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上将再没有“纯粹的”裘艾宙这个人。<br/><br/> 而他将活着,好好地活着。<br/><br/> 他是周斌,也是裘艾宙。<br/><br/> 比兄弟更多<br/><br/> 清明节的墓园拥挤异常,两个人都没有更多地停留,出了墓园,两人搭了同一班返回市区的公交车。<br/><br/> 高继南有些奇怪周斌为什么会没有开车,记得当年还在读大学的时候,这厮就时常开着他的volvo进出,低调的奢侈,副座上通常都载着某美女。<br/><br/> 当然,他也仅仅是在心里悄悄奇怪一下,而已。<br/><br/> 下车的时候,周斌突然对高继南说:“咱们能聊聊天不?”<br/><br/> 高继南心说咱们有什么好聊的?然而鬼使神差地,他居然点了点头。<br/><br/> 江边。<br/><br/> 两个人坐在滨江步道外的台阶上。<br/><br/> 举起手里的啤酒罐,跟高继南碰了碰:“为了老同学。”<br/><br/> “为了老同学。”高继南轻轻的附和了一句。<br/><br/> 正是阳春三月桃花汛,水面上涨了一些,淹没了枯水的冬季 l_uo |露出的大片滩涂,江上大小船只驶过,一片繁忙,一切都充满了春日的活力。水却并不像汛期那样浑浊,午后的阳光洒在江面上,一片晃动的波光。<br/><br/> 周斌大喝了一口,然后他转过头,看见高继南抱着啤酒罐,有些呆呆地看着江面。<br/><br/> “你怎么了?有心事?”<br/><br/> 高继南晃晃脑袋:“没事……没想到,你会跟我来江边喝啤酒,呵。”<br/><br/> “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来江边喝啤酒?”<br/><br/> 高继南心说跑到江边来吹风看船喝啤酒,这都是白天没啥鸟事晚上鸟没啥事的吊丝才干的事情,像你这种高帅富难道不是白天忙送花晚上啪啪啪么?<br/><br/> 高继南没说话,瞥了周斌一眼,眼里不以为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br/><br/> 不过,周斌当然不会错过——而且,即使错过,他也能清楚知道高继南在想什么。曾经,那是他们两人提到周斌时共同的反应:属于吊丝特有的对高帅富们的故作淡定的羡慕嫉妒恨。<br/><br/> 他在心里苦笑,自己就这样被高继南“打入另册”了,他不再是他的哥儿们,而是曾经他们口中的“那些人”。<br/><br/> 周斌有些郁闷地又狠狠喝了一口,今天的酒不好,冰冷的液体流过喉咙,有些酸涩。<br/><br/> 高继南忽然轻轻地说:“以前,我们,我是说和老穷,我们经常来这里。”<br/><br/> 周斌当然知道这一切。<br/><br/> 他没做声,只是静静地听着高继南近乎自言自语的回忆。<br/><br/> 当年读书的时候,他和高继南两人经常在天气好的时候来江边,就坐在这台阶上,喝酒,胡侃,抒发一下对于某高帅富的羡慕嫉妒恨以及不齿,以及对于自身不断吊丝化的自嘲,诸如此类;偶尔,高继南会带来一包劣质香烟,于是两个根本不会吸烟的乖孩子会笨拙地点燃一支,一人吸一口,然后呛得咳嗽连连;再后来,他们工作了,不再有那些空闲,却也会在汲汲营营的间隙,来这里坐坐,只是这么并排坐着,看着江面上船来船往,水面涨落,清浊交替,记忆里,阳光似乎总是像今天这样明亮……<br/><br/> 周斌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为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从前。<br/><br/> 高继南突然举起手中的啤酒罐,对着江面喊了一句:“穷矮丑,你混蛋!”然后他仰头,将罐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喝得急了,一些酒液从唇角溢出,流下来,浸湿了衣领和前襟。<br/><br/> 然后他将空掉的罐子狠狠捏扁,丢在一旁,猛地埋下头,额头抵上了膝盖,好半天才又抬起头来,周斌清楚地看见高继南裤子的膝盖处两块湿掉的痕迹。<br/><br/> 高继南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对不起,我有点失控。”<br/><br/> 周斌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无法告诉高继南,裘艾宙其实没死,他是周斌,也是裘艾宙。