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17章<br />
◎f5?很特别呢◎<br />
曲凌霄看向施翮手中那只迷你的透明玻璃瓶。<br />
里面装着一只千纸鹤。<br />
“还真是……满满一瓶。”<br />
再仔细看那只纸鹤,他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上面划着一道道绿线,似曾相识。<br />
他想起什么,一边看着施翮,一边打开瓶子,然后拆开了那只叠得歪歪扭扭的千纸鹤。<br />
是熟悉的,写满了的草稿纸。<br />
顶端还印着第一贵族学院几个字,边缘撕得还不规整。<br />
曲凌霄:“……”<br />
果然如此。<br />
施翮解释:“不仅祝你早日康复,还想祝福你好好学习。”<br />
曲凌霄忍下了。<br />
也很识相,他大概能想到,假如叫她去给自己倒水将会得到什么难堪,所以打算自己亲自去。<br />
“少爷,你去哪儿?”施翮担心地问。<br />
曲凌霄阴沉着张脸看她:“我下楼,去倒水。”<br />
“哦。”施翮又坐了回去:“太好了,顺便也给我倒一杯吧,刚才折得太用心了,有点渴。”<br />
曲凌霄:“……?”<br />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突然看到乌泱泱一群人正看着这边,顿时僵住。<br />
数秒后,那群人中为首的聂林郜打断了尴尬的沉默,看着面红耳赤中气十足的曲凌霄:“额,凌霄,你,病好了?”<br />
曲凌霄没回。<br />
他摸了摸鼻子,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是来看你的,刚才你们家阿姨跟我们说你在楼上,我们就上来了,看完我们就走。”<br />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br />
曲凌霄的病当然没好,他觉得自己此刻属于垂死病中惊坐起。<br />
见到他们,施翮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你们来啦,别这么快走啊,都进来坐坐吧。”<br />
然后转头看向曲凌霄:“少爷,你不是要下去倒水的吗?”<br />
“我……”<br />
“那你顺便再给客人也倒——”她数了数人:“十三杯。”<br />
曲凌霄:“……”好一个顺便。<br />
“快去吧,让客人干等多不好呢。”<br />
见他迟迟不动身,施翮突然想到问题所在:“你一个人只有两只手,总共十五杯水呢,是不是端不下?”<br />
见她意识到这一点,曲凌霄的心气总算顺一些了。<br />
“那你多跑几趟。”<br />
“……”<br />
曲凌霄莫名其妙下去倒水了,其他人坐在他的房间里,如坐针毡。<br />
主要是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实在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br />
施翮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个为曲凌霄鞍前马后的舔狗。<br />
怎么看着……曲凌霄反倒像是施翮家保姆的儿子。<br />
聂林郜四人对视一眼,表情尤为古怪,以往一见她就会脱口的不屑讥讽也忘了说。<br />
“咦,琉璃没有来吗?”施翮环视了一圈,奇怪道。<br />
她要是在的话,大概在她让曲凌霄去倒水的时候就该发狂了。<br />
但来看望曲凌霄这种事,苏琉璃作为他的头号粉丝,按理说不可能缺席。<br />
班长解释:“她这两天也生病了,不过让我们传达了关心。”<br />
“哦,那他们还真是心连心。”说着,施翮打开随身带着的书包,从一沓草稿本上撕下了一页。<br />
“那我也给她折只千纸鹤,祝她早日康复。”<br />
纸张撕到一半,她抬起头,看着面前一行人,若有所思。<br />
十分钟后,当曲凌霄带着几个佣人将水拿上来,就看见门内一排人正齐刷刷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出奇一致——折千纸鹤。<br />
他就像是误入了什么大型邪.教集会现场。<br />
简直无法想象施翮到底是怎么说服他们的,或许也像使唤他下楼倒水一样莫名其妙。<br />
而施翮正背对着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满意地开口:“折得都挺好的,那咱们要不学点儿进阶版的吧?”<br />
“来,我教你们折元宝,大家一起来为曲少祈福吧。”<br />
曲凌霄听着,觉得不太对劲。<br />
尤其是她边说,边动作流畅地从书包里掏出了厚厚两沓金箔纸和锡箔纸。<br />
“我买了金银两个颜色,更好看。”<br />
“施翮!”曲凌霄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话。<br />
施翮听到动静,转过身去,“少爷,你这么快就倒水回来了呀。”<br />
“哦,原来不是你倒的。”<br />
