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消肿了可以不用吊着，我先看看。”<br/><br/> “再这么举着腿下去，我觉得我要腰肌劳损了，你看我头发是不是挺长了？”项西叹了口气。<br/><br/> “离莫西干早着呢……”程博衍瞅了瞅他脑袋。<br/><br/> “叫护士来看吧，你手好了吗？”项西看着他的右手。<br/><br/> “早好了，”程博衍低头检查着他被吊着的腿，“还不错，基本消肿了，一会儿让护士给你放下来，不过还是要注意别乱动。”<br/><br/> “嗯，我已经不会动了，”项西笑笑，想了想又说，“你那手……怎么伤的？我之前都……没敢问。”<br/><br/> “意外，这有什么不敢问的，”这伤程博衍都懒得多提，“家属有意见，急了就动手了。”<br/><br/> 门诊一个病人，前臂骨折，拆了固定之后一直说胳膊疼，但几个大夫轮流给他检查过，都没有任何问题，家属几天连着到医院来，梁主任亲自又给做了检查，结果一切正常。<br/><br/> 家属一听就不干了，程博衍是接诊大夫，于是就挨了打，还好他躲得快，砸过来的椅子只在手背上磕了一下。<br/><br/> 项西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别的。<br/><br/> 听了这话他顿时感觉心里一松，他那天看到程博衍手上的纱布时就吓了一跳，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隐隐地害怕，怕是平叔的人找到医院来了。<br/><br/> 找到了程博衍，问自己的下落，程博衍没有说，于是挨了揍。<br/><br/> 挺扯的，可明明知道挺扯的，他还是一直没敢开口问。<br/><br/> 程博衍平时偶尔也会跟护士和病人开个玩笑，说话做事都很温和，但多数时间里还是挺严肃，再加上看过他卸人膀子，项西怕哪句不合适就能被他收拾了。<br/><br/> “今天给你减了一针，”程博衍检查完他的腿，拿过查房记录，“你现在吃饭还行吧？胃……”<br/><br/> “憋急了吧，”孙大姐突然推门而入，嗓门挺大，走到床边很利索地从床下拿出了尿壶，“来，你先尿吧。”<br/><br/> “我……”项西顿时尴尬得想一头扎地上去，“我不尿。”<br/><br/> “刚不是说很急了吗？”孙大姐笑着说，“我碗都没洗呢，就扔茶水间赶紧过来了。”<br/><br/> “尿吧。”程博衍笑了笑，转身往病房门口走了。<br/><br/> 下午程博衍又去了趟病房，护士把项西的吊具拿掉了，再检查了一下腿的情况，肿是消了，恢复还不错。<br/><br/> 不过项西是真挺瘦，不知道平时日子是怎么过的，难怪胃不好。<br/><br/> “好了吗？”项西问。<br/><br/> “什么好了，哪有那么快就能好。”程博衍说。<br/><br/> “不是，我是说拆好了？”项西有些着急地问。<br/><br/> “嗯。”程博衍点点头。<br/><br/> “快快快快……”项西赶紧转头冲旁边的护士和孙大姐一连串地喊，“姐姐大姐帮帮忙，把我翻个面儿！我要趴会儿趴会儿趴会儿！”<br/><br/> “趴着啊？这不行，翻过去会碰到胳膊和腿的，”护士马上摇头，“你这锁骨也有伤，怎么能压着。”<br/><br/> “给他翻一下侧着吧，往左，”程博衍看他一脸急切，跟护士说了一句，“躺几分钟。”<br/><br/> 孙大姐托着项西的背慢慢他他推成了侧躺。<br/><br/> “啊——”项西闭着眼睛喊了一声。<br/><br/> “怎么了？”程博衍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肩。<br/><br/> “舒服，”项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仰面朝天这么久我都人都躺扁了，现在慢慢圆过来的感觉真好。”<br/><br/> “……侧一会儿就行了，躺着不舒服你可以靠着坐，”程博衍交待着，“但腿不能下地，坐床边儿也不行。”