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海清河晏,您敢说您继位就一定做的比他好吗?你见识过真正的民间疾苦吗?”这些话卢准说出来若被外人听见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他坚定地看着赵贤哲的眼睛,赵贤哲心中刚燃起的野心之火,被这一盆冷水浇灭。他的身体向后倾了倾,避开卢准咄咄逼人的目光。<br/><br/> 卢准再补上最后一刀,“别忘了您是□□的嫡,次,子。如果是齐王继位,你又当如何?你,会如何对待挡在帝位前的自己的亲哥哥?”<br/><br/> 见赵贤哲低下头没有回话,卢准柔声语重心长地说:“殿下,听我一句劝,死心吧。”<br/><br/> “如果我执意谋反,你会杀了我吗?”赵贤哲最后问。<br/><br/> “不,但你若真行不臣之事,就一定要先踏过我的尸体。”<br/><br/> 第1章此事古难全<br/><br/> 卢准身体恢复之后离开南清宫住回官舍,皇上认命他为参知政事,避开张逊的枢密院进了政事堂。赵延光把卢准的仪仗规格升成与正宰相一样的,还专门嘱咐政事堂的各位在一起工作要好好相处,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br/><br/> 赵贤哲被卢准教训了一顿也彻底死心了,那天的对话两人默契地就当从来没有过,再也不会提起。赵贤哲接着当他的逍遥王爷,他们的友谊经受住了考验,感情不减反增。<br/><br/> 新太子赵德昌表现很好,一直规规矩矩谨遵父皇的教诲。太子赵德昌以前的老师,翰林院学士毕舜举被提拔为太子太傅兼副相,原韩王府的亲信也跟着进入东宫。之前那些抓紧巴结许王的大臣已经被清算了,赵延光又仔细挑选了一些可靠的品级不高的官员进入东宫,这当中自然不包括卢准。<br/><br/> 群臣现在对于卢准的态度呢基本是敬而远之,如果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卢准知道那你就完了。管你是什么背景什么资历,人家可是有皇上撑腰的。卢准在政事堂过得也挺开心,能到这里当官的大多数是年纪偏大且有真本事的。卢准虽然个性很强我行我素,但毕竟都是为国为民着想,大家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迁就一下也就过去了。<br/><br/> 然而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在卢准回京刚一年时矛盾再次爆发。<br/><br/> 立春南郊祭天大典过后,按照惯例要给一部分包括地方中央在内的官员晋升官阶。总指标是固定的,具体人选由政事堂裁定并起草调令。公开买卖官位的事情早就被禁止了,私下走后门被抓到也是重罪。以前中政事堂的官员为了省事不得罪人,就论资排辈的提拔官员统一标准轮到谁是谁。这样也挺有道理没人能挑毛病,皇上就默许了。<br/><br/> 今年这活儿落到卢准手里了,他熬夜仔仔细细考察了备选官员的政绩品行履历,按照自己的标准拟出一份名单。名单在提交审查的过程中外泄了,这下那些自信满满等着升官发财的人们可不干了。你卢准哪来的呀,不就是个会讨皇上喜欢的小白脸吗,自己当大官就算了怎么还挡别人的路呢。于是几个势大的挑头找了一堆对卢准不满的官员联名上书,指责他在这件事情上以权谋私滥用职权。<br/><br/> 对于此事卢准是这样处理的,他把拟写名单时用作参考的一堆档案文件报到朝堂上,逐一论证自己选的人都是应该得到晋升的。<br/><br/> “冯远征,年三十有五,山东运城人,雍熙八年进士,曾任泰安县令,上淮县令,现任江州知府。江州易发洪水,冯大人在任期间带领当地群众建设水里设施,加固河道合理灌溉,不仅再无水患而且年年粮食丰收,邻县闹饥荒时还出手援助。冯大人家世清白,为官时将七旬老母带在身边亲自侍奉汤药。这里是冯大人每年的效绩考核表和冯大人上书关于水患治理的经验总结附水里设施设计图。”卢准一边说一边展示实物依据,“这样的好官不配到更高的平台上施展才华为国家做贡献吗?而如果按照以前的办法冯大人不会得到额外的嘉奖和升迁机会,而要取代他的是什么人呢?吴卓,四十有六,京城人,西北道副转运使,受家族军功恩荫,他的履历上我找不到任何闪光点,宁远侯的侄子现在就要转正了。