佣人们将几大盘茶水饮料和点心放下就离开了。<br />
曲凌霄没管她说什么,直接拽着她的手往门外走。<br />
施翮走得比他还快。<br />
直到确定里面的人听不见二人对话,曲凌霄才停下脚步,控诉:“千纸鹤也就算了,金元宝?你特么真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是烧给死人的!”<br />
施翮没有反驳,而是想了一会儿。<br />
“未雨绸缪。”<br />
“你!”曲凌霄的病还没好全,这会儿几次下来被她气得嘴唇直哆嗦,说话也不再过脑子:“施翮!你忘了吗!你妈说过让你好好照顾我的!”<br />
施翮反问:“何出此言,难道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吗?”<br />
“你哪里照顾我了?别说给我送药端饭了,连杯水都没有!还反过来要我帮你倒!!没动手、不跑腿,你到底用什么照顾我的???”<br />
“用的心啊。”施翮眼也不眨。<br />
“我一开始就说了,保证用心,特别用心。”<br />
曲凌霄:“……合着光用心是吧?”<br />
施翮蹙眉,摇了摇头:“曲少,做人不能既要又要。”<br />
曲凌霄恶狠狠说:“行,施翮,你真行。你别再照顾我了!”<br />
再照顾下去迟早给他气出个好歹。<br />
施翮一脸遗憾。<br />
“那你把千纸鹤还我。”<br />
曲凌霄满脸问号。<br />
施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好的金元宝:“我用这个换回来。”<br />
片刻后,房门在施翮门前“砰”的一声关上。<br />
但没关死,弹回来,露出一条缝,施翮听到了来自曲凌霄的咆哮——<br />
在看到除了f5成员之外的同学们已经开始折金元宝后。<br />
施翮慢悠悠溜达下楼。<br />
施华正在跟厨娘一起准备晚餐。<br />
见她下来,她皱起了眉:“不是要你照顾凌霄的吗?那么一大群同学在上头,你不看着,闹着凌霄休息怎么办?”<br />
施翮微笑:“少爷亲口说不用我照顾。”<br />
清楚他不羁的性子,猜测大概是烦施翮了,施华只好作罢。<br />
她洗了洗手,担忧地看了好几眼楼上曲凌霄房间的位置,喃喃:“凌霄还是第一次病这么重。果然平日里越是身体好的,一生起病来就越严重。你们去骑马那天到底做什么了?怎么什么都不说。”<br />
“对了,他刚才有没有跟你说晚上想吃什么?”<br />
施翮倚着门框,没有说话。<br />
施华说完才意识到,曲凌霄虽然是第一次生这么久的病,但施翮却是不止一次。<br />
她生病的时候,她有这么上心吗?<br />
施华想不出来,于是下意识觉得心虚。<br />
可看施翮的表情,她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把玩着果盘里的苹果,“不知道呢。他只说要喝水。”<br />
施华不自在地问:“小翮,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br />
施翮点了点头,“差不多了。”<br />
等到周末就可以搬出去了。<br />
“确定要搬出去吗?不能留在这儿?曲家也很好很方便呀。”施华不死心地又确定了一遍。<br />
施翮只是看着她笑。<br />
看着这个陌生的笑容,施华心中又一次生出了那种,眼前人离她越来越远的感觉。<br />
这种感觉令她有些恐惧,却又抓不住头绪。<br />
她心慌意乱说:“小翮,你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br />
施翮笑了笑,随口一说:“妈妈,好难得,你还是第一次这么问我。”<br />
施华怔住。<br />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施翮喜欢吃什么菜。<br />
她知道施翩喜欢吃什么,知道曲凌霄不能吃什么,唯独不知道施翮的。<br />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一个母亲,不知道女儿的喜好。<br />
饭桌上,她的意愿是被排除在外的。而温顺懂事的她,也只会迎合。<br />
她以前从没觉得不对。<br />
现在好像处处都觉得不对。<br />
“我没什么想吃的,跟以前一样就好。既然少爷不用我照顾,那我就先回房间了。”施翮说完,转身离去。<br />
她在心里跟系统交流着积分进度。<br />
距离一级越来越近了。<br />
下一步迈出主楼。<br />
“施翮。”一道格外温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br />
施翮徐徐转头。<br />
面容俊秀的少年正望着她笑。<br />
是东方曜。<br />
作为重要男配,一贵的学生会主席,他最喜欢装温柔绅士,实则一肚子坏水,同样背靠五大家族,在学园里的人气是仅低于曲凌霄的。<br />
两人已经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之前都有旁人在,这还是第一次单独会面。