<br/><br/> 高继南站了起来,将扁<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掉的易拉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然后自顾自地转身走掉了,背对着周斌一挥手臂:“真是的,我怎么跟你说这些,像你这种高帅富,怎么会懂得我们这些穷挫丑的生活。”<br/><br/> 周斌坐在台阶上,看着高继南披着阳光的的宽阔背影。<br/><br/> 高继南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灰色夹克,那还是去年自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配上小裤脚版的牛仔裤,高继南180cm的个子,显得健壮却又修长。<br/><br/> 说起来,当初自己刚开始强押着高继南开始锻炼的时候,那家伙还完全不是现在的样子。那时的他宅太多,脸色有些不健康的苍白,个子虽高却过于纤瘦,偏偏却有一个略微隆起的小肚腩。<br/><br/> 已经都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好像是不经意间,高继南就把自己练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比他裘艾宙看起来更挺拔。<br/><br/> 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记忆里,居然全是有关高继南的片段,逐渐串联起来,贯串了过去到现在的记忆,悄然盖过了他曾经以为自己爱得最深的那个女人,甚至,上辈子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想起的人,也是高继南,而属于周斌的记忆,则更加只能被挤到了角落里去。<br/><br/> 高继南之于自己,到底是什么?<br/><br/> 朋友?不,他们是兄弟。<br/><br/> 可是自己的心深处,真的只当他是兄弟吗?<br/><br/> 或许,比兄弟更多……<br/><br/> 父与子<br/><br/> s市城郊,周家别墅。<br/><br/> 一楼客厅,周尚伟和周斌父子两个相对而坐。<br/><br/> 李婶端着沏好的茶过来,轻轻放在小几上,而周斌则向她点点头,微笑表示谢意。<br/><br/> 李婶静静地走开,心里想着,最近小少爷的改变真的有点大,以前的他尽管态度不算差,但也绝对不会对他们这么客气。<br/><br/> 周尚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他虽然也是个纯粹的abc,但始终保留着很多属于中国人的习惯,比如喜欢茶而不是咖啡。<br/><br/> 茶当然是好茶,正宗的明前龙井,上品,绝对的昂贵。轻呷一口,唇齿间都是清香。<br/><br/> 做这些的时候,周尚伟一直在观察着周斌。<br/><br/> 这个让自己头疼的小儿子,最近好像有些不同了。<br/><br/> 其实他的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说话做事,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了解,周尚伟还是察觉到,有些非表面的东西变了。他的感受,就像是自己的儿子身上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部分特质——这当然不是说自己儿子精分了,也许,像是某些心理学书上说的,因为这次脑震荡,唤醒了他的某些潜在人格?<br/><br/> 这真是很特别的感觉。<br/><br/> 对于这个小儿子,周尚伟一直抱着很复杂的心情。<br/><br/> 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周家祖上是在民国初年到了美国,而且从自己的曾祖父开始,每一代基本都是单传,自己也是父亲唯一的孩子;自己与太太结婚多年,也只有周维一个儿子。所以对于周斌这个自己意外的儿子,他其实是打心里接受的。<br/><br/> 可是,也正因为是意外的儿子,他又存着顾忌。即便再无心,对于妻子来说,始终是自己出轨了。如果再过分宠爱这个因出轨而来的儿子,妻子又岂会没有别样的想法?<br/><br/> 这种纠结的心态,让他对周斌有些若即若离,他得承认,自己那几年做得实在不像一个好父亲。<br/><br/> 然而周斌是个聪明的孩子,即使<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