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足，宋捡又暖和和睡了一觉。<br/><br/> 这回睡得又沉又香，可能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6岁的孩子心里装不了太多的事，想爸妈归想爸妈，也知道被扔了心里难受，却更想活下来。醒来时宋捡起身太快，还和小狼哥的脑袋撞了一下。<br/><br/> “哎呦，好疼。”宋捡笑着揉脑袋，“小狼哥，你脑袋像大石头。”<br/><br/> 男孩的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辨别着人类的语言。又伸出手，把宋捡爱笑的脸搓了搓。<br/><br/> 外面风声停了，张牧拎着灯先去打探，然后下来通知大家，可以出去了。<br/><br/> 地下掩体再安全也不是长久的住所，空气不流通，所有人都会憋死。张牧和副手们的推测很准确，狂风暴只是刮过这一片区域，刚好位于风暴边缘，要是处于风力最猛的中心区，地下掩体的大门会被几米厚的沙土掩盖，庇护所就成了活埋地。<br/><br/> 狼群最先走上地面，然后是狼崽子，但出乎张牧的意料，宋捡这小瞎子不是一盏省油的灯。<br/><br/> 他看不见，所以比任何人都想活，会自私，办事也欠缺考虑，行为偏激。那条薄毯是妻子借给狼崽子用的，说好了要还回去，狼崽子听懂了还点头，结果到宋捡手里，死活不还。<br/><br/> 罗小兰没见过这么坏的孩子，借用的东西占着不给了。可宋捡就是不肯撒手，一条毯子能让他活，明明看不清楚还要抱着跑，最后咚一下撞在水泥墙上，还紧紧抱着。<br/><br/> “不给，你们别要回去了，好不？你们大，我小，我没毯子。”宋捡哭着说，脑门上一个大鼓包，捡着地上的石头子往别人身上扔，“我不还你，还你我和小狼哥就没有了。求求了。”<br/><br/> 这话听着多气人，张牧也没办法。谁都想活，哪怕是个眼睛残疾的孩子，都知道到手的物资不能撒手。<br/><br/> 最后这条薄毯还是落在了宋捡手里，有狼护着他，没人敢帮张牧出头去抢东西。流民营从地下转移到地上，张牧和副手们根据太阳判断方向，好带着大家伙前往下一个营地。<br/><br/> 长长的队伍后面，宋捡把薄毯卷成一个卷儿，抱在怀里，跟着麻绳拽动的方向往前走。<br/><br/> 毯子是他给自己和小狼哥抢的，不撒手。<br/><br/> 走到下一个适合驻扎的营地足足用了三天，宋捡也会累，但不敢停，一停就被拽，再不走就被打手背。晚上，他和小狼哥睡毯子上，那几匹狼会呜咽呜咽地围上来。慢慢的，宋捡又怕它们，又想伸手摸。可是他一伸胳膊，狼就龇牙。<br/><br/> 但还想再试试，小半瞎欠欠的。<br/><br/> 男孩一把抓住他的手。宋捡是地位最低的狼，一伸手，肯定挨咬。<br/><br/> “我想摸摸大狼。”宋捡笑着，脑门上的包还没下去，“你不喜欢被我摸，我以后再也不摸你了，哥，狼摸起来好摸不？”<br/><br/> 男孩透过乱发看他，俯下身，叼狼耳朵扯一扯，然后才把宋捡冰冰凉的小手放在狼的背毛上。<br/><br/> “啊！”宋捡第一次认真摸狼，“好厚的毛，要是做毯子一定很暖和。”<br/><br/> 手背马上被使劲抽了一下，宋捡低了低头，委屈地拿脑袋蹭男孩的肩：“我没想做，我就说说……它们的毛好软。”<br/><br/> “软。”男孩拉着宋捡的手，让他逆着狼毛方向往上捋，“狼，小。”<br/><br/> 宋捡看向狼的方向，可眼睛里是没神的。原来小一点的狼摸起来比较软。<br/><br/> 到了新营地，张牧负责帮助大家安营扎帐篷，渐渐把狼崽子和宋捡给忘了。等到想起这两个来，已经过了大半月。他赶紧去找，以为两个孩子里肯定会死一个，没想都活得好好的。<br/><br/> 他们脸上的伤都好了，睡在营地的边缘地带，当狼崽子和狼群打猎去，会有几匹狼留下来，和宋捡一起窝在薄毯上。<br/><br/> 那条薄毯，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滚满了厚厚的狼毛。