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动静:“能搞定吗?”<br/><br/> “几分钟的事。”雷克斯满不在乎,“只是有点奇怪。你不觉得吗?防备这么周密,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可是卧室的门却漆成特殊的浅黄色,好像在指示什么。如果说紧闭的窗户代表恐惧和想把自己隐藏起来,那么嵌灯一直亮着,就像指明了道路一样——不是很矛盾吗?”<br/><br/> 安宁可没什么心思去思考这些:“他做了亏心事,当然会害怕心虚。至于嵌灯,应该是为了照明吧?弄得黑洞洞的他自己也不方便。”<br/><br/> 雷克斯摇了摇头,手上用个巧劲,极轻的一声响动,门打开了。一盏床灯照着床上的人,安宁第一眼看过去居然没认出来。费尔瘦了很多,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个高大健壮的总技师,栗色头发里竟然夹上了不少银丝,在灯光照耀下特别显得苍老。<br/><br/> “费尔。”安宁沉声唤了一声。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安宁只是压低声音叫了一声,他就睁开了眼睛,乍一看见床边站着两个人,立刻呼地翻身坐起来:“你们——”<br/><br/> “小声一点,先生。”雷克斯手里的小刀已经贴到他颈动脉上去了,漫不经心地上下滑了滑:“别高声。否则我的手也会滑的。”<br/><br/> 完全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费尔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反而镇静了下来,沙哑着嗓子低声问:“你们——是为了安家的事来的吗?”<br/><br/> 雷克斯目光微斜,与安宁对视了一下,仍旧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怎么,做了亏心事,一直在害怕吧?”<br/><br/> 费尔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在雷克斯的刀刃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只是问:“你们——是谁?”<br/><br/> 安宁再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是我!”<br/><br/> 费尔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下,开始有几分疑惑:“你是——”随即猛然睁大了眼睛,“你是安宁!”<br/><br/> 他声音太大,雷克斯立刻把刀子往前一逼:“低声!”<br/><br/> 费尔这样次根本没有理会那把刀子,反而往前倾了倾身,死死盯着安宁:“你,你真是安宁?不,不会!安宁已经死了,他被送进了死囚监狱,那里前几个月被虫族侵袭了,人全死了!他死了!”<br/><br/> 安宁冷冷地看着他:“真不幸,我没死。早在一年以前,我就参加了前线突击队,离开了死囚监狱。”<br/><br/> 费尔仍旧摇头。他像是完全忘记了雷克斯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刀,以至于雷克斯不得不随着他的动作时刻调整刀子的位置,免得他一个激动割开了自己的动脉:“不,不,前线突击队也在虫星全军覆没了,你不可能是安宁,他不可能活着,我永远没有机会赎罪了……”<br/><br/> “赎罪?”雷克斯挑起一边眉毛,“你想赎什么罪?出卖安家的罪?真想赎罪的话你会找不到机会?站出来声明自己当年做的事不就是了?在机甲组装线上做手脚的人就是你吧?”<br/><br/> “不是我……”费尔用双手捂住了脸,“但是,我也收了他们的钱,在检验的时候没有按照流程走……”<br/><br/> 安宁咬着牙:“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爸给你的薪水还不够高吗?福利还不够好吗?”<br/><br/> 费尔猛地抬起头,拼命伸着脖子去看安宁:“你,你真是安宁?”<br/><br/> 安宁往前又走了半步,让自己落在床灯的光线之中:“看清楚了?”<br/><br/> 费尔仔细地端详着他,半天突然伸出手来像是想拉他:“安宁?你——”<br/><br/> “嘿!”雷克斯刚才一直在不停地调整刀子的位置,让刀刃始终紧贴着费尔的脖子却不伤到他,这时候却猛地往前送了一下,让刀刃陷进费尔的皮肤里,“坐稳了!看清楚就行,别碰他,你没资格。”<br/><br/> 这一句没资格像是打倒了费尔,他像被什么烫着似的猛地把手收了回去,声音居然有些哽咽:“安宁,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br/><br/> 安宁冷冷看着他:“很好吗?好在哪里?”<br/><br/><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 费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安宁冷笑一下:“我倒觉得,我们安家死光了你才会觉得好吧?当初你在工厂搞那么一下的时候,可别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br/><br/> 费尔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下,苦笑了一下。这一笑,不知是不是在灯光下的原因,安宁觉得他脸上的皱纹比以前多了很多,显得特别憔悴苍老:“如果我说当时没想到这会害死人,会害到安家,那是我在撒谎了。他们——他们不光是给我钱,他们说可以给我一个身份,让薇拉能够被她的家族接受……你们知道,她,二十年没有回过家了,她的父母太固执,而我,无论怎么努力,做到总技师已经是极限了,再也不可能爬上更高的阶层。但是我确实没想到,他们是要把安家连根拔起……安平先生和安然先生,他们研究的东西——我后来才知道,他们研究的东西太厉害了,有人不想让他们拿出研究成果来。”<br/><br/> 安宁心里一紧,表面上却仍然维持着冷漠的表情:“你知道我哥哥在研究什么?”<br/><br/> 费尔连连点头,脖子上又被刀刃划出几丝血痕来:“我知道安然先生有一套设备。”<br/><br/> 安宁猛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什么设备?”<br/><br/> “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我知道那套设备必然是很重要的,是出事的时候安然先生搬进待修设备库的。后来政府派人来接手工厂的时候,我就说那里全是报废设备,没时间去一件件检修,让他们先封存了。”<br/><br/> 安宁觉得 x_io_ng 口微微有点气闷的感觉,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那些东西现在还在设备库里?”<br/><br/> 费尔点点头:“我每隔一个月会去看看,有时候装模作样地修几件,但是那里堆积了很多设备,所以根本清理不完,东西在里面很安全,没人注意过。你知道的,就在三号待修设备库,东北角上,贴着d732标签的那一套。我想,安然先生留下那东西一定是有用意的……”<br/><br/> 雷克斯观察了一下安宁的表情,漫不经心地问:“这事你还跟别人提过吗?”<br/><br/> 费尔用力摇头:“没有没有,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他苦笑,“其实,安家出事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实在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可是,他们连杜叔都控制了……那些精神力者,他们太可怕了,竟然能完全控制一个人的思想……我不敢出来说这是我的事,五千人的机甲编队啊,如果被人知道了,我立刻就会被枪毙!”他脸上的皱纹又深深地显出来,“我不想死,我还有薇拉,还有孩子,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可是,我活着也不安心……以前住的地方,曾经有两次有人突然冲出来揍我,还有一次是拿着刀的——所以他们才给我换了这个地方,让我每月只去工厂一次就行……”<br/><br/> 雷克斯简单地说:“你活该。”他收回刀子,“负罪的滋味不好受吧?看你睡个觉都得把窗户关得紧紧的,这日子不好过吧?”<br/><br/> 费尔苦笑着:“是的。所以你们来了,我也可以安心了。安宁你要报仇的话,请不要惊动薇拉和我的孩子们,他们真是无辜的。薇拉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件事,她一直认为我是被冤枉的,如果她知道真是我动的手脚,一定会离开我……”<br/><br/> 雷克斯毫不客气地说:“纸里包不住火,她早晚会知道。你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想想怎么赎罪。现在,带我们去看那套设备。”<br/><br/> 安宁稍稍怔了一下<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