◎f5?很特别呢◎<br />
曲凌霄看向施翮手中那只迷你的透明玻璃瓶。<br />
里面装着一只千纸鹤。<br />
“还真是……满满一瓶。”<br />
再仔细看那只纸鹤,他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上面划着一道道绿线,似曾相识。<br />
他想起什么,一边看着施翮,一边打开瓶子,然后拆开了那只叠得歪歪扭扭的千纸鹤。<br />
是熟悉的,写满了的草稿纸。<br />
顶端还印着第一贵族学院几个字,边缘撕得还不规整。<br />
曲凌霄:“……”<br />
果然如此。<br />
施翮解释:“不仅祝你早日康复,还想祝福你好好学习。”<br />
曲凌霄忍下了。<br />
也很识相,他大概能想到,假如叫她去给自己倒水将会得到什么难堪,所以打算自己亲自去。<br />
“少爷,你去哪儿?”施翮担心地问。<br />
曲凌霄阴沉着张脸看她:“我下楼,去倒水。”<br />
“哦。”施翮又坐了回去:“太好了,顺便也给我倒一杯吧,刚才折得太用心了,有点渴。”<br />
曲凌霄:“……?”<br />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突然看到乌泱泱一群人正看着这边,顿时僵住。<br />
数秒后,那群人中为首的聂林郜打断了尴尬的沉默,看着面红耳赤中气十足的曲凌霄:“额,凌霄,你,病好了?”<br />
曲凌霄没回。<br />
他摸了摸鼻子,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是来看你的,刚才你们家阿姨跟我们说你在楼上,我们就上来了,看完我们就走。”<br />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br />
曲凌霄的病当然没好,他觉得自己此刻属于垂死病中惊坐起。<br />
见到他们,施翮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你们来啦,别这么快走啊,都进来坐坐吧。”<br />
然后转头看向曲凌霄:“少爷,你不是要下去倒水的吗?”<br />
“我……”<br />
“那你顺便再给客人也倒——”她数了数人:“十三杯。”<br />
曲凌霄:“……”好一个顺便。<br />
“快去吧,让客人干等多不好呢。”<br />
见他迟迟不动身,施翮突然想到问题所在:“你一个人只有两只手,总共十五杯水呢,是不是端不下?”<br />
见她意识到这一点,曲凌霄的心气总算顺一些了。<br />
“那你多跑几趟。”<br />
“……”<br />
曲凌霄莫名其妙下去倒水了,其他人坐在他的房间里,如坐针毡。<br />
主要是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实在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br />
施翮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个为曲凌霄鞍前马后的舔狗。<br />
怎么看着……曲凌霄反倒像是施翮家保姆的儿子。<br />
聂林郜四人对视一眼,表情尤为古怪,以往一见她就会脱口的不屑讥讽也忘了说。<br />
“咦,琉璃没有来吗?”施翮环视了一圈,奇怪道。<br />
她要是在的话,大概在她让曲凌霄去倒水的时候就该发狂了。<br />
但来看望曲凌霄这种事,苏琉璃作为他的头号粉丝,按理说不可能缺席。<br />
班长解释:“她这两天也生病了,不过让我们传达了关心。”<br />
“哦,那他们还真是心连心。”说着,施翮打开随身带着的书包,从一沓草稿本上撕下了一页。<br />
“那我也给她折只千纸鹤,祝她早日康复。”<br />
纸张撕到一半,她抬起头,看着面前一行人,若有所思。<br />
十分钟后,当曲凌霄带着几个佣人将水拿上来,就看见门内一排人正齐刷刷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出奇一致——折千纸鹤。<br />
他就像是误入了什么大型邪.教集会现场。<br />
简直无法想象施翮到底是怎么说服他们的,或许也像使唤他下楼倒水一样莫名其妙。<br />
而施翮正背对着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满意地开口:“折得都挺好的,那咱们要不学点儿进阶版的吧?”<br />
“来,我教你们折元宝,大家一起来为曲少祈福吧。”<br />
曲凌霄听着,觉得不太对劲。<br />
尤其是她边说,边动作流畅地从书包里掏出了厚厚两沓金箔纸和锡箔纸。<br />
“我买了金银两个颜色,更好看。”<br />
“施翮!”曲凌霄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话。<br />
施翮听到动静,转过身去,“少爷,你这么快就倒水回来了呀。”<br />
“哦,原来不是你倒的。”<br />
佣人们将几大盘茶水饮料和点心放下就离开了。<br />
曲凌霄没管她说什么,直接拽着她的手往门外走。<br />