日照这么强烈，它们翻着肚皮晒毛。<br/><br/> “是我。”张牧远远地说，怕激怒那几匹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瞎子<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好像还胖了点，以前太瘦了，全身只有骨头似的。<br/><br/> 宋捡脖子上还勒着绳，皮肤磨得很红，正一下下摸狼的后背。听见张牧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抓紧毯子。<br/><br/> “不还你。”宋捡还摸脚边的石头，“这是我和小狼哥的……我们的。”<br/><br/> “你别害怕。”张牧只是好奇，别人无法和狼崽子交流，宋捡居然可以，“你们这几天吃什么了？”<br/><br/> 宋捡的手还是抓很紧。“土豆，沙子饼，果果……小狼哥有吃的，狼会带他找食，也带他找水。”<br/><br/> 张牧笑了笑。“你们关系还挺好。”<br/><br/> 没想到宋捡却摇头，慢慢才说：“我怕他，小狼哥总打我，还不让我摸，小狼哥最坏。”<br/><br/> “摸？”张牧提防着那些狼，“他是狼，不是人，不懂交流，当然不会让你摸。狼群都用舔和抓挠，你别碰他就行了。我走了，你们加油活着，赶紧长大。”<br/><br/> “你别走。”宋捡大着胆子叫住他，“我……我会搓绳子，你家要用绳子吗？我搓几十根，和你换一块大布，行不？”<br/><br/> “大布？”张牧转过来，并不相信。搓绳子不难，但是费劲，折磨人，小半瞎干不了那个。<br/><br/> “嗯……”宋捡光脚站起来，以前总被关在帐篷里，现在走多了，也愿意站了，“换一块大布，三根大木棍子，想搭个帐篷，给我和小狼哥当家。晚上我俩好睡觉啊。”<br/><br/> “呦，你不是害怕他吗？”张牧故意问。<br/><br/> 宋捡想了想，脏兮兮的小脸对着太阳。“是怕，他坏，老打我手。可他还给我吃的呢。”<br/><br/> 张牧搞不清自己是怎么答应宋捡的要求的，大概是那个家字，深深戳进了他的心。今年他四十岁，经历了多少生死离别才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拥有一个家，对流民来讲，太难，太难了。<br/><br/> 下午，他让妻子把野草丝找出来，把这事说了。罗小兰当然高兴，自己家赔进去一条薄毯，就当找了个小劳动力。<br/><br/> 男孩到了晚上才回来，营地边缘已经生起篝火。他嘴里叼着一只大鸟，脖子上挂着张牧的铁皮水壶。狼群会带他找吃的，也能带他找到水。<br/><br/> 宋捡低着头玩石头，听出了熟悉的脚步声。“小狼哥？是你不？你回来啦？我听见啦！”<br/><br/> 孤单一整天了，又看不见，全世界只剩下这个脚步声，宋捡每分钟都盼望着。<br/><br/> 看见宋捡，男孩还是先闻他，确认没有沾上别人的气味。他把水壶摘下来，喝一口水，喂宋捡一口，再和留下来的狼交换气味，闻彼此的鼻子。<br/><br/> “小狼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我们马上要有帐篷了，以后我们睡帐篷里。”宋捡特别高兴，他还是小孩心性，挨打的时候害怕，见不着了就想，晚上回来了还特别黏人，小狼哥小狼哥叫唤着，叫得男孩敏锐的耳朵有时很难受，总要甩甩脑袋。<br/><br/> “有帐篷了，就好了，我们住家里。”宋捡看着那点影子，猜想这个打人的男孩什么样。现在他也习惯了，不理自己就不理，反正他一直说话就行。<br/><br/> 吵吵一百句，总能回应一两次。<br/><br/> “睡。”男孩累了，连鸟都不想吃，只想倒下睡一觉，“远，很，今天。”<br/><br/> 宋捡立刻让出地方，也能听懂这种简短的对话了，小狼哥说今天跑得远，他累。毕竟他不是真的狼，要想跟上狼群，很辛苦。<br/><br/> “捡，睡。”男孩攥紧了<br/>\t\t\t\n\t\t\t\n\t\t\t', '\t')