手臂,很是愉快:“就这个房子吧,我们以后可以死在这里。”<br/><br/> 第113章蓝水草-1<br/><br/> 白石出门扔垃圾的时候,被隔壁的何塞夫人叫住了。<br/><br/> 太阳刚出来,金色的光还没有温度,何塞夫人拎着软皮管,在给院子里蓝色的浇水,她带了顶宽边的草帽,手上戴着黄色的橡胶手套,草帽刚好露出脸,出了层汗,但不影响晨妆,她涂了淡色的口红,适合清晨小小的劳作。<br/><br/> 她停下水管,抬手朝白石招了招,白石笑着冲她点了下头,扔过垃圾便打算回去,但何塞夫人在隔着栅栏又叫了他一声,白石明白这是要闲话的时候了。<br/><br/> 于是他走过去。<br/><br/> 何塞夫人把草帽掀了掀,绳子恰好挂在耳朵边,帽的边沿插了多红色的花,配上她深邃的五官,显得分外迷人。<br/><br/> 可迷人的夫人对别的事更感兴趣。<br/><br/> “一直没正式恭喜你,弟弟终于出院了。”夫人摘下了手套。<br/><br/> 白石笑了笑:“谢谢。”<br/><br/> “那之后的疗程怎么办呢?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位医生,是家里的朋友,在神经科学方面好像很有研究。”她腼腆地笑了一下,“我不太懂这个。”<br/><br/> “神经科学?怎么啦?”赛提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她应该是刚晨跑完,一边用脖子上挂的毛巾擦汗,一边凑过来,“是……”<br/><br/> 夫人皱起眉头,绷起脸低声叫了一声赛提诺的名字,又转向白石:“抱歉。”<br/><br/> “不用。”白石回答,又继续解释,“他这里……”白石指了指自己的头。<br/><br/> 赛提诺顿时一脸恍然大悟。<br/><br/> 何塞夫人看起来很惋惜:“昨晚我们散步的时候路过河边,也听到了……”她很快地看了一眼白石,“真是辛苦你了……”<br/><br/> 白石笑着摆了摆手:“怎么会。”<br/><br/> “也是,那里是公共场所,大家都常去,如果有办法的话我猜你也不会希望他在公共……”她犹豫了一下,“总之,大家都很愿意提供帮助,如果你需要的话。”<br/><br/> 白石看起来很感动:“谢谢。”他顿了一下,“大家都知道了吗?”<br/><br/> 何塞夫人点了点头:“他具体是什么病症呢?”<br/><br/> 白石慢慢地说:“不是会伤人的病。”<br/><br/> 何塞夫人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在想或许应该报备社区警察一声,万一他迷路怎么办?”<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