李翟二十有<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四,河北澶州人,十八岁中举,乡试省试都是第一名,太平九年殿试第三名。他当过知县的两个地方本来都是赤贫,经他治理后都脱贫致富。其中淮安当地居民迷信山鬼,年年进行丰厚的祭祀。自己吃不饱饭都要给山鬼上供,殊不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李大人查清之后……”卢准就这么一个人一个人的往下说,每一个都有理有据让人无法辩驳。<br/><br/> 皇上也不着急就任凭他说下去,一开始队列后排还有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在京的官员对卢准了解还是比较多的,有些人是认同卢准的但不像他那么感言只能暗中为他捏一把汗,看不惯他的就等着他倒霉看好戏。说到后来大家都没力气说小话了,卢准还在一个人喋喋不休。<br/><br/> 最后卢准说:“我接到的任务就是选拔优秀的官员晋升,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论资排辈的见不得光的潜规则。我的所有选择都有理有据,名单在走流程审核是谁泄露的啊,到底是谁在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啊?我们做宰相的为国家执纲纪,按先来后到安排官员就职随便找几个书隶就搞定了,还要我们宰相干嘛!如果觉得我一个人的选择太过片面可以开会讨论啊,可以建立制度完善啊,只会省事就是懒政。联名弹劾我,利益受损狗急跳墙还不明显吗?让这帮人掌了权大冀就完了,以后大家都混吃等死好了,谁还愿意真正的为民请命!”<br/><br/> 赵延光一直有在认真听,他看着得理不饶人的卢准叹了口气:“小准,你变了。你原来聪明乖巧不是这是这样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大臣该有的样子吗?简直是泼妇骂街,成何体统。”赵延光的语气一点点加重最后在龙书案上拍了一掌,这一下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底下站着的大臣都跟着一激灵。<br/><br/> 卢准看着赵延光也不惊讶也不害怕,“臣从来没有改变,您说过的当朝中大多是贤能之臣时便是盛世,您忘了吗?”<br/><br/> “朕没有忘,朕还说过朕要的是平衡,而你正在打破这平衡。”<br/><br/> “不,破,不,立。”卢准迅速接上。<br/><br/> 赵延光沉默良久没再说话深深叹一口气一挥袖子走人了,这次卢准没有去追就站在大殿中央原地不动,当时的他不会想到这是赵延光留给自己最后的背影。<br/><br/> “可以啊你,梅开二度,又又被停职了。”明月楼里赵贤哲看着没精打采的卢准,很少能见到他理亏样子所以要抓紧嘲讽。<br/><br/> 距离那次朝堂对峙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卢准趴在桌子上,楼下的戏子唱什么他听不见,眼前的点心也不香了。“你就别笑话我了,这次皇上是真生气了。的确是我飘了做事欠考虑让皇上难堪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br/><br/> “哼哼,凉拌,这次皇上没有请我喝茶什么也没说,你就作死吧你。”<br/><br/> 卢准换了一个爬着的姿势把脸转向赵贤哲说:“如果我直接被罢官了,你养我不?”<br/><br/> “养,一定养,养你一辈子都行。”<br/><br/> 又过了几天处罚结果下来了,卢准贬往邓州任知州即刻启程。<br/><br/> 卢准在官舍收拾着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几样行李,这些天他反复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为大冀好是对的,可是他一点底气都没有了。失去了皇上的支持与信任他就什么也不是了,卢准心上像是被被撒了一层灰,说不出的压抑难受。<br/><br/> 卢准一个人走向皇宫,到了宫门前噗通往那一跪,皇门官认得他连忙过来问:“卢大人,这是做什么?”<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