施翮走得比他还快。<br />
直到确定里面的人听不见二人对话,曲凌霄才停下脚步,控诉:“千纸鹤也就算了,金元宝?你特么真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是烧给死人的!”<br />
施翮没有反驳,而是想了一会儿。<br />
“未雨绸缪。”<br />
“你!”曲凌霄的病还没好全,这会儿几次下来被她气得嘴唇直哆嗦,说话也不再过脑子:“施翮!你忘了吗!你妈说过让你好好照顾我的!”<br />
施翮反问:“何出此言,难道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吗?”<br />
“你哪里照顾我了?别说给我送药端饭了,连杯水都没有!还反过来要我帮你倒!!没动手、不跑腿,你到底用什么照顾我的???”<br />
“用的心啊。”施翮眼也不眨。<br />
“我一开始就说了,保证用心,特别用心。”<br />
曲凌霄:“……合着光用心是吧?”<br />
施翮蹙眉,摇了摇头:“曲少,做人不能既要又要。”<br />
曲凌霄恶狠狠说:“行,施翮,你真行。你别再照顾我了!”<br />
再照顾下去迟早给他气出个好歹。<br />
施翮一脸遗憾。<br />
“那你把千纸鹤还我。”<br />
曲凌霄满脸问号。<br />
施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好的金元宝:“我用这个换回来。”<br />
片刻后,房门在施翮门前“砰”的一声关上。<br />
但没关死,弹回来,露出一条缝,施翮听到了来自曲凌霄的咆哮——<br />
在看到除了f5成员之外的同学们已经开始折金元宝后。<br />
施翮慢悠悠溜达下楼。<br />
施华正在跟厨娘一起准备晚餐。<br />
见她下来,她皱起了眉:“不是要你照顾凌霄的吗?那么一大群同学在上头,你不看着,闹着凌霄休息怎么办?”<br />
施翮微笑:“少爷亲口说不用我照顾。”<br />
清楚他不羁的性子,猜测大概是烦施翮了,施华只好作罢。<br />
她洗了洗手,担忧地看了好几眼楼上曲凌霄房间的位置,喃喃:“凌霄还是第一次病这么重。果然平日里越是身体好的,一生起病来就越严重。你们去骑马那天到底做什么了?怎么什么都不说。”<br />
“对了,他刚才有没有跟你说晚上想吃什么?”<br />
施翮倚着门框,没有说话。<br />
施华说完才意识到,曲凌霄虽然是第一次生这么久的病,但施翮却是不止一次。<br />
她生病的时候,她有这么上心吗?<br />
施华想不出来,于是下意识觉得心虚。<br />
可看施翮的表情,她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把玩着果盘里的苹果,“不知道呢。他只说要喝水。”<br />
施华不自在地问:“小翮,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br />
施翮点了点头,“差不多了。”<br />
等到周末就可以搬出去了。<br />
“确定要搬出去吗?不能留在这儿?曲家也很好很方便呀。”施华不死心地又确定了一遍。<br />
施翮只是看着她笑。<br />
看着这个陌生的笑容,施华心中又一次生出了那种,眼前人离她越来越远的感觉。<br />
这种感觉令她有些恐惧,却又抓不住头绪。<br />
她心慌意乱说:“小翮,你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br />
施翮笑了笑,随口一说:“妈妈,好难得,你还是第一次这么问我。”<br />
施华怔住。<br />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施翮喜欢吃什么菜。<br />
她知道施翩喜欢吃什么,知道曲凌霄不能吃什么,唯独不知道施翮的。<br />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一个母亲,不知道女儿的喜好。<br />
饭桌上,她的意愿是被排除在外的。而温顺懂事的她,也只会迎合。<br />
她以前从没觉得不对。<br />
现在好像处处都觉得不对。<br />
“我没什么想吃的,跟以前一样就好。既然少爷不用我照顾,那我就先回房间了。”施翮说完,转身离去。<br />
她在心里跟系统交流着积分进度。<br />
距离一级越来越近了。<br />
下一步迈出主楼。<br />
“施翮。”一道格外温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br />
施翮徐徐转头。<br />
面容俊秀的少年正望着她笑。<br />
是东方曜。<br />
作为重要男配,一贵的学生会主席,他最喜欢装温柔绅士,实则一肚子坏水,同样背靠五大家族,在学园里的人气是仅低于曲凌霄的。<br />
两人已经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之前都有旁人在,这还是第一次单独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