<br/><br/> “知道了知道了，”项西闭着眼睛一脸舒坦，“知道了……”<br/><br/> 晚上回到家，一进门程博衍就闻到了香味儿，屋里没有人，不过他知道这是老妈来过了。<br/><br/> 他换好衣服洗了手，走进厨房，看到保温锅里有满满<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一锅汤，饭也已经煮好了放在一边。<br/><br/> 他用勺在汤里捞了几下，山药玉米排骨汤，闻起来很香，顿时就感觉自己饿了。<br/><br/> 不过他还是坚持去跑步机上跑了一个小时，出了一身汗，感觉挺畅快。<br/><br/> 休息了一会儿洗完澡之后，他把汤盛了一碗出来，刚准备就这么吃的时候，看到了旁边还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老妈的字：冰箱里有新鲜的生菜，二姨种的。<br/><br/> 本来他懒得再弄个青菜吃了，不过老妈这意思就是让他吃。<br/><br/> 于是他打开了冰箱门，看到了一小包洗干净了的生菜，很嫩很新鲜，他拿出来用水冲了冲，直接把生菜放嘴里嚼了。<br/><br/> 二姨爱自己种菜，无农药无残留纯天然。<br/><br/> 程博衍还挺爱吃生菜的。<br/><br/> 一到晚上，项西就觉得格外无聊，隔壁床周进出院之后，就换了个大叔，大叔脾气很差，最大爱好是骂他儿子，晚上他儿子来陪床，从吃晚饭就开始骂，一直骂到熄灯。<br/><br/> 项西没人聊天儿了只好看电视，医院电视没几个台，孙大姐爱看连续剧，挑了一个天天晚上盯着看。<br/><br/> 项西本来想跟她一块儿看，但看几眼，大叔骂一句，再看几眼，大叔又骂一句，一集下来根本听不清电视里说什么。<br/><br/> 孙大姐站电视机跟前儿还能听清，他躺床上只感觉心烦意乱。<br/><br/> 从小到大，他还没这么安静过，在床上一躺就一个月，跟截木桩似的挺着，怎么躺都不舒服，老想翻身，偏偏还不能总翻来翻去。<br/><br/> 而且他也不敢总让孙大姐给他翻来搬去的，昨天刚听到孙大姐跟另一个陪护聊天儿，说是骨科的陪护太费体力，累，简直不想干了。<br/><br/> 他怕把孙大姐翻跑了再给程博衍添麻烦。<br/><br/> “哎……”项西叹了口气闭上眼睛。<br/><br/> 馒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底是跑掉了还是没跑掉，二盘的小弟跑了，折了面子，别说刨地三尺，刨三丈他也肯定会刨。<br/><br/>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馒头有没有被刨出来。<br/><br/> 还有……李慧。<br/><br/> 项西皱皱眉，他弓着背抱着头在雪地烂泥里趴着时，李慧如同最凄惨电影配乐一样的哭声他忘不了。<br/><br/> 在医院还在梦里听到过很多次。<br/><br/> 不过他并不后悔带李慧跑出来，他只是低估了平叔对他的不信任，他知道李慧也不会后悔，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跟着跑。<br/><br/> 从第一次李慧求他的时候，眼神里那种倔强就能看得出来。<br/><br/> 只是这次被抓回去会怎么样……他没去细想。<br/><br/> 每隔一天孙大姐都会在晚上睡觉前给他擦擦身上，他一开始真不习惯，慢慢也没什么尴尬了，擦完了睡觉很舒服，而且这种被人照顾着的感觉，挺好的。<br/><br/> “谢谢孙大姐。”他轻声说。<br/><br/> “别客气，”孙大姐拿着毛巾，“我跟你说，我也就是看你这孩子可怜，要不我前几天就不干了，程大夫给我加了钱我也不干的。”<br/><br/> “他给你加钱了啊？”项西愣了愣。<br/><br/> “嗯，不加钱还真不好干，你哪儿都动不了，我忙<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