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桑榆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为什么好像什么都记得,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br/><br/> 他的脑子里昏昏沉沉,记忆中母亲的脸也和桑榆的妈妈逐一对上,他的认知里那些明明很清晰的概念,却完全没有对应的记忆……<br/><br/> 桑榆艰难地回忆着,直到叶秋阳又给了他一份资料。<br/><br/> 上面是一个小孩稚嫩的笔迹:《二十年后的我》,二十年后的我,会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漫画家。妈妈会为我感到骄傲。<br/><br/> 桑榆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似乎从记忆深处听到了女性熟悉又尖利的斥骂。<br/><br/> “你为什么什么学都不会!你这个蠢东西!”<br/><br/> “老师跟你说了多少遍,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画不好!”<br/><br/> “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地方像我,又有什么地方像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蠢东西!”<br/><br/> 他仿佛看到瘦小的男孩蹲在地上,速写本上还没有画完的母亲人像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br/><br/> 桑榆听到他在哭:“别打了,妈妈……我能画的,我能画好……”<br/><br/> 他伸出纤细的手臂把撕碎的画纸重新拼好,上面的初见轮廓的女人露出温柔的笑。<br/><br/> “桑榆,你还不愿意面对现实吗?”叶秋阳直白地看着他,“你根本就没有穿越。”<br/><br/> “你只是生病了,桑榆。”叶秋阳难得温情地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人格分裂症,当患者在某些情况下接受不了所发生的事情时,次人格就会出现,他会给自己创造完美的存活借口,他本身非常相信自己的理由,甚至给自己想象了主人格内心渴望的生活背景,比如桑榆从小就是单亲家庭,而且母亲常常虐待他,父亲视他若无物,次人格嘴里的自己就是家庭幸福,父母疼爱;桑榆年幼时有过成为漫画家的想法,于是在次人格的记忆里,他是一位事业有成的漫画家……这些都是主人格渴望而得不到的,所以被衍生的人格,也就是你,当做了幻想记忆。”<br/><br/> “至于性格问题,桑榆,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叶秋阳蹲下与他对视,一点不退步地说,“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是个讨喜的性格,如果你足够开朗,就不会没有朋友,如果你足够勇敢,就不会被人欺负,如果你足够完美,就不会被所有人抛弃……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你一定会是一个幸福的人。”<br/><br/>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没有谢将明就好了,那也不会从天堂堕入地狱,如果没有戚长柏就好了,那你也不必遭受暴力,如果你自己从没活过就好了,那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幸福,就会有多少人遭受不幸,而你恰好就是不幸者之一。”<br/><br/> “你的十八岁生日,没有等到谢将明的祝福,只等到了戚长柏的伤害和父亲的一纸断亲书。”叶秋阳低柔但又坚定地说,“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桑榆,如果你不愿意面对现实,未来只会更加难受。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谢将明欺骗了你,是戚长柏伤害了你,是家庭对你不公,你要知道,你是受害者,你没有低头的道理。你不该浑浑噩噩的活着,你要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为这些伤害你的人难过,他们不值得,桑榆。”<br/><br/> “住口!那不是我!”桑榆狠狠地推倒眼前的医生,他咬着牙站起来,“那不是我!!我和他不一样!我很幸福!”<br/><br/> 他的眼里都是泪水,他止不住地往后退缩:“我不会是这样一个胆小鬼。”<br/><br/> 叶秋阳的眼神尽是怜悯:“桑榆,你已经长大了……”<br/><br/> “我很幸福,真的。在你们出现之前。”桑榆浑身都在颤抖,“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在这里……你只是想逼我承认自己是桑榆,你只是想让谢将明得到他想要的……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br/><br/> “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话。”<br/><br/> 叶秋阳还想开口,就察觉到桑榆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如果他再说下去,这个可怜的男生一定会再次精神崩溃。<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br/><br/> 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br/><br/> 连夜赶回a市的谢将明并不知道叶秋阳的擅作主张。<br/><br/> 叶秋阳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桑榆心软,他仅有的良知已经到这里了,他提醒和劝说都用了,日后还是顾家本本分分的医生。<br/><br/> 戚长柏怒火难消,给顾罗深制造的麻烦还真不小。<br/><br/> 顾罗深不得不答应和他见面和谈,谢将明也不得不从国外的“取景”地赶回来和戚长柏对峙。<br/><br/> 顾氏大楼里,衣冠楚楚的戚长柏冷眼看着满脸无辜的顾罗深。<br/><br/> 顾氏的少东家脸上都是无奈:“我说戚少啊,也不知道顾氏是哪里得罪你了,三天两头地往我这边针对,我是莫名其妙的遭了许多罪啊。”<br/><br/> 戚长柏镇静自若地理了理袖扣:“应该是我问问顾总,我哪里得罪了您吧,dk的开发权您真想要打个招呼就是,何必动我的人。”<br/><br/>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戚少的人怎么会在我这里。”顾罗深皱着眉沉思,“我和戚少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这锅就赖在我头上了,谁给你放的消息,简直无稽之谈。不如你把线索给我捋一捋,兴许我还能帮你找找呢。”<br/><br/> 戚长柏笑了:“我会继续查的,顾总,如果与顾氏无关,我自会负荆请罪,如果真是你顾家动的手脚,这一个月的麻烦只会是一点儿零头。”<br/><br/> 戚家事业虽然主在南方,但是戚老爷子当时可是从京城退过去的,手里留了不少关系,戚长柏的二叔如今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里的人几乎也不会下戚家人的面子。<br/><br/> 再加上他背后的杨家,这声戚少他是真的受得起。<br/><br/> 戚长柏放完话走了,这头顾罗深才揉了揉犯疼的脑袋,不愧是戚老爷子亲手带的继承人,这段时间的麻烦虽然不大,处理起来也处处难做,纯粹是在恶心他。<br/><br/> “顾总,谢先生已经回来了。他约您老地方见。”<br/><br/> 顾罗深“嗯”了一声:“戚长柏那个宝贝疙瘩,给他折腾得不轻吧。”<br/><br/> 助理苦笑两声:“这还得您看了才知道。”<br/><br/> 顾罗深没再说话。<br/><br/> 他不急不慢地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眼看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这才去见谢将明。<br/><br/> 谢将明这一个月瘦了一些,清隽的脸有些憔悴,他被晾了两小时,倒也没生气,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姗姗来迟的顾罗深,语气淡淡:“顾总可真是大忙人。”<br/><br/> 顾罗深在他身边坐下,陪笑道:“本来我是打算马上来的,可是今天戚少往我那里一坐,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br/><br/> 谢将明抬眼看他:“他跟你说什么了?”<br/><br/> 顾罗深轻轻按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将谢将明的手整个包在手心里:“你猜猜?”<br/><br/> 谢将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在乎他的动作:“他怎么就怀疑你了?”<br/><br/> “也不奇怪,他本来一周就能回国,被我突然插手拖到现在,不怀疑我他也不是戚长柏了。”顾罗深一根一根摩挲着他的手指,“他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你说说怎么补偿我吧。”<br/><br/>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谢将明的脸,谢将明按着他的手笑了:“行了,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顾罗深,先前说咱俩合作共赢,我现在改主意了。”<br/><br/> “什么主意啊?”<br/><br/> “你真的给我弄倒戚长柏,他手里的股份咱俩五五分。<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